饮食男女|“食色性也”

《饮食男女》是1994年李安导演的作品,无意看到,被题目吸引。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西汉·戴圣《礼记.礼运》。

01   食色性也,人最基本的欲望

影片以一位父亲正在做菜的场景开始,这段长达五分钟的部分,展示了很多美食的产生,配以中国传统乐器弹奏的背景音乐,就把本片的第一个主旨——“饮食”,揭露了出来。对于美食向来垂涎的我,看的食欲大开,直咽口水。恨不得那些菜是做给我的。

这是这个家庭每周日的家庭聚会晚餐,大厨父亲和三个女儿。

看得出这位父亲很用心地做这些美食,可是影片里的三个女儿一点也不开心,只是应付这顿晚餐,气氛衬托的饭菜似乎也寡淡无味了。女儿们挑剔父亲某个菜做的不好,或者忘了放某种佐料,而且谈话之间都是冲撞。

这是一个缺失母爱的家庭,母亲的早逝让父亲即当爹又当妈,三个孩子为了父亲也都住在家里,说是陪伴,却都死气沉沉,很压抑。

02   故事中的人物

老二“家倩”:

家倩是电影的主线,航空公司高管。最先提出自己买了房,准备搬出去。从三姐妹的对话中,她承认自己这样比较自私,把父亲扔给了姐姐妹妹。而最后她投资的房子是违章建筑,一直未能搬走。她反而是最后一直留在这个屋子的人。

而对于恋爱,算是有一个渣男友吧,可似乎又不像正常的男女朋友,但家倩心情特别好或者不好的时候第一时间都是去找他,跟他分享,给他做很多功夫菜,可最终他的结婚对象不是她。

讽刺的是,男友和她见面谈及自己要结婚,却仍然告诉家倩可以继续保持“男女关系”。家倩起身离开,出来直呕吐刚才喝的茶。

家倩是爱他的,至少期待他是爱自己的。可惜男友是一名艺术家,性格上的差异导致其并不能带给她安全感和依赖。

家倩与父亲之间的矛盾就是因为她最喜欢做菜,父亲却认为女孩子不适合干这个,把她赶出厨房,这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老大“家珍”:

家珍高中化学老师,刻板、信教。大学毕业一直说是被初恋男友所伤,不肯再谈。大家以为她是受伤在家疗伤,直到家倩无意发现,才知道这一直是大姐撒的谎。大姐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呢?也许是因为母亲的离世,她承担起了母亲的角色,觉得有义务照顾这个家。可其实她过的很不开心,她渴望爱情。

她总是穿的中规中矩,直到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压抑已久的心终于爆发。

化上浓妆,穿上艳丽的衣服,走到学校的主席台怒问:“到底是谁给我写情书,为什么不能站出来,为什么我永远只能跟空气谈情说爱”。

班里男生们的恶作剧,反而让她勇敢去追寻爱情,内心的压抑终于得以释放。

老三“家宁”

家宁职业平平,长相平平,却敢于追寻爱情,也可以委婉地说她把好友的男朋友成功的抢到了手。而且很快怀孕搬出了家。也是第一个离开家的女儿,家宁的离开,打破了这个家庭原有的模式,也带动了这个家,让这个家“动”起来。看似平静乖巧的小女儿竟然成为三个女儿中第一个搬出去的人,

父亲:

他用每周一次“豪华晚餐”来维系父女之间的感情,可是三个女儿各有心事。他精雕细刻每顿饭,但是他忽视了“心”的交流。

很多父母都是这样,总以为给孩子吃饱穿暖就可以了。其实更重要的是心的富足,心的沟通。就像家珍和家倩,一说话总是冲,在一次的交流中,家倩说“自从妈妈死后,你就不是我的大姐,你就扮演了妈妈的角色。”这使姐妹之间的距离拉大,甚至没有好好的交流过。

父亲也是,尤其跟家倩,一说话两人就“冲”,感觉始终不在一个平面上。

即使这样,其实父亲最看重的还是她。父亲有什么事要办都是家倩陪着。家倩和母亲长的最像,性格又是两人的结合,虽然话是从温伯伯嘴里说出来的,温伯伯还说:“你从小就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爸爸以你为傲……”我想影片安排温伯伯这个人物就是为父亲和女儿揭开心结的,而温伯伯的去世引起了两人对生命的思考,必须面对彼此的慌乱。

家倩也是考虑到父亲的身体状况而选择留下来,本来她可以去阿姆斯特丹的。

其它人物:

影片中还有归亚蕾演的锦荣的母亲,典型的怨妇角色,成天都是对儿女对生活的抱怨。

03  父亲的宣布很意外

在我看来很突兀的一点,就是最后父亲宣布他和少妇锦荣(女儿同学)成婚,观众和她的女儿们一直都以为是和锦荣的母亲,因为影片中他除了给锦荣的孩子送午餐之外,跟锦荣基本没有交集。唯一的两个镜头就是父亲在电话中教锦荣做鱼,还有一个是锦荣对家珍说要照顾父亲一辈子的话有所反对,仅一句带过而已。也许导演就是用这种细微之处藏伏笔的手法吧,但我个人觉得这段感情很突然。

从锦荣的角度来说,缺少父亲,并经历过一个可怕的男人,她需要一个年长稳重的男人来陪伴她,这也是合乎心理情景的。

想到这些我也有些难过,童年得不到父爱的女孩,往往婚姻都不怎么成功,甚至都会找一个在我们看来根本配不上她的男人。大概是因为缺乏安全感、或者太想得到那种父爱式的关爱。

齐聚一堂

04   某些情景

影片中有一个父亲给三个女儿洗内衣的场景,即使从小由父亲照顾,但毕竟都是20-30多的女儿们了,怎么这件事情还能由父亲来做?或者说父亲其实一直把女儿们当小孩子,而三个女儿也没有觉得不合适?

每天早上挨个房间一声声”起床”?

还有大女儿起初的谎言。导演在这里想表达的也许是心理学的俄狄浦斯情结吗?

05 终于有味道了

影响结尾时,早已经没有味觉的父亲去喝家倩做的汤,发现“有味”了。这有双层寓意,作为大厨没有味觉确实很悲,只能靠经验靠感觉放佐料,就如同生活无味一样。

他以自己的方式爱着自己的女儿们,可是每次吃饭根本没有正常家庭的欢乐气氛,即使开口说话,也都是“我有事情要宣布”。最后有味了,也是预意生活有滋有味了,大家都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典型的中国式教育,中国式聚会,中国式美食,把早期中国式父母与孩子相处的模型展现的淋漓尽致。现在大家的教育水平都提高了,很多父母已经很重视孩子的教育了。但是单亲家庭还是硬伤。

我们终其一生,不过是希望有个人陪着吃饭、陪着说话、陪着睡觉。一起把无趣的生活过的有趣。

生命没有多余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经历过的是你获得的而不是失去的。相信自己的过去已经竭尽全力,相信现在自己还在温柔地坚持,相信未来自己会很珍惜,生命就必定是一条自我完善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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