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我担心,我一个人在大城市过得很好

文/慕新阳

01

有一次午休,我和雯姐聊起了过去。

她说,这是她第四年出来工作了,这也是她第三年独自一个人在北京。

那一年,她离开了原来实习的公司,只身一人来北京,深夜两三点没有车,她自己一个人有些害怕。

车站外面鱼龙混杂,有流浪汉在睡觉,有黑车司机在揽客,有行色匆匆的人赶车,有不明方向的人抽着烟,孤魂一般地游荡着……

说到这,雯姐嘿嘿一笑说,当时也是傻,住的地方没有提前找好,因为天气太冷就随便跟着一个大妈去了一家旅店。去了才知道,那是一间地下室。

20块钱的小隔间,除了一张床,连个放行李的空地都没有。四处还散发着霉臭味。无奈,房钱和押金都交了,只能住在这个地方了。

雯姐一夜未眠。

清早起来去退房,被公交站台搞得晕头转向,去一家公司面试,身份证给了对方。因为面试的人太多,身份证没有在手上特别没有安全感,看着一个个陌生冷漠的面孔,自己蹲在路边哗啦啦地哭了,路上还有人看着,却怎么都忍不住。

我问她有没有想过回老家发展,她说,从小学到大学,她都守在家人身边,没有出过远门,可她还是想去外面看一看,即使她也知道陪伴家人和实现理想难以兼得。她羡慕那些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愿意为未来做出牺牲,即使这一切并不容易。

我和她交换感受:孤身一人在外闯荡是什么感受呢?

雯姐感慨地说:“孤身一人啊,大概就是夜里醒来可能不知道自己哪里,一个人望着天花板,一望就是好几个小时;即使生病了也要告诉自己不能倒下,因为没有人会为你买药煲汤;走到哪里,都不会遇到熟人,大家都是点头之交,没有人会真正地为你遮风挡雨,一切都要靠自己。”

说到这,雯姐又望了望窗外的车水马龙,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当然也有好处啦,一切都是崭新的不是吗,我终于有一次可以重头来过的机会了。

雯姐的话里,流露出一种坚毅。这种坚毅,给予我很多力量。

谁也无法预期我们的未来会怎样,我们唯一的能看到的,是不为人知的努力,和梦想一点一点地落地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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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再来说说我自己。

我和女友异地六年,她考上了老家一所小学的教师编制,我至今仍在外地,好久才能见一次面。

有一年国庆放假,我回老家去看她,阿姨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为什么不在老家找一个工作呢?要不然考个教师或者公务员也好啊,你不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吗,到时候在老家办个培训班,不也能赚不少吗?

我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从来都不认为小县城就代表着安逸,大城市就代表着梦想。只是在小县城并没有我想要的工作,我不想因为稳定而妥协自己,不想为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却过着紧巴巴的生活。

相比之下,大城市或许会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虽然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可仔细想来,我还是渴望在城市的霓虹闪烁中,找到属于自己一个号码牌。

前不久,高中辍学的发小在外七年后回老家干起了装修,大学时认识的老乡也在前不久回老家考上了公务员,而我还在大城市漂泊着,是忍受,还是享受?

或许,都有吧。

每次回家,我都会去剪个头发,吹个造型,让家人看到最美的自己,并告诉他们,我在外面一切都好。

吃过的苦,流过的泪,只有自己才知道,也不必跟别人说。

我们总要为自己找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也许生活就是这样,要么大胆冒险,要么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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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来大城市工作,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意味着离开家人,有所取舍。

也许,长大就是一个不断离别的过程。我们要和亲人离别,和朋友离别,和一座城市离别,和来时的路离别。收拾行李的那天晚上,妈妈嘱咐了很多话,爸爸在一边抽烟不说话。

还没到站,家人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又嘱咐我多吃饭,别熬夜,照顾好自己。我嗯嗯地回应着,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村庄湿了眼眶。

没过几天,我又收到了家里的电话,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那端很是焦急,说是爸爸干活还没回来,最近活太多,顾不上吃饭,胃病又犯了。

我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差点说,我现在就去找我爸,顺便给他买点胃药。可抬头一看,四周的建筑是那么的陌生,想到自己在外地,不在父母身边,眼泪再一次扑簌下来。

我努力融入这个陌生的城市,把大部分的钱都攒下来寄回家,为的是给家里买个新家电,为父母买个手机。工作之余,我开始充实自己,晚上去健身,周末去打球,一周读两本书,还和朋友一起开了网课。

在这个城市,我感受了一种亲情以外的感动。邻居大姐看到我整箱整箱地买泡面,常请我去她家吃饭。遇到楼下的老大爷常常聊上一会,走时还不忘鼓励我加油努力。快餐店的阿姨看我总点最便宜的饭菜,总会在我的米饭上浇上一勺肉汤……

这些感动让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也可以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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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这个城市有着太多和我一样,怀着理想,虽然艰难却仍然坚持留下来的普通人。不甘心,那就走下去,想留下,那就别回头,再苦也要学着爱自己。

有一个朋友对我说,独自在外就要让自己忙起来,一闲下来就体会到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我笑着说,用孤独换一点点明天,也就足够了。

不求荣归故里,不求人前显贵,只希望家人平安,可以一边流浪,一边歌唱,一点一点地看到理想的光亮。

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一个人慢慢长大。没有人为我遮风挡雨,可我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担心。

我终能炼就一身坚硬的铠甲,来抵挡这个险象环生的世界。所以啊,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一个人在大城市过得很好,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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