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间的那些事——弗雷德里克·巴克曼《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文/林则徐则林

弗雷德里克·巴克曼还真是喜欢写关于老人的小说。写完了《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后,接着又写了一本《外婆的道歉信》。

《外婆的道歉信》还没来得及看,先看了《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看这本书之前也是先看了电影的,哭的稀里哗啦。因为,我仿佛从欧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想来,到了晚年,我的境遇估计还不如他。至少他还有索雅,一个爱他、理解他、包容他的臭脾气的、美丽又热情的女人共度一生。而最重要的是,他也非常爱她。

每个人的一生,或多或少都会有过一两次想要自杀的念头的吧?没有吗?反正我是有过的,而且不止一次。

一开始,都是有实际的、具体的事件因素在影响着我要做这件事情。比如考试失利、失恋、被欺负、遇到搞不定的事情等。到后来,甚至坐在长途车上看着窗外的时候,下班回到租住的、空荡荡的房间里的时候,以及睁开眼睛后、发现今天没有任何事情可干的时候... ... 我都有过这种念头。

坦白讲,我不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从小就不是。经常会陷入一种负面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突然就对生活失去了兴趣。

所以,当我看到像《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这类,名字中有关于“死”字的电影和书籍时,总是会被深深吸引着、没有任何的抗拒,急于想要一探究竟——他(她)们为什么也会想要去死呢?

千万不要被这本书的名字所吓倒。估计很多人一看这本书的书名,就主观的认为会是一本很阴郁的书。我告诉你,不是的。看了几页之后,你就会发现语言一点也不阴郁,反而很轻松、很欢快,读到书中有趣的内容还会忍俊不禁,笑出声来。这其实是一本非常治愈人心的书。

1、“没心没肺”的新邻居

欧维是个固执的老头子。半年前心爱的妻子罹患癌症去世了,没有子嗣,昨天还被工作了43年之久的单位给辞退了。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身无可恋。于是,他决定去死。

他穿上了重要时刻才会穿的一套西装,站在凳子上,把自己的头,放进了一根悬挂在房顶上的绳子里。可是,这时家对面来了新邻居。女主人帕尔瓦娜是个大肚子的孕妇,他的丈夫是个连车都开不好的IT男,在车子碰到了欧维家的邮箱发出巨响时,欧维终于忍不住了。他愤怒地打开门出去,大声告诫那一家人,这里的小区是不能有机动车进出的。但是,没想到,这家人有点没心没肺,对于欧维的愤怒是视而不见,反而让他帮忙倒车。

对于一个愤怒的人而言,他们不怕你跟他对着干,他怕就怕你连他为什么愤怒都看不懂。所以,这一家人仿佛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欧维的。每当他正在自杀的时候,帕尔瓦娜总是会出现,不是送个饭、就是借个梯子什么的,搞的欧维“苦不堪言”。

而作者故意把帕尔瓦娜的丈夫,塑造成了一个生活中的白痴IT男,这是有目的的。这样,帕尔瓦娜就总是有借口来找他帮忙做这个、帮忙做那个。所以,当IT男从梯子上摔下来后,欧维又不得不开车送帕尔瓦娜和她两个女儿去医院。

在医院里,一个总是忙着去死的老人和两个不知死为何物的小女孩。欧维无后、没有和这个年纪的小孩相处的经验,他只得被两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但由于古怪的脾气和固执,他依然表现出了他不可一世的一面。但当他装着熊的声音来读童话故事时,听到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他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新邻居一家人有点大大咧咧,欧维又是个把生活过的井然有序的人,可双方骨子里都是很善良的人。因此,虽然新邻居看似总是给欧维增添了不少麻烦,可对于整天无事可做、一心求死的欧维来讲,他们一家无疑是拯救了他的。

经过短暂的接触,从欧维送小女孩一个ipad时,那句“谢谢外公”就可以看出,帕尔瓦娜和欧维的关系已经不止是邻居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她们更像是父女、爷孙!

欧维的心脏病发作进院,帕尔瓦娜以家属的身份去探望。同时,在那家医院产下了一个新生命。欧维把他年轻时自己动手做的摇摇床,拿来给了帕尔瓦娜新出生的小孩。

不久的一个下大雪的早晨,帕尔瓦娜拉开窗帘,看到欧维的家门还是关着的,她预感到不对劲,拉上丈夫去欧维家,欧维已经离开了这个人世。欧维在经历了几次自杀未遂之后,他似乎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人开朗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可生活就是这么无常,当你想死的时候它不让你死,等你不想你死了它偏又要弄死你。

欧维的死和帕尔瓦娜孩子的出生,这一生一死,正好预示了人类生生不息的生命延续的真谛!

2、“喜新厌旧”的老邻居

欧维的一生可谓是多磨难,母亲去世的早,跟着一个整天沉默的、如山一样的父亲长大,父亲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开着他的那辆萨博车兜风。父亲为人处世的性格与对萨博车的热爱,深深地影响了他。所以,他这辈子只开萨博出产的车。

鲁尼算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朋友了。两人是在一次追击骑着摩托车进小区的年轻人而认识的,两人对小区的管理理念非常的契合,于是自发成立了小区管理委员会,欧维是会长,鲁尼是副会长。但是,有一天欧维发现鲁尼开的车是沃尔沃,他觉得很是不解,男人就应该开萨博才对吗!所以,欧维就有意识的疏离了鲁尼。而鲁尼在不久后发动小区管理委员会罢了欧维的会长,两人从此结仇。直到都老了的时候,他去找鲁尼和解。开了一辈子沃尔沃的鲁尼,让他看看他新买的奥迪,欧维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

估计鲁尼到死都不知道,导致两人友尽的原因了吧!

欧维就是这样一个固执的人,他有他做人的原则,超出了他这个做人原则的人,他一概不理。哪怕是交朋友,他也要交一个和自己三观相近的人。本来鲁尼没有开和他一样的车,他已经原谅了,可最后他竟然换了一辆奥迪。这在欧维眼里就是始乱终弃、就是喜新厌旧啊!这是他接受不了的。

3、与索雅的结合以及与体制的对抗

他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欧维的家因为是危房,体制内的人三番五次要他拆,他重新修缮后还是不行。然后,他家附近就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场大火,他的家也被烧了。无家可归的他去了工作的火车站,在一节车厢躺了下来。第二天,当他一睁开眼时,他看到了索雅,一眼爱上。趁还车票钱的时候,索雅主动要欧维约她吃饭。欧维穷啊,约会之前就先吃了,想着可以省点钱。索雅被他的真诚打动,两人恋爱并结婚了。

婚后的欧维像是变了一个人,而主要原因是索雅在欧维与社会之间,起到了一个润滑的作用。正如他们出去旅行,司机对索雅说,你丈夫好严肃啊!索雅只能微笑着回应一下。如果不是索雅,欧维将会更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并产生更多的摩擦。

当车祸发生,孩子掉了,索雅双腿残废了,这个时候,体制又出来为难欧维了。没有一所学校愿意让索雅去教书。欧维与体制的抗衡也就开始了。他写了很多投诉信件,去抨击这个社会。

鲁尼中风是欧维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与体制进行对抗,以前他从来没有赢过。但这次他赢了,因为这次他学会了妥协、学会了找人帮助,而不是总是一个人去面对生活中所有的困难,像个孤单的斗士。

其实,这本小说更像是一本成人的童话故事。如果仔细去想的话,现实生活中的索雅真的会嫁给这样一个什么也没有的欧维吗?俩人的结合本身就是一场童话故事吧!

还有鲁尼中风后,儿女已经移民国外,家里只剩下一个同样年迈的妻子。对于他的生活起居的照顾,她一个人能否承担,即使目前能应付的下来,可往后呢?说不定自己都需要人照顾,哪还有精力去照顾鲁尼。再说了,邻居们这么做好像仅仅只是一腔热血而已,但毕竟最终无时无刻照顾鲁尼的,是他同样已经老去的妻子,而不是那些邻居。所以,社会福利机构来带走鲁尼,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作为一本小说,故事里需要有个大魔王、大反派而已,而能够让一个居民区的邻居们共同对抗,除了体制以外,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我想这才是作者把对抗体制的成功,当成本小说末尾的一个小高潮的原因吧!


文字/林则徐则林

图片/来自于网络

编辑/林则徐则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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