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烬⊕寻爱启示㈡

(4.)

  记忆里对小五这个人,可以很简单的用“南方人”三个字来形容。

  

  他有着绝大多数南方人的特点——面容清秀,身段清瘦,待人温和,处事平缓,性格含蓄地像静谧的湖水,有着水包容万物的特性。

  

  不过除却以上这些,他还有着上海男人的两个特有的标签:铁公鸡和妻管严。

  

  诚然,小五就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

  

  而我所说的,对上海男人的形容的确是难听了点,但实际上没有诋毁上海男人的意思。

  

  这两个词解释出来,其实就是会过日子和疼爱老婆,这难道不是褒义吗?

  

  可又为什么,唯独这两个标签会传出去了呢?

  

  我估摸着,莫不是全国人民,都热衷于调戏上海人呢?

  

  这种调戏已经很长很长时间了,但我觉得这些调戏,大抵应该是善意的,因为谁都能想象,那些能嫁给上海男人的女人们,她们的家庭生活,是多么令人艳羡的和睦与幸福。

  

  夫妻两人,相敬如宾,简直堪称佳话!

  

  也正是因为我心怀着这个想法,所以我在收到小五喜帖的时候,才会从心底,升起了有这么多的感慨。

  

  啊哈,不明朗的事情,多明媚了!

  

  喜帖上写了小五的婚礼地点,设在上海虹口区杨树浦路的L.A.V.I.N玫瑰里,喜宴的日子定在5月20号。

  

  这是个好日子,不想错过的我,于是早早请了假,提前一天便赶往上海,此时,正坐在通往上海的车上。

  

  其实说到底工作再忙,也不可能忙得连铁哥们的婚礼都参加不了,何况大黑、三儿、四爷和小六都去了,我再缺席,那真的是于情于理,都要抽自己一个巴掌。

  

  是了,都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回忆距离上一次的聚首,过去了多久了呢?

  

  那是数不清的天数。

  

  杭州到上海,坐车所用的时间,比我预计的还要短,在大巴车过了泸昆高速的收费站后,我便突然反应过来上海马上就要到了。

  

  只不过去小五家,我估计着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于是就很自然的想给自己在上海的朋友们,发条慰问的短信,因为,也是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我打开通讯录,找起他们的号码来。

  

  目光慢慢从A到Z,看着有熟悉、陌生的名字,一个个从我眼前闪过,我这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每一个熟悉的人之间,往往都夹杂着,许多我已经记不起来的陌生人,好悲哀。

  

  但这些人无疑给我的查找,增加了困难,我暗暗抱怨了一声,iPhone的通讯录没有分组功能真差劲,却是在埋怨之余,终于找到了我在上海,除了小五之外最好的兄弟——苗苗。

  

  我认识的上海朋友其实并不多,四个半而已。

  

  上海也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我在这里结识的,也都是清一色的汉子们。

  

  不过您也没有看错,我在上海的男性朋友,的确是四个半,其中就属苗苗这个泼辣的女汉子了,她便足够抵得上一个半的男人!

  

  女汉子……苗苗。

  

  想到她,我莫名地笑了出来,坐在我身旁的一个同样是去上海的旅人,像是被我的笑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看了我一眼,问道:“到上海了吗?”

  

  我说:“是的。”

  

  大巴车快到站了,我一边欣赏着这座有些生疏了的城市,一边理了理因为坐长途车而混乱的思维。

  

  我揉了揉太阳穴,然后理所应当的,做了来到上海的第一件事,给苗苗发去了短信:

  苗壮士,去年我送给你的希巴,它还活着吗?                  ——希巴的爸爸

  

(5.)

  车水马龙。

  我在其中。

  

  上海不愧是东方的明珠,这样的地方,哪怕覆了一层夜的薄纱,也全然不能令它的光彩逊色丝毫,反而更是衬托了它美,那般惊心动魄的美。

  

  于是,我心甘情愿地站在街头来欣赏它的曼妙,并不住地念着四爷的车,能来的慢些。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因为他们就差我一个了。

  

  咳,放鸽子这样性感的词,就别跟我计较那么多了。

  

  我的迟到,实在是偶然中的必然啊。

  

  如果只是算新郎酒的时间,我完全是来早了,可我既然已经到了上海,那么从现在情况看,我的确又是迟到了,不过凭良心说,能赶在新闻联播的时段抵达小五家,我真的是很感动了。

  

  这事也怨我,谁让我嘴馋,去了我最爱的那家面店呢。

  

  再从那里出来的时候,又正巧赶上了晚高峰呢。

  

  不过还好,我在杭州的时候,就已经在无奈之中,习惯了这可爱的现象。

  

  车辆寸寸向前,听着车窗外的鸣笛声中,透着那一份专属于都市特有的沉闷,然后等着入夜,看着车灯、街灯、街边店面的灯光和高楼耸立着的灯光依次打开。

  

  那些光晕流转,就存在于这样一座由钢筋水泥构成的城市中,它如此繁华,填满了生命的欲望,可为什么它会令我感到繁华的同时,触动到深层次的落寞呢?

  

  因人而异么?我不知道。

  

  不过这样的寂寞感,却是最能令我躁动的心,安静下来的好东西。

  

  它可以让我卸下生活的所有负重,去自由的奔跑,可以让我百无聊赖的靠着车窗,哼着一首或是好几首,记不起名字的旋律,可以把自己许许多多,挤压在心底的记忆释放,大哭大笑随意疯狂。

  

  ——所以寂寞从来是孑然一身那样放荡不羁的自由,当真是我这类渴望遗世独立的人,用一生所追求的梦。

  

  可惜梦终归会醒,我躲不过滚滚红尘后,那只凶蛮的翻天覆云手,只需一巴掌,轻易地就将我打回了原形。

  

  尘世喧嚣,毕露出我等,只是一介凡夫俗子。

  

  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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