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在昨天

4月8日下午,如约来到三经街沈河区劳动局,审查过档案,虽然缺了一张大学毕业生派遣单,需要到市档案馆查找,但是有转账定级表佐证,也算是通过啦,在审批表上签署“同意按工人退休,不享受干部待遇”,就算是结束职场生涯,光荣退休啦!四年八个月为党国孝忠,十一年八个月被民企剥削,十年四个月自力更生,一共二十六年八个月,其中真正的国民主人身份1.17年!单等这个月养老保险缴费划转成功,下个月初去保险公司核定待遇,五月末就可以开始领养老金,归于退休老太太行列啦!

不薄不厚的人生

没照全,底下落款中共沈阳市委组织部!等下,这个袋子就会换成“退休职工档案袋”!

档案首页是“1986年高中毕业生登记表”。几位同龄,等候时闲扯,我说“不是公务员,不在大国企,读书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做个小学毕业生都可以胜任的普通小会计!”,可她们还是说“你多厉害啊?俺们那时候有几个能上高中的啊,呗说考大学啦!”比起她们,我的工龄要差六,七年,退休金自然要少很多!旁边一位大姐淡淡的看着我们几个新晋激动的样子,有人问起她,她说都退休八年啦,这是来帮老头办退休,她表示啥时候退休都一样,再过五年,待遇也提高不了多少!

有过多少往事,仿佛就在昨天

1991年7月,毕业,那时候也不时兴什么间隔年还是间隔月的,我也想出去玩,自己也有足够的积蓄,想到可以去串个门的成都大爷家也太远还要在北京中转,都不知道哪里整火车票,而且那时候出门住店大抵是要介绍信的,也没有个可以同行的伴,也就少了兴致,因为事先也预知啦毕业分配结果,还装模作样的听了几天广播函授的“外贸英语函电”课。正是电视剧《渴望》热播,满院子满大街都是“有过多少往事……”,每天闲着就是去邻居家陪老太太聊天,听她慢条斯理的说电视剧……

一点点小意外,我的人生第一职场,是当时纺织系统最大的企业“沈阳纺织厂”,这是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地儿,刘少奇主席工作过的“奉天纱厂”,当年留下的文物小木楼,被厂长那长期在噪音下练就的大嗓门震得嗡嗡作响!就在此不久前的六月份,我还训斥备战高考的老妹“这个题也不会做,等着当挡车工吧!”也许是笑话人不如人吧,我先进啦纱厂,还好我还没直接去做挡车工,因为有个“秧歌节”,各大厂矿要出游街的彩车,成了我们一行十几个毕业见习生的任务,而后又开始啦“五百台布机安装百日会战”!

邻居老太太关注的是我有没有领了工作服,我说有啊,她又问,是围裙白帽子吗?白帽子有,但是没有围裙,因为是力工,所以就是常工作服,又因为是在露天工作,所以还有一件王进喜式黑棉袄和一双北京条绒面鞋,老太太总是有些失望,做一名挡车工,在细纱机前面悠闲的走来晃去,应该是她可以想象的女人可以做的最好工作啦!

我没做挡车工,每天领着同期进厂的学徒工,十六七样子的一群少年,就跟豆现在一样,大概就是初中毕业再混个一年半载够了十六周岁吧,在院子里对着图纸清点那些织布机零件,那帮孩子野蛮的把零件扔进手推车,推起疯跑运到车间安装现场,我们在后面大声嘱咐“慢点”,都飘散在秋风中……!再看看那些同样十六七岁的少女,真正要成为挡车工的,站成一流长排,车间主任拿着剪子训话,那些不听话的没做好入场准备的,还留着飘飘长发的,一边哭,一边用手捂着,也不得乖乖松了手……,25号发薪的日子,我们的薪水差距,不过就是66/56/46,人民币元,本科见习/大中专见习/学徒工。那个百天,每天天不亮,我又回到像高中时候一样去跟学生拼抢215路公车,不一样的是没有书包,穿着一件油渍麻花的黑棉袄,拿着最高粮食月定量35斤,每天中午吃着六两米饭,还要一个馒头揣起下班前得垫啵一口,要不腿软上不去公车,我的体重从47公斤一路飙升到54公斤,那年买秋白菜时,我一边扔白菜一边给老妈说,我在单位就是这么干活的,那卖菜的说,你要是助产士还糟啦,孩子都让你撇坏了!(ಡωಡ)hiahiahia 抢工期的最后几天,加班,食堂特意做了羊肉包子慰问大家,我也用黑乎乎油污的手抓起,大嚼几口,捂着嘴不敢呼吸,极膻挂蜡,饥饿的肚子,还有什么这肉不吃那味不好的矫情!

会战结束,我做了梳棉保全工,就是用铁刷子把梳棉机刮板上沾着的棉籽清理干净,令人羡慕的黑色工作证长白班工人,固定休息星期二,纺织厂是休人不休机器的“四班三运转”,所以倒班的工人有另外四种颜色的工作证。按着老厂长的设计,我们这些非纺织专业的,在四个车间各见习一个月,然后就跟着他去开发区干基建,建新厂房啦!不久,一项特别的幸运落到这波人头上,去日本做一年的研修生,主管老厂长找我语重心长的让我把机会让给那些中专生,我不加可否,也搞不清楚前途在哪里@_@,她们还是幸运的,一年以后回来,日语口语也都练得差不多,能力强好闯荡的辞职考了翻译,循规蹈矩的回到落筒车间打纱,坐着小车可以留长发,也是不错啦!

四个月后,那一年最后一天,我拿着走了两天才盖满各种章的调令,最后找老厂长签字,他失望的说,工厂也留不住大学生!

就这样,我来到局办实业公司,做了外销员,彻底告别我苦战啦五年的图板丁字尺,来不及犹豫呢?还是由不得你呢?反正是改了行,还好那时读大学基本是不花钱的,否则那些浪费了的青春年华却又不知道意义在哪里?

档案的第三页,是沈阳纺织厂职工登记表第五页是转正定级申请,审批表,又续啦一页A4纸的见习报告写了“飞舞的梭子,跳动的综框,我们的笑脸”,又写啦“咔嚓的打字机,整齐的单据,远驶的货轮,国家的外汇”,办公室的文书说写的太感动啦,看的都掉眼泪啦,这一年我学会了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事都可以摆平,什么都没有走过不去的!

有过多少朋友,仿佛还在身边

1992年1月,拿着调令来到局里实业公司,在办公室帮啦几个月忙,四月,到业务科的第一天,可谓"姑表亲“的师傅给我说,要随身带着身份证,准备随时出差!临出门时给我扔过一份信用证,一套单据样子,告诉我下班前整好!英语不及格的我,来不及适应全是大写字母的信用证,单指禅敲起打字机,废掉啦五份空白证书纸,终于成功!

四年里,我信奉的是“不给我们学校丢脸,因为沈阳大学是让人瞧不起的市属院校;不给老爸丢脸,因为一个星期得有三天去国贸大厦老爸工作的地方出配额产地证!”,从高中起点,英语不及格的水平很快适应工作,并且小时候唯唯囔囔的笨女孩,迅速变成啦敢一个人坐夜火车出门,敢去拜访任何部门领导,敢写任何风马牛不相及的官文,还做了一段时间的分公司出纳兼“史大会计”,以薄薄一本《国际会计》教科书照猫画虎的就开整啦,这是绝对违反会计法的,到了年底,总公司真正的大会计来审计,说“真行啊,史大会计,你这连总账都没有啊?!”

这是个年轻的集体,走过的两个科室,平均年龄都是二十七八岁,还好,大家都是性格爽朗,办公室小,两部电话,吵吵嚷嚷练成大嗓门,设备简陋,人心很齐,大家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解决工作中的难题,没有勾心斗角,上午为解决问题大喊大叫,下午我一个人整制单据,通讯落后的年代,我得等着跑工厂的师傅拿回数据,没个准点,下啦班可以地摊小店干一瓶,那时候还不叫“老雪”,叫“绿啤”,老四季抻面就在马路对面,一块钱一碗。

很幸运的是,我们的客户是香港公司,最终消费的是以德国,那时候还是西德为主的欧洲国家,出口比较复杂的婴儿服装,C & A ,亲们也只是近些年才在大商场看到的吧?就出口而言,服装等轻工品是变数最大,做工最为复杂,得时时绷紧神经,当时做为国家主要出口创汇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受到各种被动,主动配额或者非配额限制也是最多的,所以再研究什么产品应该都轻松多了,因此而养成啦迅速,严谨,细致,掷地有回声,不问过程只看结果的工作作风,通个电话议事,都要立即补个书面传真,这些习惯绝对是受益终生的!那个时候,发个国际传真是要公司老总签字,打个香港电话要呼叫108852,大概是在广州电信局吧,对方同意付费,才能接通电话!

那些记忆深刻的人---

老李师傅,一位年龄得比我大十几岁的工人出身的老师傅,当时差不多四十岁,做报关员,负责进口辅料的清关提货分拣配送,所有的单据都是整整齐齐,桌子永远干干净净,身为一个女孩家自愧不如,他把那些复杂的英制单位换算还有那些货品的英文发音,都用汉字标注,特认真,有些时候,货物发过来有些时候到站等详细信息写的不对,需要更改单据,每次他要我帮忙打字时都说“老了,整不不明白打字机啦!”,无论多忙,我都会 撂下手里的活计,立即帮他改好,我就总想着总有一天我也会老的不适应新鲜事物,帮助他的同时也是帮助自己,不只是侠义的即时工作中,而是在人生观养成中不知不觉的学会如何与不同年龄段不同文化水平的同事和睦相处!

耿兄弟,县城里走出的大学生聪明自负,还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常年呆在“中国最大的屯子”石家庄,负责驻厂跟踪坯布印染,整个合同流程的最前线,因为常年在外,总觉得离领导有些远,每次回沈阳聚会的时候,都要贴着领导一直说啊说,表白呗!而每一次,好嗓音的老弟,一定要唱一曲张学友的《一路有你》,表达一下对大家在工作流程出纰漏时能相互当担谅解的感谢!真的,一个团队,无私奉献,鼎力合作,互相有你,苦也不累!

糖老太太,年龄比我大好些,相识时我还是穿着肥体恤大短裤,下楼梯都一步三蹦的毛丫头,大姐是长发披肩,长裙飘逸话语沉稳的技术大拿,跟她相处有点担心,不觉得说话都细声了很多,结果不久,发现工作之外,这大姐却是开朗,人缘好,喜欢哈哈大笑的,我不知觉也轻松许多,开始开玩笑的叫她老太太,她也开始反称我“老史太太”,从此,二十四岁的“老史太太”直到真正的五十岁“史老太太”啦,后来也习惯的称呼别个大姐老妹“老太太”时,才发现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爱称”,有些人特忌讳,还差点反目,而能接受的,漫漫时光中发现,她们都是性格开朗,自信,所以,用这个简单的“老太太”仨字鉴定可以成为朋友的人,特简单!

小领导,年龄比我小两岁,身材瘦削,白白净净,金丝边眼镜,文弱书生样子,搁在现在说不定就“网红”啦,对我很信任!他老爸就是我在纺织厂的主管老厂长,在我离开工厂没有两年,因为去新疆采购棉花不幸因公殉难,时常怀念我离开工厂时他那失望的表情,很是歉意~

那些记忆深刻的事---

你把我的头发剪了:快毕业工作时,为了给人淑女的形象,特意蓄啦长发,我的师傅,同龄,只比我早到公司大半年,他的妈妈和我老爸都是同事,见面第一句就说“我妈也姓史,你以后找她办事得叫姑!”,那个时候,通讯不发达,每天都要等到晚上他们从工厂回来带回货物数据才能做单据,根据他们描述的生产进度安排商检及租船。我上学的时候身体不是很好,夏天经常迷糊,连续几天气温超过三十度就莫名其妙发烧,一天赶货紧急,他们都去啦远处的工厂,还有一个归辽阳地界在十里河火车站附近的只能我去啦,在工厂蹲到晚上最后一列过路火车都响笛进站啦,我才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工厂跑出来,小白布鞋踩着咯脚的路基石子,没来得及跑到站台,就在最后一节停在站外的车厢上车,真是年轻体重轻,半米高的踢蹬还能悠上去,这火车站晚上也没人,都是到沈阳站补票出站,后来也多次到这工厂,一天天的觉得自己像扒火车的游击队一样!单说这天本来就是发着高烧,整到半夜才回家,第二天早早到办公室,不一会,师傅晃晃悠悠来了,说他去营口头天喝多了才回来,让我再去工厂盯一天,我当时就跟他急眼啦,本来也不是我的分内工作,而且我还在生病,他也开始跟我吵吵,他这么不容易那么累,完了还动手推我不经意就薅着我的头发啦,我特委屈特特生气,就跑到楼下,路边有个理发亭子,都是些老头三块钱一剪两块钱一推子的,我说要剪头,那师傅说你好好想想,他先烧水,结果下啦决心剪回短发,等我回到办公室,他们都走了,再一天见着他,我说你把我头发剪坏啦,我跟你没完,他很诧异啦半天说,记得好像是薅你头发啦,但是没拿剪子啊?!好在我的头发长得很快,没几日又能扎起小辫啦!

直接送北京国际机场:那个年代邮局快递还不发达,还没有顺丰,更没有发达的电子口岸无纸化报关,经常是人力去口岸递送报关文件,还是十里河那个大河南乡的工厂,有一批合同,各种原因的改来改去,错过了大连港的船期,好不容易预定啦天津塘沽的船,等各种文件准备好了以后,已经是晚上六点啦,回家吃了饭,老爸送我到北站,买了一张站票,正值八月末新大学生开学时间,人特别多都是大包小裹,奋力挤上车,开车玲已经响起,门却关不上,站上工作人员声嘶力竭的吼,老半天终于开车,老爸在站台上喊,也听不见,看他的意思是让我往里走,一张报纸铺在地上生生做了一宿,根本没法去厕所,也没有列车员能走过来卖东西,半道唐山下啦大雨,乘客踩的车厢里埋拉巴汰的,大清早到了天津,找个旅店洗洗脸,赶紧把文件送到船公司,等着报啦关,那船长说反正你也是明天晚上才走,就起早去于家堡仓库送单子再看看你那个货到没,有没有问题。我起早坐了一个多小时木条椅子的郊区火车,到了仓库,一直到下午三点这个货车还木有来,仓库的工作人员说,这姐姐你有十八岁?我说我二十四啦!他们说赶紧出去吃碗面吧,别饿坏啦,我走到院子里一看集装箱都开始往码头拖啦,等着我们货的箱子也都吊到卡车上,我出去走了老远找到一个苍蝇馆子吃了碗面,又到村邮电所,要了长途,直接打给工厂的厂长,他那边拿起电话,还没等他开口,我就说“如果半个小时以内货车还没到,那就不要过来啦,直接送到北京国际机场发飞机吧!”,等我回到院子里,看到货车到了,那个业务员正在办手续,他说半路下来大雨,特别不好走,没耽搁集港还好!然后我俩回到天津,已经买不到火车票啦,只好弄了一张站台票跟我一起上车,很幸运的是我旁边那座位不知道为啥一直没来人,他还坐着座回沈阳啦,出站也是混出来,回到办公室,看见那厂长坐在我的位置,说,你这一个电话,可把我吓毁啦,一宿没睡,赶紧上沈阳来啦!

慢慢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懂,不懂别人付出的努力;慢慢知道,我们公司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政策还不开放,还在吃计划红利;慢慢知道,客户是上帝,也是人,是通情达理的,费事的改来改去,每次打保函,但是没有真正索赔过,即便是发空运,也不是全单,只是齐码齐色几箱货物先发过去应付产品发布超市促销吧!

圆珠笔改条码:这是山东那边一个县城的小厂子的干的事情,把客供的贴在零售塑料袋上的贴纸给搞串了,然后组织工人连夜用圆珠笔把条码上的数字改成正确的,以为完事啦,等到他们的业务员带过来,客户QC说,这是咋搞的?!也不懂就乱改!包括我们当时也不懂,那是超市结账时扫描的条码,哈哈,全部重新补贴纸,自然是耽误交期啦!但是这个小地方产的草莓相当好吃,比丹东的好几倍哦,是那种小的圆圆的紫红色,一次他们去大连送货,漂洋过海的给我们带来三箩筐,一路走一路坏,到沈阳就剩下一洗脸盆好的,把我们几个吃的甜嘴麻舌的!

你哥是谁?,嗯哼!这就轮到我自己是可笑的啦!这年上秋,公司又新来了不少大学生,刚到公司没几个月的我,假装大姐,去看望她们,闲聊几句,我介绍了下自己是哪个地切来的,是怎么卖力气工作的等等,一位老妹说,那你能认识我哥啊,应该跟你是同学啊,我说什么名字?结果咋一点印象没有呢?没几个年龄就失忆啦?!回家看啦看毕业照,恍然大悟,似乎从来都没说过话呢!现在这老妹还是微信忠实老友,都是改了行当的小会计!

第一只传呼机:工作第二年,开始做了小出纳,每天都要到好老远的银行办事,经常上午出去一趟,下午还要去,有时候在半路就又要多几份汇款的事情,往返跑路太耽误时间,领导就破例给我买了一只摩托罗拉传呼机,两千四百块钱,一年服务费两百四十块钱,还要等了一个多月才到货,下着小雨的天气,在市府大路的电话营业厅外面马路上,一堆人听着喊号提货,那时候除了公司领导级别的,员工中我是第一个有了一台传呼机,牛气,老爸也挺羡慕呢,并且从那时起五十岁刚过的爸妈那一辈人就开始落伍于时代,我也从此就成啦老摩粉!

第一台电脑,IBM486:工作第三年,1994年,我换了部门,因为不喜欢干出纳,又重新做回跟单员,每天大量重复的打字工作,就是浪费时间,公司一个电脑高手教我怎么用电脑,但是只有公司总部局办有几台电脑,进微机室是要换拖鞋的,开始一点不懂,他说一句,我敲一句那些命令,现在还记得的,就是制表的,“CD CCED  回车~”!小领导认为我应该腾出更多的精力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就花重金,三万多块啊,买了一台当时最好的IBM486,那时候我读业大,上的计算机操作课还是长城0520,普遍的都是286,包括外贸局出产地证的电脑也不过是386,我这台电脑的硬盘516兆,内存16兆,是那些电脑的二倍,大小A B 两个软盘口,还带了一只300多块钱的鼠标,根本就没有用!

软件的尴尬:那个时候我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到外贸局办理配额证,开始是到人家那用电脑制证,还有大厦里的公司,人家是系统内部的,我就得排着等,所以当我自己拥有一台电脑时老高兴啦,没想到是软件装上,打印出来的格式却不对,怎么调试都不对,甚至把经贸部的人从北京专程请来,当时调试的很好,结果呢?关机,第二天再开机又不好用了!现在用啦智能手机以后才是有点明白,就得当时开发那软件,肯定是基于他们系统内部的电脑操作系统,好像是DOS 5.0吧,我的电脑当时应该比这操作系统高级,所以才不兼容,而这些北京经贸部数据中心维护人员的水平也就是SOSO,还是俺们自己那个电脑高手帮我调试好啦,其实也不是真的解决,不过是字都打在应该在的位置里,跟在外贸局电脑打印出来的还是不完全一样,他暗示我是不是能给他点劳务费,我当时真是太自信,因为平时小领导公务繁忙,一般的小事情,包括给加工厂付款审批什么的我都可以擅自做主,而这点小钱觉得没问题啊,结果做啦蜡,小领导认为公司内部就是管理这些设备的人员理所应当做的事情,不给!没几天,我出啦一趟差,没两天回来一看,真是无法形容的~~~~~,这哥们又借机会把那软件调回去啦,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天天去外贸局混电脑,直到碰到一位真高手朋友解决了这个难题!

拿着护照去香港:二十七岁那年,1995,因为工作表现还好吧,小领导安排我去新加坡参加一个展会,实际上也就是出去见见世面,顺道去泰国,香港溜达溜达,也算是对我辛劳工作的最大奖赏!大家经常议论的也是担心“97回归”,会是怎么样?也畅想来年还有机会去澳洲也可以再顺路香港。。。只是没坚持到来年。。。

当年一别,通讯还是很落后的,还有好多好多并肩作战的同事,客户QC代表,供货单位的,口岸货代报关的,一起为国家出口创汇奋斗的亲们,就逐渐失联啦,也会时常想起,那个时候,那么纯粹的,我们!就连当时不很喜欢的那个办公桌玻璃板底下有张列车表,跟我说大连397公里,特快五个小时五十几分没有到六个小时,所以不应该有夜车补助,那个财会科长老太太,也是觉得想念呢!

目前,朋友圈里还有个七位老同事吧,没事在运动中互相赞一下,还有同行,还有老姐,闲时侃上几句!

1996年春节,带着老妈去深圳串门,回来时在北京逗留啦两天,逾期归队,客观原因是没有买着火车票,其实我的真正想法,就是干够啦!

这时候,大趋势是计划经济要瓦解,事实上,也已经是隐形个人控制啦,人心也是随着年龄增长开始烦躁,同事间开始暗地矛盾,而随着东南亚国家的兴起,工钱低还不受配额限制,客户开始逐渐在那边下订单,而欧洲那边又不满意,只好我们出产地证,这些都是为难的事情,好多困扰因素。尤其是自己,改了行,工作并无“不可替代性”;本行建筑职类称晋不了级,又无实际工作经验出去应聘;如果考研只能考会计,不管咋说专业课还能看进去,高数的级别也不是最难的,但是确实是自己万万不喜欢的,当年高考时想都没想过要学的专业,而且年龄已经太大啦!家也没成,业也没立,诸多烦恼,是时候需要换地方啦!

档案的接下来下几页是按财政局计划涨工资的审批表,1995年档案工资封存表。

谁能与我同醉,相知年年岁岁

1996年4月初,带着自由的向往,和以为的“多劳多得”,离开“大锅饭”,来到沈阳最大的民企“东宇集团”,就职于旗下“进出口公司”,没有“有限”,因为是个“集体”企业。

我在应聘答卷上写到“兴趣,开心,比地位,薪水重要”,虔诚的带着档案入职,其实有点傻,同期也有好多人离开国企出去闯荡,但却没有办理调离手续,最后在2001年开始的大规模国企改制中都领啦失业救助金拿到啦补偿金款,而我不但啥也没有,中间已经扣款但是没有如期缴纳的养老保险费还是我自己出款补缴,要不是有好友老姐帮忙,连公章手续都不给出,绝对的“人走茶凉”!

刚刚到新单位,以为有好多事情要做呢,结果出乎意料!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堆已经采购 的差不多的杂七杂八的货物发到俄罗斯一个小地方,准备在那地方开个家具厂,起因就是那地方有松树有木材。因为原来的业务人员不是很懂,大部分货物都是在五爱市场买的,没有厂家合格证,品目繁多,电刨子电锯,布艺纺织品,清漆大力胶,钉子泡沫苯板,我基本把商检局各处都拜个到,最后还算顺利取得所有商检单,货物发出,然后公司设宴宴请啦一些人员,公司也有不相干但有头面的人参加,前后忙碌一个多月,去火车站装货,甚至为了快点通过铁路线还钻过车底,想想有多傻,万一那时候火车启动...,结果赴宴人员名单中没有我,接下来的还有好几件事情,终于让我明白这地方是“等级森严”且“超级大锅饭”!

这批货的事情还没完那,国际货车吭哧吭哧到了地方,俺们公司那个科研机关出身的老翻译,费啦大劲打来电话,给老总说,货物手续不对,俄罗斯海关要罚款!老总找到我,我是一脸蒙圈,确实也没经历过,原来的工作都是各环节有条不紊,我只负责货物顺利离境,至于中间香港转船,最终客户提货,都是香港客户的事情啦!我赶紧问,差什么手续?又是隔啦一天,传过来一页摸摸糊糊的表格,我一看恍然大悟,是商检局的“FOME A”,我赶紧解释不是俄罗斯海关要罚款,而是有这个证书可以减免关税,本来我也跟他们提过,但是在发货之前各种忙乱,也没人批准我去商检局注册办证,就撂下啦,这我又去找商检局出证处的,相当熟悉的几位官员,其中一位老太太还是60年代最初外贸商检海关合一办公时就认识我老爸的,并且会俄语,可以直接出俄语证书,其实货物已经离境再出证书是违规的,算是很给面子啦,也是落后的年代,换了现在电子证书,那日期怎么搞?

总之,耽搁了几天,还是顺利减免关税提啦货,这边老总觉得我表现还不错,原来签订的三个月试用期,两个月结束,而且直接涨了两个级别的工资!哦对了,当初我在面试的时候,老总问我对薪水的看法,原来工资多少?当时的状态是没家没业,父母养老金也不低,没觉得工资多少有多重要,就如实回答原来工资奖金核算到每月一千多那样,现在那,有五百工资就够用啦,服装鞋子生活备品也都是中兴大厦买最好的,其他欲望不高,最多一个月买两块巧克力和一包袋泡红茶。老总说不会有原来那么多,但也不能五百那么少,二十天后开工资,六百元!试用结束,直接七百二啦!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社平工资的概念,养老保险也是随便乱扣,后来才发现也没给缴纳那么多,算是我自己把社会统筹部分也负担啦吧!

接下来就是无所事事的两年多,因为原来没有专职出纳,会计听说我以前也记过帐,就发展我当了出纳,我是真心不愿意干,但是刚刚到一个新单位只能忍着吧!公司频繁的更换经营品类,基本都是跟别人公司挂个棒出点资金参与,经常拿着汇票出去跑一圈,啥业务也没谈成,又原封不动退给银行,我们老总经常说的话就是“一群农民,满脑袋高粱花子,兜里有俩钱。。。”,算是做过一点点纯自己公司的生意就是出口韩国的沙参蕨菜苏子叶这些咸菜。

公司业绩不佳的两年,大家时时担心被裁掉,迷茫的一天混一天,都不知道该朝着那个方向努力,这期间结识的安娜,党代表,董总,现在还经常在一起吃饭,二十多年的互捧,也是惺惺相惜!

1998年秋天,终于惹啦俩个大麻烦,被打官司赔款,进出口公司被解散,我被发配到物业公司去收采暖费,在锅炉房里办公,这时候三十岁多了,刚刚成家一团糟,也有熟人介绍过工作,就是货代普通船务操作,人家一听我年龄这么大还没孩子,马上没了下文,每月扣了保险买了公交月票,上交生活费,所剩没有,人生一片狼藉。

还好,来年开春,经济形式开始好转,搁啦好几年的大厦竣工,集团来啦好些新领导,闻听又要恢复进出口公司,党代表又回去了,给新来的领导举荐我和安娜,人生嘛,总是要有些贵人相助的!

新国贸公司很快聚集一批人马,大干,我重操旧业,又成了出纳,这时候才觉得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位置,在庞大的集体里也是人人窥视的,人脉和能力缺一不可!这时候,公司来啦一个真正的大业务,每年出口几百万美元的订单,加上进口原料,整个贸易额几千万,我瞧啦个机会,给老总举荐啦一个出纳,自封啦会计,这两年的会计工作是我的智商发挥极致,公司四两拨千斤,用有限的资金做了很多事情!

2000年冬天,本来是要到朝鲜出一趟公差,一切手续妥当,不料一点小意外,这个项目就搁浅啦。2001年元旦刚过,去大连出差,晚宴上,吃了一口喜欢的鱼,突然觉得胃里咯咯嘤嘤的,像喝多了啤酒,这时大业务正跟我聊到新年的计划,还有我也应该生孩子的计划,我心里咯噔一下,把刚喝的一口酒吐到手绢里,我还不知此时极其意外的有了豆宝~~...,如果那次朝鲜成行,人生是一定要大改观的,然一切没有如果,一起随天意吧!

此时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一个自封的没有职称的会计是站不住脚的,不管你怎么能干,马上要面临的休产假,接下来孩子的养育费用,没有时间再幻想啦,这时候喜欢不喜欢已经不重要啦,必须下决心把会计做终生职业吧,还好,这时候国家改革啦职称评定办法,一切以考试为准,以前也悠儿荡一的考过两次,都是五十多分,这回下定决心,在生了豆宝那天,老妹来医院说我们俩都考过初级啦!接着在豆宝才四十几天休假的时候开始备战中级考试。

刚刚怀孕那阵儿,真是绝望,公司又开始人心惶惶,每年新年都这样,开始重组人员重新定薪,还好豆宝没有什么反应,公司又来审计,我也不敢搬那些账本,这个时候刚刚到公司的隋老太太给我一个老大的心里安慰,看起来不是谈权附势的人,是个可以说心里话的,开始几个月还要到大连出差,那边的几位哥也是不错的,还好,算是平平稳稳的混到休假啦!

等我休啦三个月,提前回来工作时,一切大变样,因为遭遇欧盟禁运,货物发不出去,这时候才发现我原来的“聪明才智”,其实是“定时炸弹”,自有资金四百万,年资金流是几千万,大部分都靠的银行的钱,周转的好还看不出来问题,一旦这个旋转的圈咔嚓停在存货上,一切死翘翘!

豆宝八个月,因为公司在我休假期间找了替班的会计,我回来时业务停滞,工作量也减少,日子也不好过,老总竟然打算把我派大连去,已经谈过话,那时候每天哄豆宝的歌谣都变成啦“一条高速公路高高低低快又长,通向美丽的大连港,豆豆就要陪着妈妈一起上战场……”

正当我做好准备,随时带着老妈儿子出征时,突然就没信啦,突然间又换了领导,大批裁人,也好几月没开工资,无奈为了奶粉钱出去晃悠啦俩月,突然那会计也不干了,就又回去,这时候会计师考试已经通过三科,那科只是没太有功夫复习,也是考了53分,来年定能通过!

2003年,非典,考试挪到九月份,如期通过,心里敞敞亮亮的正式大会计啦!并且在集团七十多会计人员考核中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这一年三十五岁,最后一次公务员考试机会,正好有老弟报考,地税局系统,我跟着去凑凑热闹,考啦59.2分,考题里大量历史类的啥也不知道!哈哈,其实我是不喜欢公务员这个职业的!曾经几年前刚刚有公务员制度时,经常去办产地证时,那的领导说,可以把我调到专业公司,然后以工代干到他们那帮忙,再去考公务员,只要笔试过了就可以啦,我打听一下同龄的小伙,他当时工资六百,而我一千多,他就会咔嚓盖个章,我拿去的英文合同他不一定全看懂,还得装模作样,呵呵!谢过好意!不过前几日突然在某公众号上看到他已经是处长啦!那时候那的领导还管劳务输出,也跟我说过,去新加坡出劳务,只收我个机票钱,我只想着古训“父母在不远游”,却不知道后面还半句“游必有方”,要是现在,一定是带上老妈老爸一起远游啦!

总之,大连也没去,新业务也没有,晚上起夜给豆娃喂奶,白天太困,一孕傻三年,天天跟隋老太太茶水毛嗑瞎白话,虚度大好光阴,注会考试也学不进去,如此三年,把总爱生病的豆是呼弄长大了,2006年10月份吧,,突然集团把所有印鉴收回,国贸公司又被撤销啦!

2007年1月,我很牛的带着四台电脑搬出大厦,到啦留守营,开始一年的混乱的日子,期间领导也跟我谈过去其他企业,一家太远,早上六点就得出发,晚上七点才能到家,这还不算加班的时候,这不行,孩子管不上不行;还有一处,很近,但是服务行业的工作性质周六得上班,也不行,休息天还得带孩子玩腻!哪也不去,就这到底啦!

2007年12月中旬,集团总部财务总监给我电话,要我周一过去找她!按啦电话,心情平静,该来的结局总会来时,反而没了那些焦虑不安!

周一会面,话过三言,寒暄两语,我失业啦!距离我四十周岁还有四个月时间!

圈里有还能一起同醉的财务系统6人,国贸公司五朵金老太太,党代表,董总,老徒弟,老队友,都是小二十年的知心友谊啦!

在这“制度”,纸面的,森严的大企业,学习啦好多大气,大格局的思维,见识啦顶级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严格的内部飞行审计,学习过GE的愿景,学过加西亚的信使,严格的滚动预算,上市公司标准的报表合并,债务重组...,对于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小会计那是相当了不起的技能!

档案的最后一部分,是带着计划经济余温调入东宇集团的“工作调转审批表”,以及纯市场经济的几份劳动合同和终止劳动合同三联单,个人失业保险缴费登记证那个小蓝本。

咫尺天涯皆有缘,此情温暖人间

2008年1月31日,料理好国贸公司的后事,我真正第一天“宅家”,带豆出去上课,突然久不联系的朋友来电话,说他一同学要找兼职会计,当时真的是好激动,此时豆豆刚上学,小的太小,老的太老,真的不打算也不敢再出去经受今天可能降薪,明天要被解聘的忐忑煎熬!

虽然这家小工厂远在浑南金家湾,要倒上郊区公交车才行,还是俩本郊区执照一要迁址一要注销,只有七百工资,但是给了我一个全新开端的信心,只是这个同龄老板实在是有些……,本来税务局早些时间就要求企业自己买扫描仪认证发票,结果他们公司没有,前两个月我去时都说连蒙带骗说网坏了电脑坏了,科长就给签字在窗口认证,最后这个月是他自己去的,没有给他认证然后他去找金税公司的熟人开的什么证明才算对付上了!之后不几天,我垫付个16块的税务登记证打印费,跟他说一下,居然说“你还好意思要这钱啊?我请人家吃饭啥的人情费找谁去啊?”我真的怀疑自己的智商,这事跟我毛线关系。。。不高兴的事就不说啦,一共就干了三个月,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辞职……,思考失眠啦半宿,且是在我在外跑上一天连矿泉水都买不起的时候!

除此之外,这十年,带过二十几本执照的帐,已经“送终”八份,其中两份还是我亲自“接生”的!结识十数位老板,不管企业规模大小,经营门类,先生女士,年长年少,都是很明事理的,对我都是相当尊重,最重要的都是很尊重我提出的关于企业管理和依法经营合理纳税筹划的建议!我也从未把自己当成打工的,而是把他们看做客户,朋友,弟兄,尽我最大能力做好事情!

本来不善言辞,胆小怕事的,被生活所迫成了没有组织没有单位的游民,什么事情都是“鞋子落地啦,反而无所谓!”就是赶着往前走啦!也是因为有了儿子,算是人生有个目标,生活有个盼头吧,没有时间去矫情,也没有时间懒惰,从此每一分钟都是掰成两分半,还是无师自通的学会规划时间,每天每天都过得那么紧凑,开心,原来在东宇工作时候在班上的八小时好像不是自己的生命一样,就随便浪费啦!

除了整理账目,更多的时间是游走于各个办税厅,遇见各种管理员,办事员,老的少的,敬业的玩忽职守的,可以把税法倒背如流的一问三不知的,绝对锻炼我的智商跟情商!整理啦几个小故事,权当放松。。。

第一个故事,这个没那么严重,但是也觉得有点意思,去年一季度,不知道所得税报表有什么漏洞,原本一个附表填完,主表自动带出的数字,审核就说你不一致,艾玛,我跟那个表耗了好几个小半宿,有的家不知道咋回事就鼓捣过去,然有一份,没过去也给忘啦,最后一天快下班啦管理员说还没申报才想起来,还是鼓捣来鼓捣去的,在电话里一起糟心,后来还是我聪明的把所有报表删啦重新填写过关。但是因为刚改的三码合一,三方协议还没来得及办完,只能第二天去交现金,不料申报缴税那地方还要报表,只好去复印社,无奈外网崩溃,我就去找管理员那哥,因为他是老板朋友,平时咨询业务啥的,说话稍微随便一些,我就去找他帮我打印一下表,结果这哥就说我不应该缴税,又是啥本月不看,又是累计不看,总之说的都不在频道,我就说“你理解的不对,应该缴税”,他还在那磕磕绊绊的磨叽,我就说“你赶紧帮我打印报表,哪那么多事,不交被罚款你负责啊?”,那哥本来就嗑啵,被我整得干嘎巴嘴!

第二个,是五年前夏天,一个下午,去某国税,办理一份涉外付汇的完税证明,需要做临时税务登记,申报厅一群小姑娘在那嘻嘻哈哈鼓捣手机,没人理我,我去找她们领导,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副科长,这老头出来问情况,这几个小姑娘头都不抬,就打发了,说应该“XX”办,但那位置没有人,这老头说办不了,我说为啥下午不办公?这老头说“这个人是产假还没休完,隔一天上午来一次”,“那为啥没有替班的,或者有个提示,这岗位只上午办公?我从老远的不通车的厂区过来来回打车就六十块!”,“休产假还来工作,你们税务局还非法用工啊?”,当时那老头表情淡漠,没吭声,我本来要大嗓门的,突然就笑出来,觉得那老头可怜巴巴的,一大把年纪,就混个副科,管一帮就知道网购手游鼓捣手机的不听指挥的小姑娘!算了,不跟窝囊废计较啦!不就是六块钱地铁吗?

第三个,就说是前年冬天,有一份被非正常注销的,委托我重新办理注销!我走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管辖所,去了俩次,当时我很诚恳的说,由于疏忽没按时申报,被非正常注销,我愿意接受罚款来正式注销,这所长大人,也是一个干瘪老头,说他没有权限处理,想交罚款也不行,让我去局里解决,综合科的开始也是官腔,把我打发啦,经过五次三番从申报到局里,最后综合科的又在新系统里试来试去,终于恢复,并且在征期最后一天,在申报厅也是试来试去,终于成功申报。由于三码合一带出的营改增,国税登记,也很快解决掉以后,拿到国税注销书,再去找地税所,这老糟头子,吃胡子瞪眼说,综合科有什么权利给你恢复登记?谁允许的!我还没罚款呢!擦!给我玩轮子!依我经验,罚款应该在解锁前进行,我已经解锁,并且正常申报啦俩月,这步应该不存在罚款啦!我当时就跟他说,现在不罚款啦!他还跟我吵吵,我说“开例会时,有老师说的,趁着营改增,三码合一,走死户都回来恢复吧,不用罚款啦!”,他听的也蒙, 呵呵!就给临时找个管理员把我打发楼下去了!其实那些是我顺嘴瞎说的!我最瞧不起的爷们,没有担当还矫情!尤其是拿制服说话的!有啥不高兴的时候,闲着没事,去跟他们过俩招,找点乐子!

其实,大部分的基层官员还是和善,人各有素质不同,跟职业没什么关系,是自己的人品,点赞的故事说一说:

曾经进口过木材,在口岸那里除了正常的关税增值税,另外还收了一车两千块的税,问货代,他们说是地税收的,我想这跟地税有啥关系啊?现在的货代小年青的,哪有认真想事情的?反正是有票据的,海关怎么收,你拿钱就是啦!想来想去,我给内蒙古12366打电话咨询,她们表示也不太清楚,需要向上级和口岸局询问,我也就是闲着问问,本心也是认为口岸滥收费呗!却没想到内蒙古国税局流转税处的官员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她经过调查得知,因为口岸进口木材的人太多,混乱不好管理,还有居民边贸,搞不清进口商是个人还是公司,所以每车征收的2000多元是先参照个人经营,也就是小规模纳税人在国内销售货物应该征收的3%增值税,如果确实是公司经营,在销售货物后,凭公司增值税申报资料和主管税务局开具的证明,可以前往口岸税务局申请退税的,跟地税局没有任何关系,听到她慢调细语的讲,真的好感动!

有一段时间,经常出口的产品,有些是特殊关注的,含有PLC的产品,需要发函调查,按规定追溯到产品的原产地,一次申报退税,按规定提交文件后迟迟没有消息,去问,说回函格式不对,并且说这种情况是不能再发函的,错误在对方,我只好给对方,外省的税务局打电话,还好,他们特别热情的答复我,按他们的理解,就是写上哪产的就完了,我说我们税务局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原产的,还需要他们继续发函给原创,然后回函时附上后面一系列发/回函的附件才可以,这事情前后整了将近一年一年时间才结束,给对方税局的打了好多次电话,每次都是非常热情的说明调查进度!

曾经,一个外国友人的公司,在几百里以外的小县城的一个外资独资企业,开始只是给了几个月的工资,然后资金困难就没影啦,然一个讲诚信的会计,工作本身就是举三为一的,为企业核算筹划,为国家旅行纳税义务,更是为自己修炼人品!会计工作是持续性很强的,没有人接手,就不能随便放下,我们自费去外地的税务局,准备按规矩办废业吧,法人找不到啦,只能这样子啦,但是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因为多年前享受啦外资企业税收优惠,经营未满十年,要注销就得把享受的优惠退还,这事只好作罢,还得继续申报,税局的官员了解啦情况,也深知我们不易,但是也担心我们就此撂挑子,因为没有工资,换做别人肯定如此,所以每个征期都要打电话给我,提醒我按期申报,还经常说有时间过去,要请我们吃饭 ,一年多以后,期限十年已到,税局也是特殊处理给注销啦,无论什么职位,什么事情,人嘛,都是互相的!

一句话,只要相见,既是缘分,一样也祝愿他们稳稳妥妥的干到退休,已经退休的一生平安!

失业十年,自雇十年,前六年,学绣花,接孩子,假期带着豆东游西逛,游学于各个办税厅,办公室;再后来,豆读了中学,不再跟着我,一个人更是每天观花看草,晃晃荡荡,虽然奔波劳累,却只是用着五分精力,干着不太用动脑筋的工作,最重要的是没有人际关系的闲事,很是惬意!

也曾心意沉沉,相逢是苦是甜?

如今举杯同庆,大家一生平安!

电视经常播出这样一个广告:一群靓丽的帅哥美眉在那大喊”我二十三岁“,那个喜气洋洋,年轻气盛的样子,想想,我刚入职场时也是这样子的二十三岁,也是羊角吊辫,背带短裤体恤衫,走路一步三蹦,咔嚓就是摔出去一个大跟头,现在腿上还有好几个疤瘌呢!

我的一位大学老师说起我们的职业前景时,曾说“十年工地技术员,十年设计院工程师,十年院校讲师”,此为最圆满!而我确也是三部曲“四年外贸公司外销员,十一年专职外贸公司会计,十年自雇,也确有人信任,认做师傅,甚感荣幸!”虽然被我追捧的同龄人甩出老远,但也算平稳着陆,说句粗俗的话,我就是一个娘们,老爸无大儿,吾亦无长兄,独自扶幼子,食饱衣暖,足矣!

从在纺织厂一起见习的十几位工友,到离开东宇前留守财务的三位大姐,前后也有百多位直接打交道的同事,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性格各异。。。

愿与我共事过的同仁,不论过去有过见解不同,有过纠纷,拍过桌子摔过门,甚至争吵动过手,还是合作默契,心有灵犀,同甘共苦,无论杳无音信,还是常侃微信,大家应永弃前嫌,他日重逢,当握手,与对手与自己与岁月,言和!

相识走在人生途,共过一段谋生路,那一切已成为历史中的传说,记忆中的笑谈!愿我们余生常带微笑,共赴美好花甲古稀,淡看夕阳耄耋百年!!!

卉 20180408,写在退休月

20180430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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