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菊

图片发自简书App

*朝菊

*建议配合BGM《 斎唄-いわいうた》


自房间内观望的落雪之景。那位大人张口闭口,从不断眨动的双眼读到的急切心情。拱手作揖,不停地、不停央求什么。

-欸?

偶然抬头与对面少年擦过的目光,灼烧肩头般一凛。他也在说话,心绪躁动难平。那些话语比从嘴中吐露更为直接的传达。

-英国先生,真是奇怪的家伙。

抬起的肘关节牵动肌腱如同机械的齿轮在运作。触碰在冬日微冷的空气中沾染上湿润的指尖,更深露重的夜晚,那露水已然成为雪珠滑落。


"啪嗒。"


往常呼唤在外游玩的孩童,是母亲将双手拢在唇边故作夸张的动作,配合身后土屋房顶袅袅白烟的升腾。能想象到的话,那么此刻我的深呼吸也是如此弥散开来的——雾。缓慢被吹散,不留余地。眸子蒙上些许氤氲。


"抱歉,松田先生。还有——英国先生、失陪一下。"


耳侧发丝被惊动般跃出弧度,未经过滤便私自逃窜的声音实在是件失礼的事情。敛眸颔首示人,幅度微移又向金发少年点点头,舌轻根抵牙膛偏首堪堪移开目光。

年久失修的地板因支撑不起重量而呻吟,尽量踮起脚尖却发现自己正拖曳着木屐,后跟安然着地又是"吱吱嘎嘎"的木板咬合声。

-糟糕。

知趣吐下舌头,将下颌藏进深色围巾遮掩冻红鼻尖的凛冽,睫毛翩跹间虹膜一闪而过的身影,明明雪地落下痕迹却自以为高明的躲在雪松后,险些惊扰树杈摇摇欲坠的积雪。昨天意外发现的留鸟夫妇已经在这里筑巢,没有被这突然的动静惊扰,该说真是太好了。长廊的幼猫在发现藏匿者后轻甩长尾扫过地面,一扬脑袋窜入房间。

本想主动走过去打破僵持的尴尬,未料他格外坦率的搓着手将行踪暴露给自己。喘着粗气还不自觉挠着脸颊,孩子气的行为。


"啊、日本。"


用这样不轻不重的话来开头好过大多数人的"哟",不过这也足够难住自己了。丧气歪下脑袋,抱着即使对话进行不下去的觉悟重重回答。


"是、是的,英国先生。"


许久未闻回话,鼓起勇气把双眼睁开一条缝望过去。等  憋笑很辛苦吧!重点不是这个——


"那里很好笑吗?"


勉强止住笑意揉动鼻尖, 正色往后打开肩膀带动弯下去的背挺直。这次的眼神和话语一致不再飘忽,直勾勾抛了过来。


"虽然日本刚刚的回复我实在接不上来,但你的表情既为难又正经的,真的忍不住而已。"


街道覆满白雪,天与地都在无垠苍茫的画卷里相接,连声音都被白色蚕食殆尽。那样的声音立刻被寂静吞没,耳边只余簌簌落雪的轻音。

-雪,下的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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