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网恋是一件这么忧伤的事

每一段成长,都是在为过去的年少轻狂买单。当终于学会珍惜才懂得:那么多条路、那么多趟车,我们多少人,差一点就遇不到。只希望遇见彼此,是段美好的记忆。

1

夏天的夜晚,我时常抬头仰望那些飞鸟,渴望自己和他们一样飞走,我找不到可以停留的怀抱。

周末的时候,我忽然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

我要坐火车去见一个网上认识的男人。一个陌生城市的陌生男人。

当时我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心里空旷。他曾经写过E-mail来说,浅亦,你是我曾经想象过,却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女孩。

我知道他的城市。那一瞬间就决定去看看他。

2

假如,出发就能达到。就算一个人看沿路的风景,走回头的路。后来我才知道,顷刻间也不过红尘一梦。

刚刚懂得你之珍贵,爱就已经流离失所,时间无法倒流,只深藏起为你流下的泪水,这次重新结束,我们都别无选择。

你说:下辈子我愿化身为水,因为这样,我就可以照出我爱人的影子,盛接她欢乐的笑靥和悲伤的泪水。

其实,对我来说,爱你,已经是天上人间对影,自怜的落寞舞蹈,你是我的水月镜花。

我伫立在大桥的对岸,木讷的杵着。眼下我目光呆滞,思维停止了很久。我只感觉看到河水里映出的人影就很伤心,因为这琉璃般的河水里映出一个我遗忘的世界。

你打电话过来说: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是个脆弱的女子,没想到你会如此的决绝和残忍,就这样离我越来越远,慢慢淡出我的视线,我会用余下的岁月来缅怀这一段无望的爱情,用那些过往的幸福来温暖浩浩余生。

我说:我只是怕自己抵挡不住幸福的诱惑,又太过清醒的去沉沦,因为预见结局而幸福的悲凉,因悲伤的幸福又沉醉得无法自拔,直到幸福成为泡沫...才终于明白美好的东西其实是短暂的,温暖是虚拟的。

你在喝醉酒的深夜打电话给我,说想抱着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你声音沙哑,在那边哭泣,我也同样会因为走在某个地方,因为想起你而突然流泪。

今天我在街上忽听到音乐阵阵,数十辆花车缓缓驶过,沿街撒下玫瑰花瓣。

我在车后扬起的尘埃里呆了很久,风起风落,都是破碎的花瓣

我在想如果车上是你,你是在欢笑还是会哭泣?

我想我没有机会知道了,就好像我也不会知道,你以后的日子会怎样。

而是否所有的城市都有相同的婚俗,花车永远不走回头路,所有的路途都只能经过一次?

如果某一时间某一地点,我就是你遇见的那个对的人,我们会不会深深地相爱呢?

如果我们打过勾勾的约定能够实现,我们会不会携手走完一生一世呢?

真希望多有几个如果。但是,也许如果的如果就是:你的心丢失在天涯,我的人漂泊在海角。

我只能告诉自己:亲爱的,这不仅是一场旅行。

3

我想在我还能记得你的时候告诉你我有多么的爱你。

我曾深深爱过你,可是你从未知道,当你知道了,我的灵魂却早已跌落在前生。

请你深深地呼吸,想象曾爱过你的这个女子,穿着碎花裙子,站在很大的阳光下,突然流泪。

你告诉我,这世上除了爱情,还有什么可以让一个扬眉女子黯然神伤?

杨花漫天地洒落下来,如同飘着的雪一样,可是我身边再没有那样一个你,能让我温暖、让我芬芳。

也没有人知道我曾鲜艳,曾柔软,曾走在大街上想起快乐的事,看着每一个人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一切都无法重来。一切都已成为曾经,所有的美好往事,只能如小小的沙砾般被时间的流沙掩埋……原来,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

一个人独自去看烟花了,隔岸观花,满目照耀。我的爱情,是黑夜里打开给自己欣赏的秘密。烟花飞腾,它知道自己要落下,所以绚烂至极。但是我们小心翼翼,没有烟花的无知与诚实。烟花知道自己的期限,我们不知道。

我们如此盲目,又无比清醒。走入江水之中,看到月光下的倒影。我知道你很寥落,但是你在爱。

这只绽放一瞬的烟花,照不亮我独自颠沛流离的路途。用一朵花开的时间完成那一刹那的幸福。再一步,就是落入江中。

突然接到你的电话,你要我猜你在哪里,在那一瞬我以为你也在这看烟花的人群中,我突然很激动,接着听到你说你在去另一个城市的火车上。

该结束了,这段无望的爱情让我看破了爱这个字。所以,我决定去看你,因为终止一条道路最好的办法便是决然地走完它。

4

幸福的代价,也许只能刹那,爱若能无牵无挂,天有什么办法。很多时候我宁愿受伤,也不要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想就这样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假如我今生无缘遇到你,就让我永远感到恨不相逢。

火车呼啸穿越黑暗悠长的隧道,我幻想着那张用无数形容词修饰过的脸,我有点害怕,更多的是欢喜,我是个为爱痴狂的女子,明明看不到爱情的未来,却仍落翼而来。

我一个人私奔在三月某个阴晴不定凄切的夜晚。选择逃掉那几天的课,只因为一时的冲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最终还是做出了这么冲动的事情,什么都不去想了,不去管后果,不再害怕未知的,再一步,也不过是悬崖,这就是幸福的代价.

霎时间,所有愧疚,害怕的情绪都飞走了,要见到你的那种狂喜冲进了我的胸怀,把所有的理智都冲到了九霄云外,从长沙到北京,我把爱情当成是那朵夕阳花,不断追逐哪怕要走上绝路。

这是很艰难的一次旅途,我很晕车,随时闭上眼睛就可以进入短暂的梦乡.原来最强大的是内心,只要心之所想,翻越千山万水,总能抵达.

天完全黑的时候,我坐的那辆火车开出站了。那差不多是凌羽溪12点钟的光景。

我坐在靠窗的位子,手里拿着水。身边没有人。乘务员推着装满小零食的车走来走去。

天色慢慢地沉淀下来,车厢里渐渐安静,有人把灯关了。

我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注视着外面的田野,没有尽头地绵延。

火车开在田野里,去一个不知道的方向。

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而人生,就是这样地,把我们一起带到别处。永远不再回来。永远不再是当初的那个点。

我闭上眼睛,休息了。

窗户外面的电线杆飞快地向后退,然后消失。

像欲言又止的谁,来不及说出告别,就被抛在过往的路上。

5

火车咔哒咔哒地向前行驶。我坐在黑暗的车厢里,迷迷糊糊地随车厢摇晃。

我想起我的初恋。那个英俊得让我忘乎所以的男人。

我生性桀骜,却处事低调。他却温和明朗,内心单纯且坚定。

他曾送过我一束山坡上摘来的洁白的茶花,一朵开到极致的枯萎的花。我收到后神色平静,只是会在夜里把它们拿出来,慢慢地抚摸,我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喜好。

还有,在夏天的时候,在我回家的路上等在蔷薇花架下,架上花开得绚烂,他叼着烟,眼神明亮,里头盛着笑容。宽松的粉红色针织衫穿在他身上随意又恰到好处。

6

空虚的日子,我在网上遇到他。

不知道他是谁,但我慢慢跟他说起自己的故事。

他说:“小姑娘,这样是对的,你还太小。要照顾好自己,不过以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

我可以照顾你。

我一直希望有人跟自己说这样的话,他说了,所以,我来了

"喂,亲爱的,我已经到了北京,准备候驾."

"真的吗?我激动得快晕过去了,你等着,我马上来!"

第一次见面,他买了一大束红玫瑰,四目相对,并没有陌生的感觉,倒仿佛是认识了很久了。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亦。

我明媚地对他笑了笑,他把玫瑰递过来,没有说话,脸却红了。我羞涩的笑了,把玫瑰接过去,接着他抱了我。

他带我进了一家咖啡店。他对我说:“你看上去好小哦,不像大学生,像个高中生。”

我说“我不小了,我已经成年了。”

他抬起头,很认真地对我说:“亲爱的,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忽然我们两人都沉默了,我抬头看见他的眼,心跳变得慌乱起来,从来没有过的慌乱。他拥住我,我在他怀里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接吻。我在他温柔的唇里融化成了一泓春水,什么也看不见了,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只觉得一股暗香从身体里面散发出来,柔软了 、迷糊了、沉醉了。他吻我的时候,一直握着我的手。

吃过晚饭,他牵着我到附近的公路上去散步,这是北京的六环以外,很安静。

他说:别人都是夫妻出来散步,我们俩个像父亲带着女儿。

我说:如果你有孩子的话,现在应该六岁了吧。

他说:如果我有女儿的话,她已经有你那么大了。

那时候我没有听懂他的话,以为他在胡说,因为他告诉我他是80后,而我,真的看不出他的年龄。

一对情侣从我们身边经过,男孩子背着女孩子一路笑着和我们擦肩而过。

我说:好玩,我也要玩。

他笑笑,一言不发地抱起我,我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的大笑, 说真幸福。他说:幸福两个字是不能随意说的,他知道幸福是什么吗? 我想了很久,但最后我也不能告诉他幸福的正确含义,因为幸福只是幻觉。

7

他抱着我,下巴抵着我的头发。我的手在他的手心里,他说他很享受,享受我带给他的愉悦,以及从我身体上传来的真实的温度。

我在他的怀里渐渐变得温暖,这是我最美好的时候,可我爱的人却只能陪我这个夜晚,诺言无法依靠,只有分离要真实的接受。

我对他说,我相信我到这个世界上来,只是为了和他见上一面。我从来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也许一切都是很短暂的吧。

他心疼的说:有时候希望你快点长大,有时候又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

我告诉他,我跨越万水千山,不是为了观光,只想在一个温暖宁静的夜晚,听你用沙哑的声音,念一首我最爱的诗,然后,幸福地在你怀里哭泣。

他捧起我的脸,轻轻抚摸我眼角的那颗泪痣,我看着他,这颗泪痣以前是没有的,那是因为他总是让我哭的原因。

我忽然说:以后给你生个娃娃吧,要男生好还是女生好?最好不要让我吃醋。

他看着我,心里满是欢喜。说:“男生女生都好,宝贝,我会一直疼他。要不你现在就给我生个娃娃吧。我好喜欢小孩子的,你生了我来带,我觉得我们就像董永和七仙女一样,人家七仙女好歹还给董永生了一孩子啊,你走了我又是一个人。”

我低下头,轻轻地说:“可是我才18呢,你说了会等我慢慢长大的啊。”

他说:“宝贝,那有什么关系呢,那能让你迅速地长大成熟啊,乖,给我生一个好不好?”

我的脸红透了,嘴巴撅得老高:不好

他说:“为什么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寂寞啊,你给我生个崽,你不在的时候,就有崽可以陪我啊,那样也会让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你不是说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吗?”

我看着他,有些难过。我知道一朵开在水中的花朵是不能长久的,因为这样,我才会喜欢水仙,因为刹那间的美丽总让我有死的冲动。他一开始就跟我说没有未来,没有未来,却又为什么一直用未来诱惑我?

我轻轻的转移话题:“亲爱的,我觉得我会一直爱你,而且会越来越爱。我的记忆很短暂,时间一过去,就在我的记忆里模糊了,所以,我爱你的心,永远都是新鲜的。”

他的眼角微微潮湿,握起我的手,亲吻了一下,他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他,整个把我抱在怀里。很多时候,我说的那些话,他都无法接着说下去。

过了明晚我就要走了,我在心里想,如果梦醒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就请上天允许我们相依为命,相爱一生一世,可是我心里太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份无能为力的爱情,挽回不了的分离,愿望是如此简单,可现实从不会完美。

这是一场幻想的盛宴,我们诉说一切的美好,心里却无比的绝望。一切都说得太早,提前把它说完了,是明知道不会有那样一天吧?

我爱他,只是那完满的结局希望太渺茫,我不敢想,他,也不敢想。

8

我们就这样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问他许多的问题。通常,他会高兴地回答我一切的问题,但是有些问题很大,很棘手,答案必然要涉及灰色领域,于是他就糊弄我,或者辞不及义,或者顾左右而言它。在他看来,他不想让我的世界接触灰色,他认为我的防火墙还不够坚韧。但是不管多么巧妙,我总是能直觉地意识到他在糊弄我。

“坏人,你骗我……”

“哦,没有呀……”

我喜欢看他回答问题的样子,肯定的,自信的,神采飞扬。让我想不顾一切抱着他,从此时光停止流转。

我给他读简桢的《四月裂帛》

旦夕之间,情知对于生命的千般流转,尽须付与无尽的忍受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

他真是一个令人欢喜的人,他的杯不应该为我而空

当我无法安慰他,或他不再关怀我,请千万记住,在我们菲薄的流年,曾有十二只白鹭鸶飞过秋天的湖泊

认识他愈久,愈觉得他是我人生行路中一处清喜的水泽

几次想忘于世,总在山穷水尽处又悄然相见,算来即是一种不舍

我知道,我是无法成为他的伴侣,与他同行。在我们眼所能见耳所能听的这个世界,上帝不会将我的手置于他的手中。这些,我都已经答应过了

这么多年,我很幸运成为他最大的分享者,每一次见面,他从不吝惜把他内心丰溢的生息倾注于我的杯

我的固执不是因为对他任何一桩现实的责难,而是对自己个我生命忠贞不二的守信。他甚美丽,他一向甚我美丽

他说这些句子太过忧伤,却美得让人落泪。

他抱着我,轻声地读着《小王子》, 他的声音真好听。

他说:浅亦,他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美好而脆弱。

我说:我就想静静的做一朵花,在我焦渴的时候,他为我浇水,他为我阻挡风雨,小心的爱护我,他能懂我的疼,我的泪,我的情,我的苦。

他轻轻的把我哄睡着,他说我睡着时很安静,像个婴儿,嘟着嘴,流着口水。他看着忍不住笑了。

他点燃一支烟,看着我躺在他怀里。或许是因为不习惯浓烈的烟味,我蹙起了眉头。他看着我在睡梦中的抗议,舒心的笑了。熄灭烟蒂,更加温柔的抱着我,注视着我,不舍得闭上眼睛。

若所有的过去只是为了有这样的夜晚而必须的代价,那么我多么甘心。

我在半夜忽然惊醒,他拿来已经凉好的开水喂我,我喝完水靠在他怀里,半梦半呓的说,花,种很多花好不好?我收集花瓣,给你煮茶。笑容在他唇边迅速漾开,他轻轻拍着我后背,附和我说:“好,种很多花。”他低低的说着门前栽杏,后庭种花的心愿,那一刻,春天仿佛从我们说出的字字句句里来到了房间。他越来越期待与我的未来,那个每个角落都长满植物,开满花卉的家。他似乎还看到了春意盎然的午后,我在杏花飘洒的树下煮茶的模样。

他看了我一夜,天慢慢亮了。 他没有一点疲倦的感觉, 他想了很多。或许,应该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直到我在他怀里伸开手臂,慵懒的呢喃,他才不舍得拍拍我的背,喊我起来。我缓缓睁开眼睛,尚未清醒的瞳孔里,满满是温柔,他说他爱极了此刻的我。 

他问:睡的好吗?我撇撇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理 他。他不知所措,他知道他眼前这个小东西,从来不按牌理出牌。果然,我狠狠咬了他一口,在他倒抽一口凉气的时候,得意的笑了起来。为了抚慰 他,我捧起他的脸,摩挲着刚刚长出的胡茬,他本以为会等到我柔软的嘴唇时,我却幽幽的说,去吃肯德基好吗? 

他无法拒绝我。他甚至不舍得使劲捏捏我那让他着迷的小下巴。

9

我问他:我可以不勇敢吗?他温柔的说:你不需要勇敢,有我在。

我却分明看到了他眼睛里有一丝不确定闪过,像一口古井里一闪而逝的月光,短暂,寒冷。我有些难过,心细细地痛楚。 

我一直不太知道,用尽储存十八年的勇气来爱他,是否是冒险。可是,爱他的心,又这么真切,好像我的心就是为他准备的。于是我发誓,我管不了那么多 。

他是一个好人,昨晚,他只是静静地抱着我.

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知道我爱他,很爱很爱。我猜他也爱我,但是,我也感受到了他的沉重。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我说要他等我3年,他说:我不能承诺我会等他那么久。

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呢?

他说:“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不能给自己爱的女人幸福,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可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不成文的规则,我们在冥冥之中都要遵循它们。生活中不是有爱就可以。”

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我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对他说:“我觉得我爱你应该有半辈子那么长了,原来不过一年,我突然觉得,青春有什么用,我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跟你白头,顷刻白发苍苍,到那时尘埃落定,一切都有了结局,便才是真正的地久天长。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

他带我去了故宫,我在三月的阳光下,安静地仰望,春日暖阳中的槐花漫天飞舞,这样的季节,仰望,眼睛会流泪.

北京不是一个留给我美好记忆的地方,但有些地方他不去的话,永远也不知道究竟值得不值得。

10

那一夜,那一片星光灿烂的白浪滔滔,他说我们很渺小,躲也躲不掉命运的心血来潮。

最后一天,吃午饭的时候,他说他工作上临时有事要去处理,让我在旅馆里等他一下。

我说:我哥也在北京工作,他让我到他那里去玩。

他说:好啊。还告诉了我搭地铁的路线。

我没有去,因为我怕我不知道回来。一个人在旅馆里看电视,无意间翻了一下他的包,我一去他就把他的包交给我保管了,我在他的钱包里看到了他和他母亲的合照,还有他的身份证。

我在他回来前搭上了去我哥那里的地铁,他回到旅馆的时候看到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大抵那时他觉得他已经失去我了。

但是他还是打电话给我说:“乖乖,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垂着眼想逼退涌起的泪意,可是他言语之间的忐忑与惊慌,还是让我的眼泪成串地流下来。

我说:"对不起,是我太傻了,也太自私了,是我残忍地不肯放过自己也不肯放过你.我并不知我们可以厮守放纵的时间竟然这么短,几乎稍纵即逝。如果我早知道,我会乖一些,再乖一些,我不会惹你生气,我不会让你伤心,我会多赖在你怀里,和你牵手去看日落黄昏,如一对平凡的爱人,如我一直以来梦想中的那样。可是现在我的梦醒了,我的执念也只能到此为止,亲爱,我要走了."

我感受到了他的痛楚.他说:"亦,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你怎么这么调皮呢?"

他不相信,每次都是我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愿得一人心,白首莫相离。我怎么会突然变卦了呢?他一直都相信我是真的爱他的,真的想和 他过一辈子的。就在昨晚,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坚守我们的爱 .

我说:在一开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在去之前我就开始怀念,怀念能和他相爱的每分每秒,因为我真的这样的时光过去一秒就少了一秒。结局是已经注定了的,无从改变,他是我不愿错过的风景却不得不错过。

他说:原来你早就预定了我们的结局!在一开始的时候,你都已经计划好什么时候说再见了是不是?你还跟我说你要收集花瓣,给我煮茶!你一早就规划好了一切,包括结局!我算是什么啊?我还跟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在这里坚守我们的爱,直到有美满的结局……

他说:你不想告诉我……你根本是怕……怕我会动摇你一早做好的决定,对不对?!亦,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这样残忍,那你有为什么执意要来?!

我只问了他一句:你真的是80后吗?便挂了电话。他应该知道实际上他的年龄要大过我爸的年龄。

暖阳暮色,光影斜错,一片落叶在风中孤零飘落打转。孑然站在城市的街头,望着形色匆匆的背影,漠然的面孔,心,水一般的凉寂。听说爱情曾来过,与世俗对峙,凉薄相伴,终是涉水而来,绝尘而去,他知否?

我知道,即使他没有骗我,我们之间也不可能有另一种结局。

我真的曾经妄想跟他过一辈子。为了那始终略带苦涩的甜,我们纠结了两年,挣扎了两年,与现实的条件,更是与自我的内心。这样的无力与绝望除了让我们伤得更重,也证明了那爱情其实并不深刻。

如果,我不是在16岁的时候遇到他,我们或许根本不会相爱,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痛过也就醒了,我就不会站在阳光下,因为想起他,而泪落成海。

只是每一个如果,我们都需要耗尽年少时候偏执的勇气。

只是如果的如果,不过证明了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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