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敌不过万水千山·初

——13年的时候,朋友对我讲的一段往事,很简单却也是在当事人心中很汹涌的事。


一、不知道是不是开始的开始

我是个很宿命的人,有时脑海中闪现而过的离谱念头,竟能在多年后应验,但毕竟凡人一枚,不能预知这无果的结局罢了。

与梁的邂逅以及以后有那么多交集,不过是得了天时地利而已。高一第一天上晚自习,我坐在他正前方,转过身与这个老实青涩的寸头男生打招呼。将来与这个人可能会有个长长的故事吧,顿时也被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想法吓到。

每次大考之后的班会,我俩总被当成偏科的反面教材被训斥,也正因为他每每数学第一,英语倒一,而我英语前茅,数学倒数,在朋友的提议下,我们取长补短。在经历过第一次尴尬后,以后每个周日下午都互相补习。他说他害怕在很多人面前发音,因为差到连音标都不会,从不开口读英语,因而我们总是在教学楼中找空教室。一起奋斗的时光总是这样的安宁美好,悄然而过。

转眼一年逝去,高二文理分科,感谢他的细心辅导,数学渐渐有起色,我如愿进入文科重点班。而他总在我为他辅导英语时胡闹,渐渐地,由互相辅导转为他一对一地为我补数学,这样一直持续到高考。每个中午我都会在自习室里学习,阳光斜入,清茶与伴,享受一个人的静谧。不知从何时起,他也出现在教室里,自此,那里只有我两人。没有哥哥,就更想拥有哥哥的关爱,一直以来,我都叫他哥,不顾他的不满,只要我开心就行了,他总会习惯的。

第二年七夕夜,闺蜜硬是让我陪她见个人。昏暗的路灯下,这个敏感的节日,看到他,直觉让我转身就走。在他的挽留下,我同意陪他在街上走走。我知道现在不着边际地,不过是在掩盖他的紧张与羞怯,那句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说出口。最终在各自回家后,他电话里紧张表白,明知这结果,我还是惊慌失措挂了电话,以避免无言以对的尴尬。直到他向我表白,我都把他当成哥哥。不久收到他的短信,想要我给个明确答复,我真心不想破坏现在的友谊,拒绝之后定是陌生人无疑了。不忍伤害,委婉也许不至于重伤:

吾心一片静潭水,三年唯愿静如初。

天光云影共徘徊,镜花雪月莫相扰。

君有此意吾已知,然水无心薄君意。

念及友谊情更真,与君重为旧日友。

但终究逃不过“陌路彼此”。是夜无眠,想到闺蜜的拒绝让那些男生初升高就错过一中,现在是更特殊的时期,更不能耽误他的未来。

三天后,闺蜜打电话告诉我他天天喝闷酒,在网吧通宵抽烟。不知道我是该说他太痴呢,还是说他太没志气。可我终究是看不下去他那颓靡的模样。电话那头,我沉默良久,“我不想影响他高考,不想伤害他,而我又当他是单纯的朋友……”

“那你现在有两全之策吗?”

“这几天都在愁这事,你说,哄他一年,但跟他做介于男女朋友和好朋友的朋友,等高考结束,再全身而退,怎么样?”我犹豫地说出想法。

“我知道你的初衷是不想影响他高考,这也许能行,只是到时候,你真的能全身而退吗?”闺蜜的语气中透出丝丝担忧。

“其实我也不确定,就先这样吧,我今晚就把他约出来谈谈。”

他如约地出现河滨公园,身上还残留着烟草味。

“过去的勤奋,接下来的拼搏,都是为了高考,为了圆梦,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事影响高考,破坏我们的友情……”他走到我跟前,离我很近很近。

“但我对你不仅仅是友情而已,我……”说着,我看见他眼里噙着泪水。

“我知道。”我急忙打断他的话。

“那……”他哽咽,说不出话来,泪眼注视着我,当时的他真像受伤的小孩,让人看上一眼,心就碎成一地。

彼此沉默,时闻虫鸣。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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