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科幻译文连载:Seveneves七夏娃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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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恐龙
2016.12.01 23:02* 字数 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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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尔·斯蒂芬森  I    翻译:诸葛恐龙



拓荒者和探矿人07

第68天03


他在香蕉会议室的白板上从基本原理开始解释。从齐奥尔科夫斯基公式,一个简单的指数算式开始,他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估算,由此推导了一个严密的结论:云方舟项目是坨狗屎。

或者至少是当他,肖恩.普罗布斯特,横空出世来解决他发现的那个问题之前,是坨狗屎。那些问题只能由他本人才能解决。

戴娜脑子里突然冒出个问题,肖恩现在到底还算不算很有钱呢?

富人们早就不用黄金来保存他们的财富了。肖恩的财富都在股市里-大部分是他自己公司的股票。自从火山口湖宣言以来,她就再也没关注过股市行情了,不过她也有所耳闻,股市并没有崩溃到完全不存在。拥有股票这一整个概念不再有太多的意义,至少从保存财富的角度来说是如此。

但是司法系统,警察系统,政府部门,以及其他的各类机构都还存在并且还在执法。基于阿朱那探险者公司的主要所有权,法律承认肖恩仍然拥有并控制着它。通过和其他太空行业的企业家们的关系网,他仍然有足够多的能量把自己送到伊希上来。所以这也可以被视为某种财富。

将这些思绪抛诸脑后,她将她的注意力放回到了肖恩正在说的内容上来。

“云方舟系统是分布式的飞船群:这很好。我完全明白,也完全认可这个思路。比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要安全多了。怎么会安全得多呢?方舟子们可以从呼啸而至的陨石的飞行路线上规避开。还有呢?它们可以两个一组组成方舟对,然后相互绕着对方转来制造模拟重力,让方舟上的人们过得更健康也更舒适。它们是怎么做的呢?它们先相向飞行然后将它们用绳索连在一起。当它们们想从方舟对中解脱出来单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它们解开绳索就会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开,除非它们发动方舟子上的引擎来抵消离心运动。那么所有的这些活动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大家已经习惯了肖恩这种自问自答的说话方式,所以现在当他似乎真的期待谁来回答时倒有些措手不及。

除了戴娜和艾薇,现场还有康拉德.巴恩,那个天文学家;拉兹.赫迪米克;还有齐克.彼得森。后者最终上钩了。

“都需要用到推进装置,”他说。

肖恩点头道:“那么当我们使用推进装置时会发生什么呢?”

戴娜回答这个问题有一点小优势,因为她已经知道肖恩的关注点在质量平衡上面。“我们会丢弃物质。以推进剂的形式。”

“我们会丢弃物质,”肖恩一边点头一边说。“当云方舟耗尽推进剂的时候,它就会丧失做这些事情的能力,为了长期生存所必需的可靠结构都得依靠这些操作。到那时,它就会变成一个不会动弹的活靶子。”

他让大家把他的话咀嚼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提醒在座的各位,我们在这上面做的几乎所有的其他事情都不会对质量平衡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可以循环利用尿液来制造饮用水,用粪便制造肥料。只有极少数的活动会导致我们将物质释放到太空中而没法收回来。前面说到的这些事情就是例外。从云方舟这个主意刚刚宣布时我就已经大声疾呼。但是至今我从那些大人物那里得到的回应只有语焉不详的答复和无关痛痒的扯淡。”

艾薇和戴娜交换了个眼神,这预示着会后她们将喝着龙舌兰酒私下聊一聊。

戴娜心想,看来艾薇也已经想到过这个问题了,也在一边纠结,一边试图通过与地面的电视电话会议找到答案。

她现在明白过来,这和皮特.史达凌有关。这意味着和J.B.F.(茱莉亚.布里斯.弗莱厄蒂总统)也有点关系。


齐克就是那种军方低级军官中常见的极富团队精神的人,直率而乐观。“显而易见,”他指出。“他们必然已经考虑到这点了。”这就是齐克的风格,他会说:我确信我们的上级领导会把这些搞定的

“你可以这么想,”肖恩说着,点了点头。

康拉德在椅子里不自在的动着,然后用手搓了搓满是胡须的脸。和齐克不同,他可不会遇到问题总是向好的一面想。

“如果这个世界是由科学家和工程师们来领导,”肖恩说,“那么这些问题说都不用说。我们会储备更多的物质。多到我们用不完。”

“它只能是水。你在说的是一颗慧核,”戴娜说。

“它只能是水,”肖恩同意道。“镍矿可造不出火箭燃料来。但是用水我们可以制造过氧化氢-一种绝佳的推进剂-或者将其分解成氢气和氧气用来运行巨大的引擎。”

“我还在等着你刚说的话的后半截呢,”艾薇咕哝着。然后她提高声调说得更明白一些:“但是这个世界不是科学家和工程师领导的-这就是你做这一切的出发点?”

肖恩摊开手,夸张的耸了耸肩。“我不是个会替人着想的人。大家都这么说我。那些会替人着想的人可能会关注那样的视角。”

“大众的视角,”康拉德把话说得更明白了。

“是的。70亿人的视角。70亿个直到世界末日都需要保持温顺和开心的人。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安抚被吓坏的孩子,让他们乖乖上床睡觉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给他们编个故事。诸如上帝之类的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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