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 春天里的梦(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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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春天里的梦(23)


肩背着笔记本电脑的易阳,与方蕾各自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乘上了公交车,欢欢喜喜地去了方蕾的家。

“易阳,真不知该怎样感谢你。为了给我爸治病,让你寒假里不能与家人团聚,实在不好意思…”坐在公交车里的方蕾,望着身边的易阳,带着满脸愧疚的神情说道。

“别客气!方蕾。在我平时的学习过程中,你经常帮助我,每次都耐心地给我答疑解惑,让我收获良多。你心里别想太多,我们这是互相帮助呢!”易阳望着她笑了笑,笑容中满是仁厚与真诚。

“易阳,我们家里一共只有两张床,你就和我爸睡一床,好吗?你…你不会嫌弃我的爸爸吧?”方蕾侧头瞧着他认真地说道。最后一句话听起来似乎不经意,然而口气中却带着忧郁。

“我和方叔叔睡在一起挺好的。他是你的父亲,我怎么会嫌弃他呢?我是来帮他治病的,不是来做客的。”易阳真心地说,“藏药还没有寄过来。这几天我先替你妈妈打扫大街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她太辛苦太累了。扫街回来后再给你爸按摩。”

“不不不!那可千万不行!我父母不会答应让你去的。你若去扫街,难道不怕遭不明真相人的白眼吗?”

“从小到大,父母老师都教导我们说劳动者光荣。工作不分贵贱,我不偷不抢的,怕什么!我才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呢。”易阳态度很坚定地说,“早上劳动能活动活动自己的筋骨,既锻炼了身体,又帮助了你妈妈,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易阳,你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好心人,你的心地真的是很善良…”感动不已的方蕾异常温柔地说道。

“谢谢你及其你家人对我的信任。”

“爸,妈,我们回来了。”方蕾推开自己家的房门。

“叔叔阿姨好!”易阳跟着她走了进去。

“你们俩吃晚饭了吗?”方蕾的妈妈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方叔叔洗脸,回头笑着问。

“早就吃了。”方蕾把易阳的行李箱放在客厅里父亲的睡床后边,然后把自己的行李箱拉进了卧室里。

“蕾蕾,等会儿你和小易把爸爸扶起来,转移到藤椅上,我把床上的被单重新换一床新的。”方蕾的母亲把给方叔叔洗脸后的水泼进卫生间,走到客厅里说。

“妈,现在吗?”放下箱子后的她正在卧室里照着镜子。

“是的。我一个人无法搬动他,只好待你们回来帮忙。”方蕾的母亲边准备着藤椅边说着。

“我来了。”方蕾蹦跳着出来。

方蕾和易阳小心翼翼地把方叔叔扶坐起来,方蕾的母亲给他穿好衣服。

“方蕾,你只管扶稳藤椅,我一个人来抱叔叔吧。”易阳轻声地对方蕾说。

“小易,叔叔很沉,你和方蕾各自扶着他的胳膊吧。”方蕾的母亲有点不放心地说。

“阿姨,我照顾过自己的父亲,有经验,您放心吧!”

“那好吧!孩子,辛苦你了。”

易阳把方叔叔轻轻地放下后,再慢慢地移向床边,把他的双腿移离床铺,穿上保暖鞋,把双脚放落到地面上。然后他和方叔叔面对面,抱紧他的腰部,稳稳地用力,一下子就把方叔叔抱了起来,再一个九十度的转身,方叔叔安全地落坐在藤椅上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平时,方蕾和妈妈两人把他移到藤椅上,她俩需要使出浑身的力气,至少要耗费十几分钟的时间。

“家里如果有一个像易阳这样有力气的哥哥,该多好啊!男人的确是一个家庭的脊梁。直从爸爸出事后,妈妈独自撑起了这个家,是多么的不易啊!几个月的时间里,妈妈苍老了十多岁…”方蕾扶着藤椅沉思默想着,对母亲心疼不已。

“坐在藤椅上真舒服啊!”好久未下床的方叔叔高兴地感慨道。

“叔叔,以后我会经常扶着您下床锻炼的。”易阳一边给他按摩双腿,一边宽慰他说。

“谢谢你,孩子!”

“不用谢!叔叔!”

方蕾的母亲从自己的卧室里拿出崭新的床单来,快速地铺上。

易阳按照刚才的方法,熟练地把方叔叔放在了床上。

阿姨再从卧室里搬来了一床新被子,放在了床尾端。

“小易,这是阿姨给你准备的新被子,你和叔叔各盖各的。”

“谢谢阿姨!”

“蕾蕾,把电视打开一下吧!”坐在床头的方叔叔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快到晚上七点了,他想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

方蕾打开了床尾不远处放置在一个小方桌上的二十一英寸的长虹彩色电视机,这个电视机是从旧货市场上用一百元钱买回来的。

易阳陪着方叔叔边高兴地听着新闻报道边给他按摩。

方蕾的母亲忙完所有的家务事后,搬了一个板凳来到床边看电视。

“易阳,你洗漱完后,穿这双鞋暖和些。”已经洗漱的方蕾拿了一双保暖鞋出来,“这是我妈妈特意给你买的。”

“好的,谢谢!”在给方叔叔按摩的易阳侧头微笑地望着她说。

中央新闻联播结束后,方叔叔说自己久坐身体不舒服,想躺下。

易阳把方叔叔安置睡下后,拿着保暖鞋去了洗漱间。

方蕾把客厅里吃饭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打开书本,认真地学习起来。她争取在寒假期间把初级会计知识弄懂,为明年会计初级职称考试作好准备。

洗漱后的易阳发现方蕾在用功学习,在她的感染下,他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坐在方蕾对面的位置上,专注地学习有关电脑绘图专业知识。这些知识是他从施晔的电脑上下载安装的。

阿姨看到两个孩子在专注地学习,怕电视机的声音打扰他们俩,起身关掉了它。她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每天凌晨四点,她就起床去扫街,八点钟赶回家给方叔叔喂早餐吃。待自己吃完后,再去继续扫街。有时半夜起来给方叔叔接屎尿,非常辛苦,长期睡眠不足。

“蕾蕾,妈睡觉去了…”她走到方蕾身边轻声细语说,“你们俩别太晚了…”

“好的,您先去睡吧!”

一脸疲惫的阿姨慢慢悠悠地走进卧室睡觉去了。

晚上十点钟后,易阳不断地打着哈欠。

“方蕾,我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帮助阿姨扫街的。”易阳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睡意朦胧地望着她说。

“好吧!你先去睡觉吧。”方蕾抬头微笑着说,“我还想看一会儿书。”

“别太晚了。”

“好的。”

易阳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去了一趟卫生间后上床睡觉了。

夜已深。除了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以及易阳发出来的轻微的鼾声外,周围一片寂静。

挂钟的时针在那儿不紧不慢悠然地走着,无论世间万物如何变换,它仿佛永远不会停止自己不变的步伐,始终毅然决然地一路前行。

“方蕾,怎么还不去睡觉,快十二点钟了…”易阳一觉醒来,发现她还在埋头写着什么。

“嘘!小声点!”方蕾给他做了一个动作,“马上…”

方蕾起身收拾好书本,给父亲和易阳整理了一下被子后,关掉电灯,悄无声息地走进卧室睡觉去了。

窗外独自皎洁的月亮,即使是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但它依旧以迷人的姿态出现,把自己柔和温馨的光,毫不犹豫地洒向大地…

(2)

晚上九点钟左右,和肖宇一同坐在电影院里的雷丽,突然用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哎哟,哎哟!”地轻声哀叫起来。

“姐,你怎么了?”肖宇见状惊慌失措。

“我的肚子痛。”雷丽弯下腰,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盖住了三分之二的面部。

“我送你去医院吧!”肖宇轻声急切地说。

“哎哟!…”雷丽轻声地呻吟着,“好的。”

“姐,让我背着你走吧!”身材高大的肖宇站起来,心想与其慢慢吞吞地扶着她出去,影响别人看电影,不如自己背着她迅速地出去好一些。

于是他索性把她背了起来,急匆匆地走出了电影院。

“我马上打的士车送你去医院吧!”肖宇背着雷丽一脸焦急地说。

“现在好像舒服点了,等会儿再看看吧!”雷丽贴在肖宇宽阔的背上,一时感到无比的幸福,脸上闪过一丝狡诘的笑容,阻止他打的士,“你放我下来吧!”

“哦!那就好。”肖宇舒了一口气,轻轻地把她放了下来。

雷丽觉得今天的电影人物形象演绎得不够自然,电影情节有些突兀…所以找个借口离开了电影院。

“肖宇,电影没看完,你不会怨我吧!”雷丽挽着他的胳膊,心里有些内疚地抬头看了看他道,“这影片不合我的口味,不知你的感觉怎么样?”

“姐,你肚子痛,可能是吃瓜子引起的吧?是我害的你,我怎么会怨你呢!”肖宇有点自责,附和着她说,“你说得很对,影片中的确有一些华而不实、夸张做作的镜头,让人感觉索然无味…”

“哈哈哈!傻瓜,不是瓜子的问题,是我骗了你。”雷丽忍不住大笑起来。

“姐,你有时像个小孩子。哈!”肖宇望着她笑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想出电影院了,即使你不骗我。”

“那还是你比我厉害,忍得住…”

“与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很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看电影也不只是消磨时光…”

他们俩边逛街边闲聊着,谈电影里面的情节;谈在院校里的学习情况;谈各自的爱好…

“肖宇,我肚子有点饿了。”他们俩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雷丽偶然瞥见了一家装修风格独特的酒馆,里面有许多成双成对的年轻人,正热火朝天地吃着美食喝着酒,不免感到饥肠辘辘。

“走,我们进去享受一下吧。”肖宇同时也发现了这家酒馆,拉着她的手,笑着说,“你一提起,我的肚子也在咕咕地叫呢。”

心情愉悦的他们手牵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酒馆。

酒馆大厅陈设雅致高端。天花板上造型美观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柔柔的光,使整个酒馆显得格外优雅而温馨。

“姐,你想吃什么?”肖宇拿着设计讲究的菜谱凑近她的面前问。

“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雷丽望着他手中的菜谱微笑着说,“别点太贵的,点有营养且经济实惠的。”

“那就来一份清炖鱼头,一份红烧牛肉吧。”肖宇边指给她看边说,“再来一份海产龙虾吧!”

“龙虾太贵了,就免了吧!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雷丽看了海产大龙虾的价格后说,“各自来一瓶啤酒吧!”

“姐,你给我省钱吧!我请你吃一餐饭的钱还是有的…”肖宇笑着说。

“省着点吧,终归是你父母的钱…”雷丽望着他,认真地说。

“看来姐比我懂事些…”肖宇用欣赏的眼神瞅着她打趣道。

肖宇站起身,喊服务小姐预先定下这两个菜和两瓶啤酒。

“请你们稍等片刻。”服务员边说边写了字条去了厨房。

几分钟后,菜和啤酒上了餐桌。肖宇打开两瓶啤酒,给雷丽和自己各斟满一杯酒,边吃边喝边聊起来。

“这鱼头汤真好喝,很鲜,味美,清淡而不腻,营养丰富,特补脑…”雷丽由衷地赞叹道。

“你尝尝这红烧牛肉,正宗的内蒙古草原牛肉。”肖宇给她夹了一大块牛肉放进碗里。

“真好吃!肉质鲜嫩松软,醇香味厚,颜色诱人,真是色、香、味俱全。来,干杯!”笑意盈盈的雷丽嚼着牛肉,高兴地举起酒杯说。

肖宇愉快地拿起酒杯与她的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我今晚上真开心,来,肖宇,再干!”有些醉意的雷丽自己斟满酒,举杯望着他说。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姐,你以前在刘斌的美食店里滴酒不沾的,今天怎么回事?比我喝酒还要厉害。”

“以前是怕在大家面前丢丑,如今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管了!来,喝!”

“好!今晚我也非常高兴,喝!”

他们俩互相碰杯干完杯子里的酒。

“服务员,还来两瓶啤酒。”雷丽拿起空啤酒瓶,晃了一下说。

“先生,还要啤酒吗?”服务员小姐来到肖宇的身边问。

“姐,你不能喝了,你快要醉了!”

“你今晚请我喝酒,又小气起来了,是吗?我没有醉,也没有喝好…”雷丽醉意朦朦,用手指着肖宇发怒说。

“好吧!服务员,再来一瓶啤酒吧!”肖宇满脸通红地说,“不好意思,她有点醉了…”

晚上十一点多了,酒馆里的人陆续离去。

“喝,肖宇。”雷丽亲自打开啤酒瓶,满满当当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肖宇望着她醉红的脸,宛如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的颜色,娇滴滴的,很惹人怜爱的模样。

雷丽接着又喝了一杯。

肖宇没有喝,他平时也很少喝酒,对饮酒的兴趣不大,也不会喝酒。他尽量地控制自己,别喝醉了。如果两个人都醉了,这么晚了又有谁来照顾他们呢?

“雷丽,我们回去吧!快十二点钟了…”肖宇劝她说。

“我…我还…没有喝好呢!”

“你已经醉了,我们走吧!”

肖宇知道她这样喝下去,必醉无疑。他强制性地把雷丽扶着走出了酒馆,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抱进了车内。

“师傅,去xx院校吧!”肖宇扶着雷丽对司机说。

出租车驶往院校。

“我好冷啊!”雷丽侧身迷着眼睛望着肖宇说。

“你的双手很暖和呀!…”肖宇转过身来抓着她的双手说。

不知道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别的,迷迷糊糊的雷丽没有待他说完话,猛然把自己的嘴唇贴上肖宇的嘴唇…

一股热流迅速传遍了肖宇的全身,第一次与女孩接吻的他,怦怦然心动。她那软酥润湿的嘴唇,让自己的灵魂在升华。他本能地抬头看了一下出租车的后视镜,发现司机在偷窥他们俩。

“姐,马上就要到院校了…”肖宇瞬间推开雷丽,“你醉了!在宿舍里不冷,休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出租车司机很快地把他们送到了xx院校的大门前。

肖宇扶着雷丽下了车后,给司机付了钱。

“叔叔,请您开一下门。”肖宇扶着她来到门卫室窗户前,敲了敲门说。

“你们的学生证呢?”大叔睡意矇眬地说,“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我们放假了,在外面多玩了一会儿。”肖宇掏出自己的学生证从窗户外递给他。

“你们怎么没有回家?”大叔看了一下学生证后还给他问,接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大叔打开了门卫边的小铁门。

“是明天上午十点钟的火车…”肖宇边扶着雷丽进去边回答说。

“哦!…”大叔不停地打着哈欠,关上了门。

“雷丽,我把你送回女生宿舍吧!”他扶着她边走边说。

“她们都回家了,我一个人好害怕的。”雷丽醉意浓浓地说。

“那怎么办才好?”肖宇感到棘手起来。

“去你的宿舍吧!”

“好吧!只有这样了。”

肖宇扶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慢慢地扶着她进入,顺手打开了电灯,轻轻把她放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雷丽感到自己浑身无力,酒精攻心,不一会儿带着酒意睡着了。

“雷丽…”肖宇连续不断地喊她,她没有吭声。

他怕她着凉,给她脱掉皮鞋和羽绒服,让她身穿牛仔裤,把她平放在床上,给她盖好了棉被。

肖宇望着她那俊俏的脸 ,回想起刚才在出租车上她给自己的那个吻,在心里问,她是真的爱我吗?还是酒精在起作用?

她的脸上挂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忧伤,让他顿生怜悯。

他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前额。然后去李华的床铺上睡觉了。

肖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此刻的他,忽然有了想写诗的冲动,于是拿来纸笔快速写道:

岁月的车轮

铿锵铿锵

碾过了日日夜夜

曾经一起的清浅时光

在你我的相望中

悠悠的流淌


你明澈的眼眸里

是否都是我可爱的模样

一如既往

就像我看你一样

那些鲜活的过往

成为我眼里抹不去的惆怅

【青春】春天里的梦(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