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法派在麦瑟凯琳履行完合同业务后撤资走人。文华夫妇在答谢宴上分外客气。文华对叶建平婉惜说:”叶兄,你走了,愚弟我少了一个人生向导,一一多半会迷路的。”

“唉,文华你客气了,一一以你的才智何须向导。”叶建平说了前半句,后面心里嘀咕着,再不走,还不被你当拌脚石一样踢出去。他面上客客气气地说:“天下没有不散宴席。合久必分你懂得。”,这是客套的话,双方心知肚明。此时张文华羽翼丰满,叶剑建平话外之音,便是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走了法派,第二个,第三个法派自然而来,……此时张文华对合作方要求欲迎还推,颇为挑剔……!

文华的倔起,最大的受益方,当是杨家,一一秀梅的娘家。最先进入管理层是她的兄长瑞荣,开始是当车间主任,法派走后,鉴于他不俗表现,荣升为部门经理,一一差不多半个当家人。瑞荣安排他的内人(妻子)掌管食堂。此时在麦瑟凯琳,处处都可以听到杨经理短,杨经理长的问候声……!

那时很忙,厂里几乎夭天加班,食堂供应三歺。早歺老是是馒头加豆浆,工人们吃腻了,就跑到外面街上换口味。街上有两家炒粉店,杨经理对其中一家说:“你家炒粉味道不错一一不过你要能再优惠些更好,我便介绍所有员工到你这里吃早点。”

店家是一对年轻夫妇。男主有些无奈,心想一元一盘炒粉,怎么降呢。妻子见杨经理开口,如果驳了他面子,那真的没生意做了。只好笑着答应说:既然你说了,那我们就降为每碗八毛罢!

这是对外的。对内呢,秀梅的嫂子面上总是笑嬉嬉对每一位下班上食堂的员工虚寒问暖的,而菜单上永久挂着是今日供应: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青鱼豆腐汤……!说是青椒肉丝,那是只见青椒辣嘴,不见肉丝解馋。大大青樽里汤水很多,豆腐泛起,只闻鱼腥味,使劲捞着,夹到是骷髅似鱼骨头……。

一阵叽叽喳喳的喧嚣后,员工们吃罢午饭作鸟兽散了……。秀梅嫂子面对狼藉的桌面,总是唠叨:”这些人哟,……嘴越来越刁了,真是难侍候哎!”

当然文华夫妇,瑞荣夫妻每天像供应上宾一样特供在食堂的包间里好吃好喝的。

文华总是隔三差五接到岳母打来的电话“文华呀一一叫上阿梅过来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连米粒都未曾见着;顿顿还不是四冷八热的大菜侍候着。

十年前,汉青老儿对向前老爷感叹说:连吃饭还成问题呢。如今顿顿鱼肉不说,整个杨家都有长足的发展。就连哑巴老二瑞林都进了文华的服装厂,娶了村上好人家张广的女儿,二姑娘秀衩也嫁了好人家。于老五同岁的瑞龙同年办起楦头厂,几年下来,他的步子比文武迈得还大,率先跨出瓯海进入鹿城双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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