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一个很努力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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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屠龙记》中,周芷若是唯一一个既不想放弃事业又不想放弃爱情的人,在她的心理天平上,事业这个砝码似乎还稍稍重一点。她小人家一手抓事业,一手抓爱情,两手都抓,两手都很硬,弄得整个江湖鸡飞狗跳,到头来,非但本人没有收获爱情,反而还让自己的事业沾上了不道德的污垢。

唉!

汉水舟中喂饭之德

那女孩约莫十岁左右,衣衫敝旧,赤着双足,虽是船家贫女,但容颜秀丽,十足是个绝色的美人胎子,坐着只是垂泪。张三丰见她楚楚可怜,问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那女孩道:“我姓周,名叫周芷若。”张三丰心想:“

船家女孩,取的名字倒好。”问道:“你家住在哪里?家中还有谁?咱们会叫船老大送你回家去。”周芷若垂泪道:“我就跟爹爹两个住在船上,再没……再没别的人了。”张三丰嗯了一声,心想:“她这可是家破人亡了,小小女孩,如何安置她才好?”

在同龄人当中,周芷若的出身是最低微的,绍敏郡主固然是比她强到了天上去,就是张无忌、宋青书等那些武N代,根基也都比她深得多。

正常情况下,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在元末那个乱世,运气好的话,会嫁给邻居张三,然后,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运气不好的话,……

常遇春、张三丰的先后出现,改变了周芷若的正常人生轨道,是福还是祸?周芷若自己的答案是:“无忌哥哥,那日我和你初次在汉水之中相逢,得蒙张真人搭救,若是早知日后要受这么多苦楚,我当时便死在汉水之中,倒也干净得多。”

张无忌心中难过,竟是食不下咽,张三丰再喂时,他摇摇头,不肯再吃了。周芷若从张三丰手中接过碗筷,道:“道长,你先吃饭罢,我来喂这位小相公。”张无忌道:“我饱啦,不要吃了。”周芷若道:“小相公,你若不吃,老道长心里不快,他也吃不下饭,岂不是害得他肚饿了?”张无忌心想不错,当周芷若将饭送到嘴边时,张口便吃了。周芷若将鱼骨鸡骨细心剔除干净,每口饭中再加上肉汁,张无忌吃得十分香甜,将一大碗饭都吃光了。张三丰心中稍慰,又想:“无忌这孩子命苦,自幼死了父母,如他这般病重,原该有个细心的女子服侍他才是。”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捏住了小张同学的七寸,让食不下咽的他立刻变得胃口大开,这个小丫头着实不简单。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二位真要成了,张无忌的后半辈子就算是交到周芷若手中了。

次日天明,张三丰携同周芷若,与常遇春、张无忌分手。张无忌自父母死后,视张三丰如亲祖父一般,见他忽然离去,不由得泪如泉涌。张三丰温言道:“无忌,你病好之后,常大哥便带你回武当山,乖孩子,分别数月,不用悲伤。”张无忌手足动弹不得,眼泪仍是不断的流将下来。

周芷若回上船去,从怀中取出一块小手帕,替他抹去了眼泪,对他微微一笑,将手帕塞在他衣襟之中,这才回到岸上。张无忌目送太师父带同周芷若西去,只见周芷若不断回头扬手,直走到一排杨柳背后,这才不见。他霎时间只觉孤单凄凉,难过无比,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相聚一日便匆匆别离,此一别,是生离还是死别,彼时,张三丰的心中怕是也没底。

九年之后……

重逢之日离别之时

张无忌和那村女向东北方眺望,这时天已黎明,只见一个绿色人形在雪地里轻飘飘的走来,行近十余丈,看清楚是个身穿葱绿色衣衫的女子。她和丁敏君说了几句话,向张无忌和那村女看了一眼,便即走了过来。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出步甚小,但顷刻间便到了离两人四五丈处。只见她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张无忌颇为诧异,暗想听她啸声,看她身法,料想必比丁敏君年长得多,那知她似乎比自己还小了几岁。

周姑娘的武学天资的确了得,短短几年就把老大姐甩到了身后。

那村女冷冷一笑,说道:“令师姐一招‘推窗望月’,双掌击我背心,自己折了手腕,难道也怪得我么?你倒问问令师姊,我可有向她发过一招半式?”

周芷若转眼瞧着丁敏君,意存询问。丁敏君怒道:“你带这两人去见师父,请她老人家发落便是。”周芷若道;“倘若这两位并未存心得罪师姐,以小妹之见,不如一笑而罢,化敌为友。”丁敏君大怒,喝道:“什么?你反而相助外人?”

张无忌眼见丁敏君这副神色,想起那一年晚上彭莹玉和尚在林中受人围攻,纪晓芙因而和丁敏君反脸,今日旧事重演,丁敏君又来逼迫这个小师妹,不禁暗暗为周芷若担心。

可是周芷若对丁敏君却极是尊敬,躬身道:“小妹听由师姐吩咐,不敢有违。”丁敏君道;“好,你去将这臭丫头拿下,把她双手也打折了。”周芷若道:“是,请师姐给小妹掠阵照应。”

转身向那村女道:“小妹无礼,想领教姐姐的高招。”

周芷若很是懂得混职场的规矩:哪怕前辈的专业技能不如自己,那也得尊重前辈的意见。哪怕明知道前辈给自己下了个套,那也得埋头往里钻。

那村女瞧着张无忌脸上神色,冷笑道:“丑八怪,见了美貌姑娘便魂飞天外。”张无忌欲待解释,但想:“若不吐露身世,这件事便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便道:“她美不美,关我什么事?我是关心你,怕你受了伤。”那村女道:“你这话是真是假?”张无忌想:“我本是两个姑娘都关心。”说道:“我骗你作甚?想不到峨嵋派中一个年轻姑娘,武艺竟恁地了得。”那村女道:“厉害,厉害!”

张无忌望着周芷若的背影,见她来时轻盈,去时蹒跚,想起当年汉水舟中她对自己喂饮食、赠巾抹泪之德,心想但愿她受伤不重。那村女忽然冷笑道:“你不用担心,她压根儿就没受伤。我说她厉害,不是说她武功,是说她小小年纪,心计却如此厉害。”张无忌奇道:“她没受伤?”那村女道:“不错!我一掌斩中她肩头,她肩上生出内力,将我手掌弹开,原来她已练过峨嵋九阳功,倒震得我手臂微微酸麻。她那里会受什么伤?”张无忌大喜,心想:“原来灭绝师太对她青眼有加,竟将峨嵋派镇派之宝的峨嵋九阳功传了给她?”

这场架,周芷若不能不打,不打,师姐那边交代不过去,但是也不能打赢,打赢了比不打更糟,那等于明着告诉师姐:我比你强多啦。事后,同门关系还怎么处?不过,要是打输了,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难啊!

靠着自己的专业技能和心计,周姑娘成功的解决了这个尖端难题,不得不让人佩服。

张无忌心想:“这姑娘对她情郎痴心如此,倘若世上也有一人如此关怀我,思念我,我这一生便再多吃些苦,也是快活。”瞧着周芷若和丁敏君并排在雪地中留下的两行足印,心想:“倘若丁敏君这行足印是我留下的,我得能和周姑娘并肩而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张同学虽然不是韦小宝,但是见了“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的周姑娘,活动一下心眼儿,也很正常嘛,理解万岁。

周芷若拿了几个冷馒头,分给张无忌和蛛儿。她将馒头递给张无忌时,向他瞧了一眼,便转开了头。张无忌心中一阵激动,再也忍耐不住,轻声说道:“汉水舟中喂饭之德,永不敢忘。”周芷若全身一震,转头向他瞧去,这时张无忌已剃去了胡须,她瞧了好一会,突然间“啊”的一声,脸现惊喜之色,道:“你……你……”张无忌知她终于认出了自己,缓缓点了点头。周芷若轻声问道:“身上寒毒,已好了吗?”声细如蚊,几不可闻。张无忌轻声道:“已经好了。”周芷若脸上一阵晕红,便走了开去。

蛛儿说张无忌“见了人家闺女生得好看,你灵魂儿也飞上天啦。”,还真不是冤枉他。小张同学本来打定主意,打死也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世。现在倒好,一接触到周妹妹,他就激动了,一激动,他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了。

周姑娘hold小张同学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如今连话都不用说,就能让这小子主动坦白。

蛛儿道:“周姊姊,求求你,快去瞧他伤得重不重。”周芷若一颗心突突跳动,听蛛儿求得恳切,原想过去瞧瞧,但众目睽睽之下,以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如何敢去看视一个青年的伤势?何况伤他之人正是自己师父,这一过去,虽非公然反叛师门,究是对师父大大不敬,是以跨了一步,却又缩回。

周芷若此时一“缩”,就已经在张无忌和峨眉派之间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周芷若选择峨眉派,也无可厚非,因为天地虽大,除了峨眉派,她根本没有其他的容身之处。

有了今日的一“缩”,必然就会有日后光明顶的一“刺”。

周芷若的选择非但不浪漫,反而现实得令人发指,很是惹人讨厌。

丁敏君大声大叫道:“喂,姓曾的,你若是不敢再接我师父第三掌,乘早给我滚得远远的。你在这儿养一辈子伤,我们也在这儿等你一辈子呢?”周芷若细声细气的道:“丁师姊,让他多休息一会,那也碍不了事。”丁敏君怒道:“你……你也来袒护外人,是不是瞧着这小子……”她本来想说:“瞧着这小子英俊,对他有了意思啦。”但立即想到有各大门派不少知名之士在旁,这些粗俗的言语可不能出口,因此一句话没说完,便即住口。但她言下之意,旁人怎不明白?下面半句话虽然没说,还是和说出口一般无异。

周芷若又羞又急,气得脸都白了,却不分辩,淡淡的道:“小妹只是顾念本门和师尊的威名,盼望别让旁人说一句闲话。”丁敏君愕然道:“什么闲话?”

周芷若道:“本门武功天下扬名,师父更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前辈高人,自不会跟这种后生小子一般见识。只不过见他大胆狂妄,这才出手教训于他,难道真的会要了他的性命不成?本门侠义之名已垂之百年,师尊仁侠宽厚,谁不钦仰?这年轻人萤烛之光,如何能与日月争辉?便让他再去练一百年,也不能是咱们师尊的对手,多养一会儿伤,又算得什么?”这一番话说得人人暗中点头。灭绝师太心下更喜,觉得这个小徒儿识得大体,在各派的高手之前替本门增添光采。

张无忌体内真气一加流转,登时精神焕发,把周芷若的话句句听在耳里,知道她是在极力回护自己,又以言语先行扣住,使灭绝师太不便对自己痛下杀手,不由得心中感激,站起身来,说道:“师太,晚辈舍命陪君子,再挨你一掌。”

只要不触及去留这个重大问题,周芷若还是尽量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帮助张无忌的,此时如此,日后光明顶上也是如此。后来她对张无忌说“无忌哥哥……我对你可也是铭心刻骨的相爱。”,应该是真心话。但是,她绝不会为这份爱付出自己的一切。

周芷若不是爱情动物,我们大多数人也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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