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想读书了”

最近正值开学季,高中生们又要投入准备高考的大军里。


在8月28日晚上,大伟给我打了个微信电话,说他弟小z不想读了,让我赶紧去劝劝。紧接着给我发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看完聊天记录,我大概明白了这件事——

小z成绩不好,在教室学不进,开学读高二,觉得自己在学校也是浪费家里的钱,他不想读书想出去打工挣钱。他害怕会考过不了,拿不到毕业证……


然后我给小z打了个微信电话,一点点开导他。



我不知道中国学生有多少个像他一样的学生,他在县里第二的高中,每年高考靠文化分过线的没有多少个本科生。 (我在第一高中,两个学校的教育能力简直天差地别。)


他并不是一个坏学生,但他已经被划为差生的行列。学生区分很简单,成绩足以决定一切。哪个老师都钟爱优等生,所以很多老师会对差生弃置不顾,甚至两类学生的奖励惩罚抖区别对待。


你要问我,在追求成绩的高中,哪类学生过得最舒服


最舒服的当然是集老师“宠爱”于一身的优等生与自暴自弃厚脸皮的坏学生。


优等生等于好学生,这是很多人心目中由来已久的看法,或许说是中国教育发展进程中一个难以清除的诟病。


优等生以自身努力让老师倍感欣慰,而差生们只能给老师添堵。貌似卡在这其中并且时不时划入差生行列的学生最没有存在感,既没有优异的成绩博得老师的好感,也没有差生们毫无顾虑的青春挥霍,他们卡在其中,不上不下,随时被学校的固定模式吞没。


生活平淡无常,渐渐麻木了他们。


学习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种煎熬。


“我学习不好,又不自由,为何我还要在学校?”


这群青春期的孩子,彷徨而又一无所有,孤独而又想要有人陪伴。


是的,小z他也有个女朋友。


那天晚上,我问他:


她是你要娶的那个人么?


他并没有立即回复我,而是小声说了句:她是艺术生。


你自己也没有很确定,不是么?你也不敢保证未来对吧?你也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手的东西证明自己是吧?



我说,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什么谈恋爱呢?

“因为我想要一个人陪伴自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有些悲伤。


是啊,所有的年幼感情都是为了有人陪伴自己。


讲未来太远了,讲鸡汤显得太空,谈梦想又似乎很奢侈。


我只能去给他讲其它的东西。


突然记起很多年前,我也是这个状态的时候,听到过一句话:

你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了为了自己的家庭,为了自己以后的子孙。


你对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满意,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以后也跟你一样么?


努力只是为了过上更好地生活,不仅为自己,还要为父母,为妻儿。


现阶段,你除了读书,并不能去创造所谓的“价值”。“价值”就是金钱,你出去打工你以为你能赚多少钱?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过?你想想你爸妈给你付出多少让你读高中?


你爸妈不可能把你们三个孩子都供上大学,你以后要担当哥哥的责任……



他还告诉我,他在学校被老师冤枉晚自习讲话。那老师不容他辩解,骂着不承认就叫家长来学校把你带回去。


因为他成绩不好,因为他周围的学生调皮,所以他就算没有在晚自习讲话,也会被冤枉,丝毫不给你解释的机会。


这老师所认为的,就是我认为你犯错就是犯错了,必须承认,不准解释。


我们县城二中出不了那么多好学生,只是因为这种老师多了而已。但凡对学生一视同仁的老师,都不会说出这种你不承认就让家长把你带回去的话来。不查清野不听解释,凭一人之力毁了多少原本不坏的学生。


在这种学习环境下,你一旦划入了差生的范围圈(座位表很容易看出),那么也代表着老师放弃你了。


这种情况你能怎么办?


你除了闭嘴默默去承受,去拼命学习,你别无他法去证明你自己的清白,去证明自己只是学习不好并不是人品不好。


谈恋爱是因为孤独想要有人陪自己说说话,一方面家长对孩子抱有期望而孩子不理解导致两者不沟通不交流,所以才寻求异性对自己的理解,用他们所理解的“爱情”。



学习不好是没有努力的方向,懒散成性,自暴自弃。


身处环境固然已经不可再变,但自身的潜力却可以去试着开发出来。


小学决定了初中,初中决定了高中,高中决定了大学。这就是我们那边的教育,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输了,那么你得需要多少才能追上别人,才能在以后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写过很多次鼓励高中生努力高考的稿子,无非是想你们尽力去拼一次吧,带着最纯粹的目的、不可破灭的希望,与活得真实的自己去尝试自己无法突破的高度,去原来不可到达的地方,去创造一种对未来的希冀。


你这个年纪,不读书出去打工赚几千块钱并不是你的本事,等你学好应该学的知识技能,让自己更具有价值,让家人都不在为你的工作担心,让家庭欢乐和谐,那才是你的本事。


小z给大伟的聊天记录里有一句话:

哥,我真的没有想过可以读大学。我以为像你现在这样的工作就好了……


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不可复制的,我也不太喜欢学枯燥的学校课程,但高中努力的时候,一边讨厌着那些知识一边又拼命刷题,这才把我从底层那群差生圈里拉出来。


我考过倒数,我也考过顺数,我也是从高二开始一点点积累来的。

当你从最底层的路开始往上走的时候,你努力起来,你就慢慢脱离那群自暴自弃遭到老师嫌弃的圈子了。


你不是坏学生,你不需要去争辩,你需要做的只是专心致志在学习上,是不是坏学生,用最后的成绩证明自己!


最后半夜一点我把语音电话挂断,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后来他开学手机放家里,QQ空间动态只留下一条要好好学习。关于他女朋友的事,我给出的建议是让他跟他女朋友商量下,希望获得他女朋友的支持与理解(不带手机,交流不方便),以后吃饭课间都可以一起说话的。


如果她真的喜欢小z,我觉得她应该会理解。

而不是困住一个要变得努力的男生,因为“爱情不是一个借口,而是让你变得努力的理由”。



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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