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瑶】《北风其凉》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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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木_
2017.05.07 09:12* 字数 5159

那是在一个冬天。

用魏无羡的话来说,金家蓝家家主私交甚笃,这清谈会开得和个茶话会一样,想开就开。

金麟台又办茶话会……清谈会,蓝曦臣接了帖子欣然而来。

姑苏的冬天比不得兰陵的冬天,兰陵寒风吹彻。金麟台上积雪已由门生扫尽。

蓝曦臣踩着一层薄薄还未消融的雪迹含笑而来。

照例还是金光瑶接客。一面走来一面笑问冷不冷,要不要先来盏热茶饮?

蓝曦臣与他寒暄了一会儿,金光瑶便抽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忙得团团转。

说是茶话会,的确有几分正确。那一次不知是谁开始鉴酒,各大家主都被提起兴趣,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起酒来。

姑苏蓝氏禁酒,蓝曦臣只是微笑,不言语。

金光瑶长袖善舞,自然是万事都懂一点,和其他人聊得火热。

忽而有人问泽芜君可愿饮一杯天子笑?

蓝曦臣愣了愣,目光看向笑吟吟的金光瑶。

后者立刻收敛起期待的目光,笑着说二哥不能喝酒呢,姚宗主啊,您就别为难人家啦。

那人似乎是喝得酒兴来了,有些不开心,说,不是一杯的事嘛,泽芜君也不必如此拘谨。

金光瑶还想说什么,蓝曦臣却已经饮下一小杯浅浅的天子笑,微笑如初:“破例,只此一次。”

金光瑶忙着替他挡下其他的劝杯酒:“好啦好啦,蓝宗主的家规很严。您们可别让人家难做呀。”

不多时,蓝曦臣一手撑着头一手搁在桌上,睡了。

隆冬腊月的,大家才意识到姑苏蓝家人的酒量竟是那么浅,十分浅,浅得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金光瑶见外面风大,生怕蓝曦臣吹出病来,于是便笑着道歉告别,架着他步伐有些不稳地往自己卧室走去安顿。

卧室里无人,也没有生暖炉,也比不得外面暖和多少。

金光瑶把蓝曦臣放到床上,才觉得一路走来,微微有些暖和起来。

他刚想让蓝曦臣睡下,蓝曦臣就睁开了眼。

金光瑶道:“二哥?这么快就醒了?”

蓝曦臣只是温和盯着他,不说话。

金光瑶笑:“我脸上有什么么?这么好看?”

蓝曦臣仍旧没说话。

金光瑶道:“二哥莫不是还醉着吧?”

蓝曦臣抓住他欲替他脱下外衣的手,道:“阿瑶。”

“嗯,这是我卧室,二哥不必拘谨的,”金光瑶替他脱下外衣,温和道,“我一会儿让人去生暖炉。但这外衣要脱下才能睡的,不然一觉起来反而容易生寒,得了病就是我的罪过了……二哥?”

蓝曦臣站起身,目光仍旧没有移开。

金光瑶又问道:“二哥?”

蓝曦臣却凑上来,轻轻吻了吻他眉间朱砂。

金光瑶愣了愣,半晌没回过神。

他道:“二……二哥……你……你……”

蓝曦臣置若罔闻,仍是温和地看着他,很久后,才道:“阿瑶。”

“我……我是谁?”

“阿瑶。”

“阿瑶是谁?”

“金光瑶。”

“那你……亲了金光瑶是什么解释?”

“喜欢。”

金光瑶神色一僵。

“你在骗阿瑶吗?”他问。

“我不骗人。”

“二哥怎么知道自己不骗人。”

“家规,规定的。”

金光瑶缓了缓气,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是兄弟间的欣赏?”

蓝曦臣吻上他的唇,含糊道:“带回云深不知处的喜欢。”

金光瑶笑了笑,微微踮起脚尖搂住蓝曦臣的脖子,把吻加深。

蓝曦臣的外衣早就被他褪下了,他一边吻着一边顺着蓝曦臣的力度往后退。直到后背碰到了床褥锦被,他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家往床上带了。

软罗乌纱帽也被弄得松动坠落,半绺发丝滑落于面,发间凌乱。

蓝曦臣执起他的半缕发轻吻。

“二哥……你……你等一等……”金光瑶拉起半拉半扯见褪至肩膀的外衣,把蓝曦臣推开一点点。

他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蓝曦臣温和地离开一点,只是仍然十指紧扣,不肯松手。

金光瑶笑了笑:“嗯,我去找个东西。”

他在柜子里翻箱倒柜了半天,终于找出来一盒软膏。

说来也好笑,这软膏是他当年被人嘲讽是娼妓之子时,有好事之徒送来折辱他的。

但他觉得每次看见这东西都能促使他向更高攀爬,竟是个激励自己的好法子,留下来了没有扔掉。

虽然他自认为即使出身卑微,他还不至于真要用这东西。

但如今,却是真真要用了。

他把软膏递到蓝曦臣手里,自己坐回床上,微笑着看他。

蓝曦臣道:“阿瑶?”

金光瑶笑道:“二哥不是说心悦我么?”说完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蓝曦臣道:“会痛。”

金光瑶道:“嗯,这种事情,总是会有一个人会痛的。”他忽而笑,“我从小摔打惯了,想必这种痛根本不算什么。”

蓝曦臣突然把他压倒,他还未说一声别的什么,就已经被吻住了唇。牙关被有些急促地撬开,唇舌交缠间蓝曦臣已经把他本来就松散的衣物褪至了腰间,裸露出略显瘦弱的躯体。

卧室偏冷,金光瑶被冻得一哆嗦,但扣在肩膀上的手却带着暖意,没有用很大的力,没有让他觉得难过。

以前在妓院里,看见各种嫖客对待风尘女子,听见遍彻楼间的女子的尖叫声和男子的浪笑声。

他那时是对这种事情充满厌恶的,非常厌恶。因为,非常恶心。

那个时候耳畔都是,娼妓放浪的嬉笑和嫖客喑哑的声音。

但对于蓝曦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人,太温柔了。

连性事,都不忍心让他觉得难过。

“阿瑶……”蓝曦臣道,“一开始会有点难过……”

金光瑶道:“嗯。”

蓝曦臣打开软膏,在手指上拈了些许,仔细端详了他的脸色,确认金光瑶是同意的,才褪去他的亵裤,缓缓去开扩他的股间。

蓝曦臣的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得圆润没有棱角,但隐密处忽而被侵入了异物,金光瑶还是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腰。

蓝曦臣停下动作:“不舒服?”

金光瑶咬了咬唇:“没……感觉有些奇怪……见笑了……”

蓝曦臣吻了吻他的唇角,手指在肉壁间缓缓开拓,心无旁骛,动作柔缓细致,垂眼蹙眉,生怕让眼前人觉得不适应。

金光瑶想,这世界上当真是有他二哥这样的人的。

他道:“二哥……我们换个动作……我被压着……有点喘不过气……”

蓝曦臣嗯了一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手里动作还是不紧不慢,待到第一根手指彻底进去了,才有些犹豫地考虑着要不要插入第二根手指。

金光瑶点头:“嗯,可以。”

蓝曦臣得到许可,才缓缓插进第二根手指。金光瑶坐在他腿上,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肩膀。

蓝曦臣插进第三根手指的时候,金光瑶的脸色略略变了变。

似乎是为了安抚他,蓝曦臣的吻从脖梗一路往下,一阵细细密密的酥麻感。

金光瑶本来就有些怕痒,这么一拨弄,反而更加不安分起来,他笑着喘道:“二哥……二哥……哈……我怕痒呢……停停停……哎我真怕痒呢……”

蓝曦臣却没有回答他,吻仍旧落在他的身上。

金光瑶道:“前戏做足了?”

蓝曦臣似乎有些犹豫:“会痛。”

金光瑶眼角是堆砌起来的风流笑意:“无妨的。”

他自小在秦楼楚馆长大,自然对风月事耳濡目染,但他藏的极好,从不显露一丝的风月挑拨。

而今次,恐怕还得用这笑来达到目的。

他搂住蓝曦臣的脖颈,手顺着躯体的轮廓向下滑,一面褪去对方身上的衣物一面说话,在他微红的耳尖轻声道:“二哥……”

他实在学不像花街柳巷女子揽客时那娇媚的笑声,但这微哑的声线已经让蓝曦臣失了神。

他道:“阿瑶……”

金光瑶微微笑,下一刻便被重新压倒在了床上。

双腿被打开,而私密处被侵入的感觉无比清晰,饶是有准备,金光瑶也忍不住蹙了蹙眉间。

而蓝曦臣已不顾及他了。

金光瑶握住蓝曦臣的手亲吻他的掌间,而逐渐深入的异物让他的气息渐渐不稳,他觉得似乎进入得有点深了,但是似乎还没到底。

他有点怕,却无法退缩,他他只能迎合他的动作摆动的腰来让自己舒服点。

蓝曦臣哑声问:“疼?”

金光瑶摇头:“不疼。”

“疼要说。”

“嗯。”

蓝曦臣不再继续问,开始认真找他的敏感点,金光瑶原本还在喘着气,突然仿佛触到了什么似的,浑身一痉挛:“……啊……”

蓝曦臣道:“这里?”

金光瑶别过头,喘着气不回答,脸色微红。

蓝曦臣又顶了那地方几下,金光瑶的脸越来越红,那器物最终到底的时候,也基本上到了他身体的最深处。

金光瑶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却没有抗拒,只是微微仰起头,埋在他的脖颈间,细细地喘着气,生怕他看到自己迷乱的模样。蓝曦臣给他的腰下垫了个枕头,随后开始缓缓抽动,随着一上一下无法由自己决定的动作,金光瑶原本还算整齐的发式早已散乱,碎发拂落。他迷惘着眼神,眼神都几乎要聚焦不了。

他像是突然来了兴致,随手把蓝曦臣的抹额解下来,轻声笑:“归我啦?”

蓝曦臣道:“归你了。”

金光瑶笑了一声,微微仰头捧过蓝曦臣的脸轻吻。

蓝曦臣仍然继续着动作,力道一下比一下要笃定,而猝不及防又触碰到一开始找到的点时,金光瑶失声叫了出来。

那是极为妖冶的一道声音,婉转且魅惑,片刻后他清醒过来,立刻用手捂住了唇,说什么都不肯再喘。

蓝曦臣移开他的手,温和道:“不要忍着。”

金光瑶摇头,但是身下的奇怪触感却让他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难以抑制。

自己的器物也似乎有抬头的趋势,蓝曦臣似乎找到了窍门,每一次都顶得恰到好处,没有让他疼得撕心裂肺,但身体生生被分开成两半的疼痛却无法忽略,他不由自主收紧了腿,道:“二哥……我们歇一下……我们……”

但蓝曦臣没有停下动作,他把他收紧的腿再次打开,道:“很美。”

金光瑶脸色一僵,勉力笑:“这不是形容女子么?”

蓝曦臣拂过他眉间朱砂,道:“真的很美。”

宛若金星雪浪。国色。天下无双。

金光瑶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就又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蓝曦臣让他的腿重新缠在他腰间,开始开合起来。

那是略微显得可怕的力道。

大概是前戏做得温柔,而正戏的开头蓝曦臣又尽显耐心,这样大开大合的动作反而显得十分不近人情。

金光瑶吃痛,嘤咛了一声,不知何时,眼泪已落下,他断断续续道:“二……二哥……痛……”

蓝曦臣吻上他的唇:“乖,一会儿就好。”

到后来金光瑶已经不知晓自己到底是在床上还是在何处,只知道自己已经被一阵浪又一阵浪淹没,双手原本紧扣着对方的肩膀,只知道要喊那个人的名字。但后来他觉得自己是完全失去了安全感,一上一下似乎这方寸之间亦是最危险的高度让他情动得彻底也怕得心悸,死死搂着蓝曦臣的脖子,原本还算连贯的声音也逐渐破碎,从唇间溢出的声音是带着浓重情欲的轻喊他的名的呻吟和讨饶声。

他哭着求饶了几回,对方也不收手。

到最后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金光瑶在迷糊里强迫自己清醒,他费力无比地醒来后,短暂地回忆了一下事情,顿时吓得冷汗蹭蹭蹭冒。

腰间的酸痛感实在是让他寸步难移,但这床上淫乱不堪的模样要是让蓝曦臣清醒地看见了,大概不只是变脸色的事情了,两人的关系恐怕也会复杂起来。

他点了点蓝曦臣的睡穴,确保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才扶着腰轻声哎哟哎哟地坐起来。

不坐起来还好,一坐起来,股间便流淌出令人难以启齿的浑浊液体。

浓重的麝香味让金光瑶脸色微微红了红,满室都是浓重的异香,这实在是……他很快收拢腿,坐在床上认真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是注定不能和蓝曦臣在一起的。他想,他虽然自私,但还没有自私到毁掉他二哥的声名的地步。

但他很开心,他觉得他们应该是互相喜欢的。

蓝曦臣那酒量着实是一言难尽。

金光瑶起身,那液体便顺着腿的轮廓往下流,他自己都觉得羞耻不堪,幸而无他人看见。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挪到自己的柜子前,把卧室里的酒坛和其他的瓶瓶罐罐砸碎了,给自己穿戴整齐后,往自己身上泼了一些水渍。

他故作惊讶地哎哟喊了一声,便立刻打开门让仆人赶快把浴桶抬进来,说是不慎打翻了东西,满屋都是水,身上都湿了。

浴桶里放足了水,他先是给自己洗了个澡,然后换上干净衣裳。

扶着腰走到蓝曦臣床前,看着他闭目俊美的容颜,心里默默喊一声“对不住了二哥”,就往他身上也泼了水。

……

蓝曦臣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换了衣裳。

金光瑶似乎在他床前守了许久,手里拿着本卷轴翻看,看见他醒了,于是笑吟吟地放下书:“二哥醒啦?睡得好?”

蓝曦臣起身道:“这身衣服……”

“哦,”金光瑶面有愧色,温和递过抹额解释道,“金麟台上二哥醉了睡过去了,我本来想带你回卧室睡,结果不慎碰翻了几个水瓶子,溅了满身的水。我自作主张给二哥换了身衣裳……嗯,抹额也被我不慎解下来了……这恐怕……哎,二哥,你也别太介怀了。”

蓝曦臣蹙眉接过抹额:“是我不对。”

金光瑶笑得眉眼弯弯:“二哥说什么呢?横竖是我不对才是。啊,阿凌还在金麟台逗仙子玩不肯走呢,我去催催他快回家,不然他舅舅又该骂了。”

蓝曦臣戴正抹额,温和道:“我陪你去。”

金光瑶抿唇一笑,点点头。


仙子一看见金光瑶就围着他团团转,嘴里不住发出呜咽声。

金光瑶觉得奇怪,忍笑道:“哎哟哟,这是怎么了啊?今天这么凶呀?”

金凌费力地把仙子拉回去,道:“小叔,你身上是不是有其他味道,所以仙子才这么防备?”

金光瑶了然,点头笑道:“嗯……最近薰衣服换了另一种香,想是它没辨认出来罢。”

金凌道:“啊?……但是只有生人的味道仙子才……”

金光瑶打断他道:“好啦不早了回家吧,江宗主估计现在都要被你气得跳脚恨不得拿紫电抽你呢。”说罢便要下金麟台。

仙子一直围着他团团转,他又得谨慎着不踩到它,一步一步走得谨慎,但终究是刚刚做完那事不久,身体还虚得很,脚步一虚浮,还没跨下台阶就感觉脚底一空,竟又是要滚下台去了。

但他终然没有摔下去。

蓝曦臣适时无比地揽过他的腰往自己怀里一搁,金光瑶脚步不稳,整个人直接扑在了他怀里。

原本还想再玩会儿的金凌见此情景,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气氛突变,一声不吭默默拉着不解风情突然吠叫起来的仙子离开了。

蓝曦臣叹气道:“阿瑶,你走路都不当心么?又差点磕破皮。”

金光瑶笑:“那二哥可要看好我,不要让我再摔着了。”

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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