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阳光的脚步(二)--苏州日出日落

光线变换的过程是一个神奇的过程,尤其是日出日落之时。海上日出日落总是令人兴奋的,海面辽阔无比,云的行踪无处躲藏,每一份光的变化在空中在水中变换成不同的样子和色彩,只要目之所及足够大,天便有多大有多高远。相比之下,城市中的日出日落则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人类的生活在城市中留下深深的印记,建筑、树木、道路、不停行走的人,夜晚人造灯光将城市打扮成另外一幅样子。那个强大的太阳,每每走到城市上空,也不得不凝视人类的杰作。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太阳与城市之间的妥协和较量,作为始作俑者的人,既可以创造奇迹也能享受到二者之间较量与融合带来的馈赠。这些无需用钱物换取的无价之宝在空中在地上,只等待有缘人拾起发现。

平江府晚霞

一天傍晚,苏州的一角着火了,但发生在一个远离人世的世界中,因此没有呐喊,也没有人呼叫消防队。火势因着无人阻拦,便恣意地燃烧随意离去。这场火打破苏城一贯矜持的安宁,每一个窗户都在张望,每一盏路灯为之鼓动。

平江火烧云

因为傍晚的这场火势,一些平日里的建筑露出平日看不到的面目,天空像沧浪,城楼如孤影。这里虽然不是大漠,却有一种落日低垂,苍凉守望的感觉升起,此时,城楼日夜守望在此的孤独无法掩藏。在大自然与人的较量中,一场夕阳晚霞燃尽英雄风景,谁是真正的主宰只需看云看天看无尽晚霞。

娄门日落

更多的时候日落平淡无奇,就像站在高楼远眺苏州城,平民住房密密麻麻铺向远方。即便站在阊门附近,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金鸡湖边的标志建筑。这种情况只有在空气较为清晰的条件下才能看到,聚焦远方高楼,像是迪士尼电影中的城堡,想象有人骑着一匹快马,将要去营救城堡中被锁进高塔中的公主。想象也可以是另一番景象,比如黑客帝国,比如末日危机。飞机低空掠过大地,即将驶向迷离的远方。

阊门附近远眺

事实上,太阳在每一天的清晨和傍晚都以不同姿态出现。这里虽然不是大海, 却有着大海一样繁复的面容。苏州也用它千百年以来的气质收纳阳光走过的脚印。

阊门位于苏州姑苏区西北部,“阊”是通天气之意,表示吴国将得到天神保佑,日臻强盛。又因吴欲灭楚,该门方位朝对楚国,故亦名破楚门。因昌姓人家在此居住而得名,是昌姓兴旺之地。初升的太阳还未完全照到阊门城楼,城楼下一大两小的门洞内已有一些行人走动,一辆公交车,站点在不远地方。一些老人,有的坐在城楼这边的河边护栏旁有的正从门洞内走过。阳光斜着越过城楼,一些爬墙虎垂下来,趁机抓住一些散落的亮片。


走过阊门

从阊门向东,穿过几条小巷便可走到艺圃。许多门窗都在关闭着,只有清晨的阳光在轻轻扣在窗棂和墙上。木制窗户和木头大门,经常在日光中看到穿着朴素洁净的老人在巷子里走过。三支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在说时光已经走过这么长。


走在巷子里的老人

苏州的巷子悠长且窄,如今在老巷子中已经找不到撑油纸伞的女子了。电动车在巷子里如鱼得水,汽车则根本走不通。清晨或傍晚散见于小道上的井边会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提水洗衣,井沿被绳子磨得光光的。巷子口或小道旁常有人家放些花盆,高高低低种了花草或干脆一棵石榴树伸腰出来。来回走过的人都要低头向一棵倔强的树木低头致意。

一位妇女走过巷子里一棵弯脖子树


阊门向西则是重新修葺的山塘街,白天和夜晚比肩接踵的游人络绎不绝,仿佛重演当年阊门盛景。日出时这里游人罕至,道路被空了出来,临街商铺没有一家打开的,唯有一些河边石栏旁的桌椅一个紧挨着一个。阳光从一早开始把这里每一条板凳逐个抚摸一遍,光在地面上一点点收起,等到收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游人也就到了。

山塘街的早晨

护城河像一个口字,把老苏州城围在里面,老城和城外的人都喜欢沿河边散步健身。河边垂柳不断,河上有船,船上坐着的是环卫工人,他们在第一时间将护城河清理一遍。所以,我们看到的苏州河是干净的,河两岸的房屋也是干净的,河上不断出现的桥也是如此。太阳到了这里似乎无处可遁,河面上闪着一层油渍一样的光亮。清晨和傍晚水面多如是,常在河边走动的人看一眼河水,单凭河面上的反光也知道是晴天还是阴天。

护城河上 桥为万年桥

太阳升高了,树叶也长高了,但阳光无处不在。即便树影丛丛,仍能拨开花一样的树叶照到花一样的老屋前。光对于老人和和儿童是一样的,对于新城和老城也是一样给予,只是换做不同的方式。日出日落,古城新颜,在日与月的轮换中苏州呈现出不一样的美。今天所见到的,明天会有不一样的变换,这也许就是苏州充满魅力的秘密--光合作用。

百花洲公园内
胥门附近
环卫工人与伍子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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