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故里和你

写了好多字,却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写过任何一篇。一直一来都在放飞自我,写到哪里就停在那里,如此而已。下午三点,从两点就开始酝酿的睡意迟迟不来,起身捞起窗帘,抬眼一看,烈日当空。四周安静,空气热辣,没有一丝风。一个人住了多久,好像是蛮久了,让人都记不得这样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没有离开过故乡的人大概是不懂“故里”两个字的美好。毕业后,一样放飞自我,没有听劝,执意留在了想留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决定,从此故乡变他乡。

日落

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第一次离开故乡。回头想想,似乎长大就是一步步离开故乡的旅程。不知不觉间离开了那个承载着童年的真烂漫,少年无知无畏,青年心事满满记忆的地方。之前总以为,自己浪够了,总有一天可以回去。故乡反正没有长脚,也不似自己这般飘忽不定,它一直安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着故人的抵足。

直到某一天,突然发觉自己居然漂着漂着就离它那么远了。那天下午在练车回来的途中,和往常一样为了不让空气过分安静一路跟教练瞎侃。

“小刘,有男朋友了吗?”教练忽然发问。

“还没。”

“没事,慢慢找,嫁到这里来。”

我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笑,一句“嫁到这里”让我久久不能平静。突然间发觉,当自己长时间待着这里,或许很有可能在这里安家,至于概率有多大,就要看上帝掷骰子的心情了。

原来,那座半夜睡醒会想起的小城,就这样被自己遗失。

看过了那山,淌过了那水,吹过了那风,这山山水水无论处在何地又能有多少不同。它们或雄伟或秀丽,或平缓或湍急,或清新或污浊,可是谁走能让你见到只想到“亲切”二字,它只能出现在故乡的地界里。

菜地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小时候真的很傻,看着天上的月亮,可联想不起来白玉盘这么高大上的物件。关于月亮的所有想象都来源于“天狗食月”的传说,儿时一直以为月亮就是一张吃不完的饼,起先是圆圆的,满满的就被啃成弯弯的了。所谓三岁看老,真的是从小便将吃货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时候最喜欢的是中秋,原因简单有两点∶月亮好看和月饼好吃。儿时的快乐就是那样容易获得,不似现在,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皓月当空,月光散落,周围亮堂了不少。小时候好动,总爱和男孩子闹腾。穿过大大小小、曲曲折折的巷子。若是跑累了,便随便到哪家坐坐,讨口水吃点月饼休息会儿。

男孩子胆子大,总是喜欢跑到草丛中,用棍子驱赶出好些萤火虫。小小的昆虫的闪着青黄色的光,女生们欢呼,商量着明天和谁一起去玩跳房子。我比较笨,不会玩跳房子,只好屁颠屁颠地跟着男孩子学骑自行车,摔的自己青一块紫一块,不成人样。

那印着月光的记忆,即便时隔多年,回忆起来还是那样美妙。

浮桥


你问我,既然那么舍不得,为什么不留下?

我笑着说:“因为舍不得学校,舍不得浮桥,舍不得古城墙,舍不得好吃的。所以我选择离开,孤身留在这里。”

其实,我舍不得的还有你。

你不知道,即便你站在了明月故里的对面,我还是一下子就选择了你。

我想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描述你,只脑海中只剩一个“你”。

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五年,毕业的第一年。亲戚朋友都在催婚,我想你也不例外。不过你比我要好的多,有个相恋多年的女朋友,不像我,孤零零一个人。

毕业前夕,失恋的室友拉着我去江边喝啤酒。我坐在船舷上,晃晃悠悠。江水缓缓流过,行人络绎不绝,室友在哭,我在喝酒,脑子想的是你家好像离这里蛮近。

她问我:“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

“因为不想毕业啊!”

后来我俩啥也没说,默默喝完罐子里的冰啤酒,回到宿舍倒头大睡。

111号船舶,真的很寂寞。

当我开始催眠自己说自己深爱这里的时候,我想或许有一天我会真的爱上这里,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

故乡,或许我是真的回不去了。至于你,同样也不属于我。至于那一轮明月,我是不会相信“月是故乡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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