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打官司

《秋菊打官司》是一部二十六年前张艺谋导演、巩俐主演的电影,现在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电影讲述了农村妇女秋菊因为丈夫被村长踢伤,为了讨个说法而不断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故事。影片借一个“民告官”的故事,赞颂了农村女性的自尊、自强和自信,也借此进行了普法教育。

秋菊丈夫万庆来因为在纠纷中骂了只有四个女儿的村长王善堂“断子绝孙”的话,刚做完计划生育手术的村长王善堂一气之下将万庆来踢伤。王善堂觉得万庆来如此骂人被踢是应该的,不肯认错。秋菊于是向乡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李公安认为万庆来也有过错、促使双方达成了调解,但村长王善堂却在给200元赔偿款时故意将钱丢在了地上有了侮辱人的意味,由此,秋菊走上了不停的打官司之路。

从县公安局的复议决定维持,到市公安局的复核增加了50元赔偿款,因为没有要求村长王善堂认错、赔礼道歉的“说法”,秋菊仍然不服,于是提起了行政诉讼。一审判决认为市公安局的复核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了秋菊的诉讼请求。但秋菊仍然不服,提出了上诉。

其实,事情本可以在上述任何一个阶段得以解决的。秋菊坚持 “打人就是不对” 的道理没有错,应该得到支持,但是王善堂打人的原因却是秋菊丈夫万庆来骂了村长“断子绝孙”,这在农村或者有着生男丁传统的地方无论如何不能忍的。再则,李公安的话非常有道理,村长愿意给赔偿款难道还不算说法?

二审期间,法院安排人来给万庆来验伤,秋菊难产时村长放下纠纷出手相助,在秋菊给小孩办满月酒时村长却因为构成故意伤害被抓走拘留了。当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出现时,秋菊却发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不是那个“说法”。

其实,“说法”一直都在,只是秋菊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乡派出所李公安对村长打人不对的认定,各级公安机关对于村长支付赔偿款的决定,村长愿意支付赔偿款的态度,这些,都是说法。有的时候,我们都太过于执着、不肯放下,所以不愿回头看看,不愿换位想想,于是我们一直找不到“说法”,也不理解“说法”。

当然,影片的普法效果很好,它不仅展示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流程,也告诉了我们“民告官”官司可以打、打得赢。此外,一心想化解矛盾、促成双方调解的李公安,勤政爱民、为秋菊指路解决问题的市公安局长,秉公执法的法院、来验伤的法医,村长被拘留的结果,这些都给我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是一股清流,在今天看来也非常有意义,中国的法治进步、和谐社会的建设需要他们。

《秋菊打官司》是张艺谋早期的一部作品,没有特殊的色彩处理,影片在很大程度上记录了八、九十年代的中国基层社会民众生活,哪怕是作为史料来看都是很好的。当然,他对于人物关系的处理,对朴实农民的刻画也非常到位。这是一部经典的作品,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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