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鱼的故乡  作者  赖柯羽

图片发自简书App

每当起风的时候,它们就觉得自己游弋起来,似乎只要轻轻的一用劲,它就会挣脱束缚,腾空而起,在天地之间自由遨游。

当风停下来时,它们静静顿住,一动也不能动,无能为力的看着云朵在在它头顶聚拢又游散,仿佛刚才的想法都未曾有过。

它是红颜色、绿色的、黄色的……衬着蓝色的天际,仿佛一个个惊叹号。

它是驻立在游乐场大门口的木鱼。它们是身体固定在一根木桩上无法动弹的木鱼。

游乐场门口人来人往,大家会停下来,抬头看看它们,赞叹一声:“颜色真漂亮!”

它们每天看着鸟在天际巡飞,傍晚就飞回巢;每天看着人在游走,然后走上回家的路途;每天感受着风来风去,散入山川大地……身边的事物好像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被束缚在半空的鱼,想念它们的归宿,归宿在哪里?

它们知道自己来自森林,森林是家乡吗?它们询问停歇在身边的飞鸟,飞鸟说:“被砍伐的森林是回不去的故乡。”

故乡是堆砌木头的乡村吗,它们询问从乡村方向吹来的风,风说:“荒凉的乡村是回不去的故乡。”

木鱼窃窃私语,在半空发出振鸣,它们说:“我们是鱼啊,鱼的故乡哪里?”它们抬头望向头顶的云朵:“鱼的故乡在哪里?”

云朵微笑:“鱼的故乡,在大海。”木鱼很惊奇:“大海,大海是什么样的呢?”

云朵微笑了:“大海无边无际、蔚然壮观,曾经,我是海里的一朵浪,我见到过许多像你们一样的鱼,它们可以游动,在蓝色的无边无际的海洋游弋、追逐,自由自在。你们是鱼,但你们是没有灵魂的鱼,没有灵魂,去哪里寻找收留的故乡呢。”木鱼默然不语。

云朵周围渐渐聚集了更多的云,云朵厚沉,终于变成一场雨,蜿蜒流动,历经山川,又归入大海,原来大海也是云朵的故乡。

雨后,天际蔚蓝,银白的云堆砌在山巅,雪堆一般,被雨水冲洗过的彩色木鱼,色泽鲜艳明亮,身上沾染着水滴,仿佛要游动起来。

一个孩子站在游乐场的门口,抬头静静看着,忽然,他发出惊喜的呼喊:“你们看哪,木鱼在大海里游动呢。”他的爸爸妈妈笑了,摇交说:“宝贝,这不是大海,这是天空。”孩子倔强地摇摇头,眼睛更明亮:“不,天空就是大海,大海无边无际,天空也是无边无际;大海是蔚蓝色,天空也是蔚蓝的。你们看,远处山上的白云不就是海里浪花吗?这些鱼,不正像在大海里游动吗?”

彩色木鱼听见了孩子的话,欣悦振鸣,身后是蔚蓝森然的天空,那是一碧万倾的海洋,飘散游离的白云随着风,舒卷变化,仿佛海浪涌来又退去,天穹变幻的背景之下,游乐场门口的彩色木鱼,似乎真正的游动起来。

原来故乡不在别处,就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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