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文/鱼七i

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最近HUSTer问我:小鱼,我很迷茫,我快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努力了?

这个对话框我打开了很久,虚伪的学着成功者的样子,咬文嚼字勉强地拼出一锅熬好的鸡汤:“未拼尽所有,你就没有资格说你迷茫!未付出努力,你就没有资格抱怨你不成功!”

然后匆忙的下线,呵呵,我清楚的知道,这个答案应付自己都不够。


-1-


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小问题:“这个世界上你最喜欢的两件事是什么?”

我立马就想到答案是: “吃和睡。”

那个小系统继续提问:“为什么?”

我这一次又被卡住了,我这次不用急着下线了,因为这次电脑的那一边没有人会盯着你的答案。

于是我怀着侥幸的心理点了一下结束,突然系统弹出的字幕,让我又回到HUSTer的问题上。弹幕说:“因为吃和睡是人的本能,不需要学习,也不需要有多努力。”

我记得蔡康永老师曾写过的话:15岁觉得游泳难,放弃游泳,到18岁遇到一个你喜欢的人约你去游泳,你只好说:“我不会耶”。18岁觉得英文难,放弃英文,28岁出现一个很棒但要会英文的工作,你只好说:“我不会耶”。

当时只是觉得很有味道,具体的就说不清楚了。

其实,在HUSTer问我时候,我也在想那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我既没有拖延症,也没有很懒癌,每天按部就班,一成不变的生活学习。不靠后,不沾前,平平稳稳。

那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2-


我突然想说一说林墨的故事。

他在武汉这个悠闲的城市读了好几年书,就要快毕业了。

他说他喜欢武汉的冬天,特暖和。只要一出太阳,学校的草坪和小店马上就会被潮水一样的武汉人民占领。

他当然也不例外,整个下午就和室友坐在太阳下面,聊天喝茶打扑克。时不时聊一下身边的妹子,那时候大一,林墨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爽爆了。

等到中午饿了,在他住的宿舍楼下有家苍蝇馆子,做的武汉热干面贼好吃。就这么吃一辈子这便宜的面肯定也会活得很爽的嘛,努力这件事从来都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大学不就一个字嘛: 玩!

大二上的时候,把武汉玩个遍的室友已经不满足于吃吃喝喝,就随便叫上几个同学约着骑自行车出去转山,三十多公里的大上坡,海拔2300米到海拔4500米,零下好几度。

不赶巧,早上出发就起大雾。能见度不到20米,衣服不晓得是被汗水还是露水弄得一直滴水。

出发前大多数同学都豪情壮志地说:“这次要征服XX山了啊吼哈哈哈哈。”出发后变成了:“FUCK我要回去晒太阳啊啊啊!”“窝槽我要回去吃热干面/卤菜/臭豆腐/回锅肉/钵钵鸡啊啊啊!”

在那个时候林墨就清醒地意识到:只要放弃努力,生活会立即过得比努力时要滋润得多多。那么,为什么他还要努力呢?他不傻逼。

但是他有时候也会想撒:“一辈子满足于一个吃回锅肉的地方,那肉夹馍怎么办?那锅包肉怎么办?”

他不光想着吃的,有时候还会想着这世界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风景还没有看过,很多人还没有遇,很多知识还没有掌握,很多事情还没有想明白。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躁动不安,他的屁股就坐不住。

在大二下那年,他突然变得特别迷茫,他想着开始努力,可他没有方向,就像一头扎进泥土的鸵鸟慢慢的抬起头来,而周围一望无际的沙漠让他更加迷茫。

他开始频繁地问自己: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有天,他在学校看见一个学姐,在马路上用顺溜的英文向他推荐她的培训机构,他支支吾吾的答着,一句却也没听懂,巨尴尬的站着,直从那次之后,他只要遇见那个学姐就会有一丝自卑。

从那一刻起,他说他想学习英语了,近乎疯狂,他报了一个培训班,每天在室友们大声喊着:“握个草,又卡了。”“快点上啊,个傻逼。”的时候。默默的背上讲义去光谷上课,那段时间他走路都挺“带风”的。

每晚在室友们呼呼大睡打鼾的时候,轻轻搭上门,匆匆的插上耳机边洗漱边听BBC,然后躺在床上睡觉。第二天6点半准时去操场背单词。

这样的生活他坚持了446天。

他大四快毕业了,已经在那家培训班做一个初级讲师,学着英语又兼职赚钱。

看着同寝的室友不是忙着找工作就是打包回家靠关系,忙忙碌碌。

他也感慨,他说别老看他们每次都出去爬山爬得像个傻逼一样,虽说爬上去了被高原反应真的会弄成了傻逼。但是爬着爬着大雾一下子像幕布一样散开,蓝天突然盖过来。你就傻逼兮兮地站在那里看着云海和雪山自己跳出来横在你面前,那种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

林默上次放月假,听见读高中的弟弟在背王安石的文章:“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他想在高中没懂的事,现在懂了,蔡康永的话也明白了。似乎有点儿晚,却又不算太晚。

所以他现在要去加倍努力啊。

林墨现在不问自己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他不只是为了去换取成功而努力,不只是为了去超越别人而努力,而是一种想去体验一个更大的世界的欲望而努力。


-3-


林墨的表妹李春花,顺便也提一提她。

她名字取得挺随便的,春天生的,家里地里正开着花,所以她就叫李春花。

在大一新生的时候,李春花就喜欢上一个男生,在学校的军训活动中心认识的,他是学长,她是学妹。

那时候春花就觉得他长得不帅,但是一身豪杰之气,还能写得一手好字。

有一次春花偷偷从办公室的电脑上加了他的QQ,于是白天春花和他一起混工作,晚上就在QQ找他聊天。

就像小说里说的,女生知道男生是谁,而男生却不知道女生是谁,聊着生活,谈着感情,从一个早安聊到第二个早安,不知说过几次晚安。

很俗套地是春花真的喜欢上了他,不过她并不俗套的像女主一样默默地暗恋他,春花直接对他表白了,不过结果很不俗套,他拒绝了她。

春花以为被人拒绝其实没那么难受的,静一静就好了,于是在那个被拒绝的中午一个人坐在校园里的石凳上,饿着肚子,想起了过往,就越想越伤心。

从刚开始只是啜泣,后来竟嚎啕大哭,最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挺痛苦的。

然后春花的室友合计着把那个男生骗来,就说: 春花为了你要跳楼,你快来呀。

果真那个男生来了,看了春花一眼,说了句:我和你绝对不可能!

因为他爱着另外一个不爱他的姑娘。春花吼了句:妈的,扯平了,一物降一物。

甚至于到了大四毕业的时候,还有人调侃春花说当时你怎么那么怂呢。

春花反问他:你当年喜欢我宿舍的小静我们都知道为什么不说呢?

他手里端着酒杯,停了半天,说: 老同学,我敬你。

然后春花哈哈大笑着道: 不说啦,不说啦,那时是傻逼,干杯干杯!

那一刻那个同学有一点落寞。

后来毕业去支教,会有很多学生学着学着就不想学了,春花就问他们为什么不努力?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他们说,老师你看,我学也是考个专科,不学也是考个专科,我干嘛还学呢?

春花听到这样的话,就会给他们讲讲当初自己追求学长的事,她就给他们说:你们看,她当年喜欢他,她表白了,被拒了,哭晕了,出名了,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了,她没那个命,他不会爱上我,也就甘心了。

但如果春花当年没表白,多年之后,我想起来,我的心里肯定会升起一种非常难以释怀的情绪:“假如我当年表白了,可能我的人生就会怎样怎样,总之不是今天这操蛋的日子。”这种糟糕的情绪叫后悔!

可是这个花花世界什么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后悔药啊!

所以,她就想先努力试试吧,万一成功了呢,哪怕不成功,以后也不后悔呀。

她现在也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因为世间万事莫过于此啊,努力了可能结果跟不努力一样,但努力过就会知道自己天资造化如此了,泯然众人也就甘心了,而不会在漫长的岁月里长叹,而且努力了万一成功了呢?

我挺信春花的一句话,她说:后悔会很长很长,而且没有解药。


-4-


林墨家隔壁有一条街,街道的胡同口再往里一百米左右有一栋房,那栋房的三楼靠右手边的门里,住着一个姑娘,她叫果子。

她真真的是一个“不上进”的人。她总说自己不贪图金钱名利,不渴求万人之上,不在乎他人评说,父母朋友生活都好,无兄弟姐妹需要担心。

日子得过且过,怎么自在怎么来。通俗一点就叫“物欲颇少,无谓输赢,没有压力,不需认可。”

对于任何东西她都没有任何动力,说到底就是她就是那种反复咀嚼过自己之后连一丝不甘心都没有的彻彻底底的人。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沉浸在对自己生活的无比满足之中,客观来说无需努力。

于是在上大学的一年多来,不再严苛的要求她自己的跑步频率,于是她胖了。

不再要求自己去上每一节课,于是真的就连专业课老师都不认识。不在乎课堂上平时分,于是只能在期末考之前拜神仙。

2016年结束了,果子就光回顾这一年来看视频睡懒觉吃零食晒太阳发呆的时间,她有时也会突然觉得,心里的平静变得死气沉沉起来,甚至于很多时候,一边开着视频一边看手机一边吃零食都觉得特别无趣和空虚。

其实当她习惯于顺从内心所有最原始的欲望,那么她与这个世界灵性部分的连结就弱了。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无比迷茫,也倍感无奈,在多少个自责的夜晚中度过,又在多少个浑噩的清晨醒来。终于,在她已经经历过的第二十一年的时空里,她特别想看看自己努力的样子。

她开始和自己争夺自己。

开始不带手机去泡图书馆,把手机的应用都换成各种干货工具;开始每节课都到堂,学着用学校免费的知网去搜集学术论文;开始学着林墨一样,在每天6点半爬起来,大声朗读英文。

她说:想要慢慢积攒几个习惯,怕自己老了特别无趣。

她现在也不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她说岁月静好,趁着年轻,就想看看换一种姿态活着的自己是不是很混账,然后做个有趣的人。


-5-


我到底为什么要努力?

如果我的父母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我在三四线城市找到一份待遇不错又十分悠闲的工作,并且出钱为我买房买车,他们老了也不用靠我来养,那我也愿意过着那一种“岁月静好”的生活,不用挤在一线城市面对激烈的竞争。

如果我的未来都已经被确定性,我不用每天感受着对未来种种不确定性的恐惧,在未来的道理上,我不到最后关头,都无法意识到那种现实到底能有多残酷。

如果在985、211上大学或在二三流学校上大学都一样,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打游戏罢了,那我在毕业找工作时,公司招聘要求里没有这么一句: 我们公司只招211/985学校的学生。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努力就是一个与周围世界搏斗的过程,有的人最后打赢了,有的人最后打输了,但他们之所以参与这场搏斗的原因却是相同的: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心情好就只轻轻打我一下,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将我往死里打,但我知道我不喜欢这种被按在地上打却毫不反抗,一心装死的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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