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午去卫生所的,杨医生不在,迎接我的还是他妻子。她叽里呱啦地说了半天,不过这回我听懂了,她告诉我,中午或者傍晚来比较合适,杨医生一定在。既然如此,那我就傍晚来吧。

下午六点半左右,太阳丝毫没有下山的意思,但我得出发了。又一次来到卫生所,刚进门与刘医生撞了个满怀。看样子他这要下班,见我进来,忙不迭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说我是来换药的,他才恍然大悟的说:"哦,原来杨医生已经给你看过了。杨医生现在不在,那你得稍等会儿。”我答道:“没事,我等会儿就行了。”杨医生的妻子也出来同我打招呼。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吧,杨医生回来了。一边推门,一边满脸严肃地不知同谁说着话:“……这么大个人了,一直坐在家里算怎么回事?就不能出去找一份工作!天天玩手机能挣到钱吗?…”看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得感叹: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等他通完话,我上去打招呼:“您这当医生不简单,不光给人医治身体,还能给人做思想工作。“他笑这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这一下子把我刚给问住了,你说好点吧,可伤口依然在疼,甚至感觉不仅是伤口,连着身体的有半侧又不舒服,你说不好吧,我摸了摸伤口,似乎软了一些,这不是好的迹象吗?

杨医生看我在犹豫,就把我叫到了里面的护理室。我侧身躺在床上,掀开衣服。因为贴着膏药,从外面看鼓鼓囊囊的样子,着实叫人发怵。首先自然是换药。要先把旧的膏药取下来,清理干净伤口。膏药揭下来了,但棕褐色药膏还粘在皮肤上,伤口自然是碰不得的,杨医生不知在哪里找了一个医用塑料袋,再一次敷在膏药上,连续这么几次,竟也把皮肤上的膏药给弄干净了。这时,我看到了伤口,豁着一个口子,脓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向外沁。应该说,比起昨天好多了。我从某本书上看到,说是脓实际上就是被杀死的病菌的尸体。“得把浓水挤出来!“杨医生说。不知何时,他已经带上了一副医用手套。要命的时候来了,我咬着牙,紧盯着自己的伤口,但彻骨的疼痛依然叫人不由得肌肉紧绷,还好,不过是三四下的样子。但大量的脓血已经流了下来,手里攥着的卫生纸联续擦拭了好几次,才将污渍擦干净。待伤口处理干净了,就最后换上新膏药。我还想,今天不用那台机器了吗?杨医生没吭气,只见他拖过那机器,设定好时间,嗯?怎么程序与昨天不同?也许今天的情况与昨天不一样吧!

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等”光疗“结束,天已经黑了。(我实在不知道这属于什么治疗方式,权且以”光疗“来称呼吧),虽说感觉好些,但走起路来还是不舒服,我缓缓的走在华灯初上的城市,心中有说不出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