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的礼物:我和我妈

我是一个农民的孩子,当然我在农村长大。爸爸妈妈都是农民,听说我爷爷奶奶也是农民或者要饭的。我家有两个男孩,我是老二。记得我妈说过,生我的那年我们县计划生育部门罚了我家两千块钱。所以,我在她心中我至少是值两千块的,而且是在1988年。

我从读大学开始就没在老家生活了,记得我姥爷在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吴豪啊,你这一辈子估计是不会跟种地打交道了!”看来农村人是不希望自己的后代继续当农民的,而我当时将信将疑,心里还嘀咕“我都这么大了,农活我基本都干过了,我也不稀罕当农民呢!”

从此以后,我几乎只有寒暑假时回老家待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也不会怎么想家,想我妈。开始工作以后我几乎一直在国外漂了,想家想我妈的日子反而更多了,而且越来越不可收拾。几乎必须天天打电话,不在乎说了啥,好像只要听到我妈的声音就好了。因为不在一起生活了,儿时最深的几个场景成了我经常怀念我妈的画面。

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几岁了,反正没上学就对了。每天跟着我妈去地里,她干农活,我自己玩。一瓶塑料汽水瓶装的凉白开,一包南街村产的北京方便面。我饿了就吃方便面,渴了喝凉白开。同时,我还会“伺候”我妈。她渴了我就拎着水壶给她喝水,她累出汗了我就给她递毛巾。还有次我妈忘记带毛巾了,就叫我过去对我说:

“把你的背心脱下来让妈擦擦汗呗!”

“不好,你都给我弄脏啦!

“乖,脏了妈回去给你洗哈!”

“哦,好吧!”

就这样我乖乖的脱下背心递给她,看着我妈擦掉了满脸你的汗。

有时候,玩累了,我就问我妈”妈——,我瞌睡了。她就会说“躺在妈大衣上睡吧,我就在这儿干活,不走远。”我就躺在田地里她的大衣上,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安心地睡一觉。等我醒来,总能在睡眼朦胧时看到我妈在不远处干活的身影。

这两天看了几期《朗读者》,有不少父与子之间的朗读。我就想起了在我开始上学前班时,我和我妈的一件小事。

我妈兄弟姐妹6个,由于家境不好,初中未毕业就早早辍学在家帮助父母干农活了。那次是我妈第一次给我买图画书,是因为农村学校没钱自建图书馆,校长说每位学生需要自己买三本图画书捐给学校。我妈带我去县城买了三本书,当天就把三本书的故事给我讲完了。她当时是用老家方言给我讲的,配合着图画我听的津津有味,而且我现在还记得其中的一个故事呢。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在卧室床上睡午觉,隐约听到了客厅里我妈的朗读声,她在用怪怪的家乡普通话朗读一篇文章。她读的很认真,声音很清楚也饱含感情,虽然我没听太懂,但是她认真的声音就像一个小老师一样。

最近在准备回国带我妈出去玩的计划,要考虑衣食住行很多事情。这些又让想起我开始读小学时,一次假期,跟着我妈坐长途汽车去南阳看我舅舅。一路6-7个小时,我就躺在我妈怀里睡觉,累了我妈给买东西吃,想上厕所了跟我妈说就好了。那样的旅行,有我妈在,我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

好啦,胡乱写了些小事,等我回去朗读给她听。这会儿该打电话给我妈了,先暂停这里吧。

记得初中时学过莫怀戚的《散步》,其中一句话这样写”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现在,我觉得对我而言,每天两个电话,就是整个世界。一个打给我妈,一个打给我媳妇。

阿豪

2014年4月30

美国克利夫兰

妈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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