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大地

借同事的光,今天有幸去启东玩了一圈。对于居住于上海的吃货来说,如果有没听说过启东的话,那肯定知道吕四。吕四因其出产的美味海鲜而被很多上海的吃货记住。吕四则是启东这个县级市下辖的一个港口小镇。

因上海到启东的跨海大桥开通,如今去启东玩的上海人也越来越多。走外环,上绕城高速,过收费站之后,钻入长江隧道,从隧道那头钻出来就登上了长兴岛。纵向穿过长兴岛之后,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延绵几公里的上海长江大桥。桥的一边是长江的终点,这条横跨在祖国大地上的巨龙,在这个位置安静地汇入东海。就像一个在外打拼多年的男人,带着满身的伤痛,带着所有荣耀和辉煌,安静地拥抱着自己的母亲。左右看不见边,前后望不到头,江海连接处升起的一层薄薄的水汽,把整个世界染成白茫茫的一大片。有一种梦境的朦胧感,要不是两边的栏杆在往后溜走,几乎要以为整个世界已经静止了。

等踏上崇明岛之后,没走多久再一次行驶在了跨海大桥之前。崇明岛离启东并不远,所以崇启长江大桥没有像之前的上海长江大桥那么长。由于离岸边比较近,或可能是临近中午的缘故,这时的水汽没有先前那么重,整个眼前突然一亮。从大桥的坡上往前望去,宽广无垠的启动大地尽收眼底。这个季节还没到春意盎然的时候,大片大片的树林还只有光秃秃的枝丫。也多亏了这个季节,没有用大片的绿叶来掩盖那一幢幢农民们别致的小楼,才让我得以领略到苏南农村散发出来的哪一种精致和富饶。

有点像上海的别墅群,一幢幢井然有序。但又不像上海的别墅群那样极尽奢华和千篇一律。每一幢都基本上是类似的三层小楼结构,但每一幢又有各种独特之处。像我的老家一样,农村盖楼都比较讲究屋顶的两个屋角。屋角的造型各有千秋,有龙头型的,有牛角型的,还有鲤鱼型的。以龙头型的居多,但就算是龙头型的,每家也都有各自的区别。屋角的朝向有的内,有的朝外,表现着屋主人不同的秉性和为人处世的基调。

也许是在魔都生活久了,看到这么开阔的大地就感觉特别兴奋。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仿佛被大地母亲宽广的臂膀一把抱入怀里,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意,瞬间觉得无比舒坦。还记得读书的时候,坐绿皮车一路北上,慢慢展现在眼前的北方大地让我一次次地感叹。那个时候列车从小家碧玉的苏州出发,驶入苏北大地,过德州,出山海关,一头扎进东北那广袤的黑土地。大朵大朵的白云几乎是依偎在黑土地上一般,给人一种触手可及的错觉。黑土地的宽广,就像大海一样没有边界。多么渴望能够撒开了腿放肆跑一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跟苏南的农村不同,东北平原上的农村显得要稀疏很多。除了偶尔出现在火车站附近的小镇有紧挨着的房屋之外,东北平原上的农民房都分得比较散。都不能用幢来形容,我觉得应该用排来形容。一般房子盖一层就够了,横向可以铺得很长。所以看起来就像平静的海平面上零星漂浮着几个火柴盒。火柴盒又很张扬,它想铺多长就可以铺多长,根本不用顾忌地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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