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体恤士卒、气度恢弘的大将军,家庭教育的失败者

曹真(?-231年),字子丹,沛国谯郡人,是曹操的养子。

爱惜士卒、气度恢弘的曹真

公元189年,曹操起兵讨伐董卓时,曹真的生父曹邵在帮助曹操招兵买马的过程中被害,曹操感念其功,遂怜惜曹邵的幼子,将曹真收为养子,让他与曹丕、曹休一起生活。

与何晏、秦朗等曹操的其他养子相比,曹真的勇武颇为突出。

小鲜肉何晏


小滑头秦朗

一次,曹操携诸子一起打猎,正当曹操与诸子骑着马射鸟逐鹿猎得不亦乐乎之时,一只凶猛的老虎突然窜出,曹操与诸子皆措手不及,为了摆脱险境,他们赶忙打马而奔一哄而散,曹操想的是,如果拉开一段距离再射杀猛虎,会更安全。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那只猛虎竟然直接朝曹丕扑去!值此危难之际,与曹丕结伴而行的曹真打马而回迎着猛虎冲去,只见他瞄准老虎搭箭拉弓,只听“嗖”的一声,老虎应箭声而吼,不久轰然倒下。

曹操见诸子中只有曹真如此勇悍,便嘉奖他的勇武,提拔他到虎豹骑军中担任将领。

不久,灵丘出现小规模黄巾军作乱,曹操便刻意派曹真率领虎豹骑前去平乱,曹真也没有辜负养父的期望,他率领精锐骑兵身先士卒地冲杀黄巾军,在曹真为首的虎豹骑的凌厉冲击下,那些打着黄巾军旗号的散兵游勇简直不堪一击,灵丘叛乱终被平定。凭此战功,曹真被封为灵寿亭侯。

1   进军汉中,屡立战功

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刘备集中蜀中各部军队,开始全力攻打汉中,曹操命曹真与曹洪、曹休一起防守下辨,在曹休的冷静分析下,曹洪、曹真率军队果断出击,打败了蜀将吴兰,张飞军计谋失策遂无奈败走,凭此战功,曹真被封为中坚将军。

次年,防守汉中的魏将夏侯渊被蜀将黄忠斩杀,曹操为了挽回汉中军颓势,特意封曹真为征蜀护军,曹真得令后,与徐晃合作在阳平关击败了前来趁虚而入的西蜀高翔军。

虽然,凭借着曹真在阳平、曹洪在武都及张郃在南郑的坚守待援,曹操得以有机会亲自率军到汉中与刘备大军较量,但是,魏蜀对峙数月后,因粮草供应吃力、士兵逃亡加剧、战况僵持不决,曹操只好放弃汉中,无奈地命令全军退回到关中,而曹真,则负责到武都迎接曹洪军撤退。

此战,打败张飞,主要靠曹休的理性分析和曹洪的果断出击;击退高翔军,主要靠徐晃的治军有方、严密防守和勇猛善战;安全撤军,主要靠曹洪的统率得力和曹真的联系辅助。

说白了,曹真在曹操时代的战场表现,只是打下手、联络友军加断后,处于助手和情报员的辅佐地位。但不甘平庸的曹真,很明显不会这样窝囊地替人打一辈子仗,他在翘首以待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刻……

2   曹丕继统,西域打通

公元220年正月二十三日,魏王曹操病逝,次子曹丕承继魏王大统,同年,曹丕逼迫汉献帝禅位后,便代汉建魏,定都洛阳。

曹真的发小、魏文帝曹丕

凭借着与新皇帝曹丕的亲密关系,曹真被提拔为镇西将军、都督雍凉诸军事,封爵东乡侯,如此一来,曹魏西部,便由曹真来负责保卫,曹真终于开始独当一面,不过,这种任人唯亲式的破格提拔,对曹真来说,既是机遇,又是挑战!

因为政权交接之际,也往往是国家最危险之时。而曹真,则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的晋升,对得起皇帝的信任和期望,对得起正值内忧外患的国家。

原来,曹丕刚当上皇帝,便提拔安定太守邹岐为新任凉州刺史,曹丕甫登帝位就下这种任命,很显然是为了尽快树立起威望,因为相较于安定的中原地区,曹魏的陇西则一向极为不稳定,所以该命令如果在不安定之地都能得以贯彻落实,那曹丕就可以凭借着该诏令贯彻落实后建立起的威望,在其他广大地区实施强有力的统治,所以,确保此次任命的落实,便显得至关重要。

然而,皇帝诏命刚下,张掖人张进就挟持太守占据了酒泉,进而揭竿而起造反啦!一时间,邹岐无法就任凉州刺史,各州郡纷纷起疑,曹丕有新诏令成为一纸空文的权威崩塌之险。

为了确保曹丕统治的进一步稳固,曹真派遣费曜率军火速平定了张进的叛军,此举确保了曹丕新政令的贯彻落实,捍卫了新皇帝的权威。一时间,中原各州郡皆表臣服,曹丕感念发小的强力支持,便封曹真为上军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不过,曹魏西部依旧阴云密布。

为防患于未然,刚平定张进叛乱的曹真,便迅速与众将士一起开始整顿陇西兵马。期间,军饷不足了,曹真就拿自己的家产来补贴军用;阵亡将士有遗孤了,曹真就请示皇帝将自己的部分食邑分给那些无人抚养的孤儿;陇西气候恶劣条件艰苦了,曹真就与士卒们同甘共苦地共同训练吃住,有问题及时解决,以防止自己预料不到的艰难困苦令士卒为难……

就这样,在曹真细致体贴的悉心关照下,原本松散混乱的陇西魏军不再扰民,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的纪律变得严整,将士也变得颇具战斗力,而曹真,则凭借着自身不桀骜、不谦卑的恢宏平和气度和身体力行的勤恳切实行动,赢得了陇西军民的一致爱戴。

可饶是如此安抚军民,世居陇西的野心家们仍旧想为争取当各地的老大而浑水摸鱼。

公元221年11月,河西的治元多、卢水、封赏等少数民族首领动员各部族在当地组成部落联军,开始掀起大规模的叛乱,而辽东公孙氏、塞北鲜卑、江东孙权、西蜀刘备闻讯后,都在曹魏边疆虎视眈眈,想必只要河西大乱了,四邻各势力就均有可能趁机狠狠咬新生的曹魏一口!

关键时刻,极具亲和力的曹真率领陇西将士们,开始从容不迫地平定陇西各地的叛乱,本来曹真只是想安定陇西即可,然而,西域各地的小国听闻曹真的大军陆续击败陇西的各个地方势力后,便纷纷为避免唇亡齿寒而热情地向曹魏表示臣服。

于是公元222年,在曹真的威名远播和仁义感召下,曹魏终于恢复了汉朝在西域的统治。

能够将曹魏的统治由动乱的陇西一下子远播至西域,曹真开疆拓土的能力,确实令其他宗室将领难以望其项背。

3   耀兵东吴,铩羽而归

公元222年,在部将陆逊击败刘备的伐吴大军,消除了西线的作战压力后,吴主孙权一改往日卑事曹魏以避免西、北两线作战的外交政策,他开始对曹丕硬气起来,曹丕一看这才是孙权的本来面目,不禁勃然大怒,为了教训孙权,他下令曹魏大军兵分三路大举伐吴!

而伐吴的其中一路大军,便是由曹真统率、由左将军张郃、右将军徐晃、征南大将军夏侯尚分领的中路军,而其兵峰所向,便是直指东吴南郡的江陵城。

才智非凡的夏侯尚

首先,为了扫清江陵城外的吴军,曹真命张郃、徐晃率军击败了吴将孙盛的城外驻军,听闻孙盛兵败,孙权没有气馁,他立刻派最为信任的诸葛瑾率军救援江陵,而曹真,则派夏侯尚率军将东吴援军一通猛揍,便把不擅长打仗的诸葛瑾击退了,战后,魏军攻下了江陵中洲,至此,曹真所部包围了江陵城;

不擅长打仗的诸葛亮大哥-诸葛瑾

在清除了江陵城的外围防线后,曹真开始驱动大军攻城,不过,江陵的东吴守将朱然,则极为擅长防守:

东吴名将朱然

曹真令魏军挖地道欲潜入城中,朱然通过地听发觉后,就迅速指挥吴军在城墙边深挖堑壕以阻挠;

曹真令魏军筑土山、箭楼,并指挥士兵上土山、箭楼向城中大规模射箭时,朱然则立刻制造抛石机令吴军发射巨石,此举砸毁了魏军的箭楼、砸伤了不少土山上的敌军;

曹真在白天催动大军攻城甚急,朱然妥善配置吴军严密防守后,又于深夜亲率敢死队偷袭魏军,于是,攻城一方的魏军,竟然连失两个营垒;

眼见得攻城如此成效甚微,曹真不再盲目牺牲将士性命,他命令魏军围绕江陵城深挖堑壕以死困之,意图与守城的吴军打粮水消耗战;

果然,待魏军严密围城六个月后,江陵守军终于因缺粮而士气低落,眼见江陵城摇摇欲坠岌岌可危时,可怕的疾疫却开始与魏军作对,伤寒症和瘟疫在魏军中大肆传染,这下,吴军因粮缺水乏地难以守城,而魏军也自顾不暇地难以攻城,同时,其他两路魏军作战不利的战报和吴王孙权遣使纳贡的消息也传到了曹真帅案,曹真只能在接到皇帝诏令后无奈地宣布撤军。

战后,曹丕提拔曹真担任中军大将军,给事中,遥督雍凉军事;至此,曹休都督扬州军事,夏侯尚都督荆豫军事,就这样,曹丕借南征之名,将魏国南部从西到东依次托付给了自己的心腹曹真、夏侯尚、曹休,由他们镇守以对付吴蜀两国。

不过,由于曹真是遥领雍凉二州军事,所以他在曹魏陇西的诸多善政,被当地鼠目寸光的郡守给废弃了,于是在曹真不在的几年间,陇西重新变得吏民不安人心不定。这,会有什么未知之患呢?

公元226年,镇南将军夏侯尚抑郁而死,曹魏的荆豫两地无人坐镇;不久,皇帝曹丕病重,病入膏肓之际,曹丕下诏命曹真、曹休、陈群、司马懿为辅政大臣,辅佐储君曹睿后,便驾崩了。

魏明帝曹睿

曹睿继任魏帝后,晋升曹真为大将军,封邵陵侯,至此,除了大司马曹休,曹真已成为第二信臣,值得一提的是,司马懿也被曹睿提拔,去都督荆豫两州军事,这又预示着什么呢?

鹰视狼顾的司马懿


4   博弈蜀相,胜负参半

公元228年,沉默已久的蜀国丞相诸葛亮,终于向权力交接仅两年的曹魏亮剑!他派赵云、邓芝率领两万偏师进入斜谷,并大张旗鼓地鼓足声势以吸引魏军。

千古名相诸葛亮


魏帝曹睿得知后,立刻命令大将军曹真都督关右诸军进驻郿县,与赵云对峙。

彼时虽年老犹心壮的名将赵云

就在进驻郿县的魏军越来越多时,曹魏的陇西兵力则越来越薄弱,而不久,诸葛亮突然率八万蜀军主力进军陇西,一时间,陇西兵力捉襟见肘的安定、天水、南安三郡,皆不战而降地叛魏应亮。其中,安定人杨条还劫持魏国官员据守月支城来响应诸葛亮大军,看来,此人被当地郡守官吏虐待得不轻。

这时,魏帝曹睿和大将军曹真才明白,此为声东击西之计。

于是,为了扭转不利局面,魏帝曹睿移镇长安,遥相声援魏军,而曹真,则秉承帝意立刻派遣左将军张郃率军五万驰援陇西,之后曹真便假装中计,继续与赵云对峙。

击退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曹魏名将张郃

站稳脚跟的诸葛亮得知魏军来驰援陇西后,便派最为信任的马谡率军防守魏军从关中进入陇西的要地街亭,却不料,用马谡守街亭,是诸葛亮一生用人的最大败笔。

一意孤行、照搬教条的书呆子马谡

马谡率军进至街亭后,竟放弃要道、屯军山上,张郃见蜀将如此颟顸,便指挥魏军切断山上蜀军的水源,并放火烧山,在缺水乏力的士气低落、大火烧山的惊心动魄和马谡本人的手足无措等因素的综合作用下,街亭蜀军士气低迷军心大乱,而张郃,则指挥魏军趁机大举进攻,街亭蜀军大部溃败,只有蜀国裨将军王平率领千余士卒猛敲战鼓顽强防守,张郃以为王平军是想大张旗鼓地吸引魏军进入蜀军埋伏地,遂约束魏军,没有过于追击王平军,于是,街亭蜀军,便只有王平军全师而退。

懂得随机应变的蜀汉名将王平

得闻张郃攻克街亭,诸葛亮大为震惊,街亭一失,继续向西进攻的五万张郃大军和陇西还未攻下的襄武、上邽两地守军,便对蜀军呈前后夹击之势,而刚攻下的陇西三郡,也因人心不齐而难以稳固把守,蜀军若继续滞留陇西,实在是内忧外患不断而危险万分。

于是,诸葛亮立刻部署陇西蜀军全线退兵,并将曹魏西县的千余户百姓随军迁徙至汉中。与此同时,赵云的两万偏师在箕谷遭到了曹真军团的猛烈袭击,由于听闻主力兵败,蜀军偏师士气低落军败退兵,不过,在老当益壮的赵云亲自断后下,心有余悸的曹真便没有追击。

诸葛亮撤退后,曹真与张郃一起率军收复安定、南安、天水三郡,当行至安定时,痛恨魏国官吏的安定人杨条竟然主动自缚其身向曹真请求归降,原来,杨条是曹真在陇西善政的受益者,又是曹真不在时陇西恶政的迫害者,不久,闻知曹真亲率大军归来,陇西其余各地皆顺利归降,曹真之得民心,由此可见一斑。

蜀军全部撤退后,颇有先见之明的曹真便预判到:诸葛亮肯定还会卷土重来!而这位蜀相再攻之地,必在陈仓。于是曹真特意派郝昭、王生入驻陈仓加强守备。

公元229年春季,趁着魏将曹休新败于东线石亭,曹魏兵力东实西虚的难得机会,蜀相诸葛亮果然率领大军进攻陈仓,而防守陈仓城的,正是曹真推荐的智将郝昭。

此次攻防战,诸葛亮不是张郃,他的攻城技术虽然比张郃更具技术含量,更加花样百出,但是,曹真不是诸葛亮,郝昭也不是马谡,曹真用的郝昭比诸葛亮用的马谡更能振奋士兵士气,更能控制战场形势,相比马谡,守城的郝昭少了份照搬教条的书生意气,多了份实事求是的踏实苦干。

守城有方的郝昭


街亭攻防战和陈仓攻防战的对比,也显示出以上几点:

此战,诸葛亮没有驱使大军四面狂攻,而是有技巧地先架设云梯,再组织士卒登城、推着冲车攻城,面对蜀军这一攻势,魏将郝昭用火箭射云梯,当云梯燃烧时,梯上的人便被烧伤,同时郝昭又组织兵士们以绳绑着石磨甩下城墙,这砸毁了冲车;

诸葛亮见此招被化解,便转用井阑在百尺外向城中射箭,以掩护蜀军用土填平护城河,并想直接攀城,面对这一新招,郝昭建起内墙,令井阑失效;

诸葛亮见井阑也效用不大,又组织蜀军潜挖地道,想密遣蜀军通过地下突袭至城中里应外合攻破陈仓,不过,郝昭在通过地听发现蜀军端倪后,便立刻在内城墙边挖下横壕沟,待地道暴露后重新将其封死……

总之,蜀军的攻城手段,确实花样频出,令人防不胜防,可是,由于曹魏已经事先在陈仓做好了充足准备,加上陈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能急中生智随机应变的郝昭,总能迅速想到应对之法并使陈仓守军转危为安,所以蜀魏双方激战二十余日还是没有分出胜负。

二十余日后,蜀军因屡次攻城不克再加上军粮不济,便无奈退兵。不过,矢志灭魏的诸葛亮自然志向不仅仅在一座小小的陈仓城,他还志在于更大的目标。

原来,诸葛亮的第二次北伐,是第一次北伐的故技重施,只不过第一次北伐的声东击西,声东的一方是赵云的偏师,击西的一方是诸葛亮的主力。而此次北伐,兵出陈仓的诸葛亮大军,是声东的主力,目的在于将曹魏关中、陇西的兵力吸引于此地,等到诸葛亮攻城二十余日退兵之时,魏军果然集中于陈仓城,导致其他地方兵力空虚,这为诸葛亮的偏师击西提供了难得的机会。

果然,在诸葛亮统领主力大军攻打陈仓时,蜀将陈式已经率领轻骑偏师向西偷袭至下辨,而就在曹魏高层得知蜀军真实意图是吞并武都、阴平二郡时,击西的另一支偏师-魏延军,已经部署在两郡北部的建威,随时防范陇西魏军南下救援,更让魏国抓狂的是,诸葛亮大军在退兵之时,除了步步为营斩杀了追击的魏军将领王双外,还屡屡设置防线,阻挠关中魏军从东救援两郡的意图也昭然若揭。

至此,武都、阴平两郡,在诸葛亮的声东主力和魏延的击西偏师的包围阻援下,已彻底成为另一击西偏师-陈式军的囊中之物。不久,蜀军攻占武都、阴平二郡,意图救援的曹魏郭淮军,则被诸葛亮、魏延的大军阻绝在两郡北方的建威无法南下。

听闻郝昭指挥的陈仓守军击退诸葛亮时,魏帝曹睿龙颜大悦,他特意增加曹真食邑,以奖赏这位举荐得人的宗室大臣,而曹真亦如击退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那样志得意满。

然而,当得知武都、阴平二郡失守时,魏帝曹睿又勃然大怒,他怒责了文武百官,严旨斥责了大将军曹真,至此,冰火两重天的曹真才真正体会到伴君如伴虎的滋味,同时,他开始抛弃以往的轻敌心理正视对手诸葛亮。

5   徒耗钱粮,遇雨而归

公元228年,曹休在石亭大败后不久,便抑郁而亡,由于没有其他可靠的宗室将领,所以异姓将领满宠,便承皇帝命令接替了曹休守卫东南的职务。


精于骑射却战败于石亭的曹休

至此,曹魏的南方,大将军曹真在西部都督雍凉军事,司马懿在中部都督荆豫军事,满宠在东部都督扬州军事,曹魏的南部军政大权,分别由一位宗室大臣和两位异姓将领把持,这对新生不久的曹魏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也许是为了报复诸葛亮侵夺阴平、武都二郡,也许是预感到身体已经快不行想尽快帮助侄皇帝扫清外患,也许是想把建立军功的机会结束在自己手中防止外姓将领常年领兵以致尾大不掉,也许……

总之,公元230年,已取代曹休升任大司马的曹真,向魏帝曹睿请求出兵伐蜀,在经历过陈群等重臣的反对无效后,曹真决定从数路兵发汉中,其中,司马懿率领荆州军走水路逆汉水而上直趋汉中,曹真率领雍州军走陆路经子午谷进攻汉中,临行前,曹真最后一次上书,请求将部分食邑分封给旧友曹遵、朱赞的遗孤,望着为国效忠、为将士们请命的曹真,曹睿伤感且欣慰地同意了。

在部队集结完毕后,当年9月,壮心不已的曹真率领大军兵分两路,分别从子午谷和斜谷向汉中进军。然而,从大军开拔时起,天就开始下起了大雨,而最令人抓狂的是,这场大雨竟连下了一个月之久!

一个月后,在雨中狼狈行军的魏国大军还没有走出子午谷,皇帝曹睿在得知大军在雨中行军已有一月,士气早已消磨殆尽的消息后,便赶紧下诏令曹真班师。

已于雨中染病的曹真,在看到于雨中瑟瑟发抖的士兵们后,便迫不得已地服从皇帝诏命宣布班师回朝。

虽然,曹真没有如曹休那样损兵折将丧军辱国而还,但此次得不偿失的雨中行军,也空耗了不少车马钱粮,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连绵的大雨,浇灭了雍州大军的士气战心,浇灭了曹真渴望建功立业的雄心,曹真的生命之火也被这场大雨浇得油尽灯枯。

回到洛阳后,公元231年,重病在身的曹真在皇帝曹睿的耐心抚慰下,还是无奈地奔向了黄泉之路。

研究曹真的一生:

他作为养子的身份,决定了他要想得到养父的认可进而出人头地,就必须妥善运用自己的强健身体去与虎谋皮。后来,曹真果然在一次打猎中成功射杀猛虎,如此迥异于常人的大胆壮举,获得了伯乐曹操的认可,曹真得以进入虎豹骑军中任职,这是他职业生涯的一次勇敢应聘;

应聘成功后,曹真一边在给前辈们打下手的过程中一点一滴地积攒军功,一边与自己看中的新伯乐曹丕增进感情搞好关系,在步步为营不断提高自己地位的同时,为自己由辅佐别人打仗变成自己独当一面打仗做好准备;

终于,曹丕的称帝,改变了曹真低人一等的命运,在其他曹魏名将拼死拼活也才只是左将军、右将军等低爵将军时,曹真已被亲密的曹丕破格提拔为镇西将军、中军大将军;

独当一面后,曹真也确实很争气地凭借自己独特的恢弘气度和个人魅力挥军安定了陇西、收服了西域诸国,且能在与东吴朱然、西蜀赵云的先后交手中不落下风,这一方面体现出曹真确实有一定的用兵才能,不过更重要的还是他用将得当,攻打街亭用张郃,防守陈仓用郝昭,曹真的用人确实能令对手屡战屡败。

总之,曹真是个中正平和、平易近人、用兵兼文武、用人得当的将领,魏明帝曹睿曾这样评价他:曹真一生忠孝节义,辅佐曹操、曹丕二祖。对内,他不因自己是皇亲而哗众邀宠;对外,他也不鄙视贫寒之士,真可谓是守成业、忠职守、道德高尚的人啊!

所以我对曹真,抱有敬佩性质的好感,但是我亦清醒地知道,曹真也有缺憾:

其一,是他缺少大局观,缺少靠集体宗室对抗外姓掌权都督的全局观,面对异姓将领司马懿掌管荆豫二州军事、满宠掌管扬州军事的不利局面,掌管雍凉军事的曹真不是和皇帝一起筹谋如何强干弱枝地扶植其他宗室们掌握军权,进而逐渐排挤掉异姓掌权将领,而是想靠自己的单打独斗早日结束三国纷争局面,此举何其不智,又何其急功近利,最后他就是死于自己的这种心态;

其二,是他缺少科学教育子女的观念,与司马懿教出两个龙儿虎子司马师、司马昭相比,曹真养育的儿子曹爽和其他诸子都无甚才干,用桓范的原话来说就是,曹子丹,佳人也,其子,豚犬耳。这导致后来的宗室与司马家族的对抗中,宗室毫不意外地屈居下风,进而导致曹魏的灭亡,这不禁让人想起这句话:一个人最大的成功,是子女家庭教育的成功;一个人最大的失败,是子女家庭教育的失败。前半句,对于司马懿而言,简直是至理名言;后半句对于曹真来说,则诚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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