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这不息的变幻

谁爱这不息的变幻

文/维琪Vicky

生命,就是各种变幻的不断交替。          ------题记

四月的樱花谢了,柳絮开始漫天飞。

桐花在春天的尾巴上,缀满了枝头,像一个个摇曳的风铃。而在这夏初时节,又开始落满地,行人走过的时候,不小心踩一脚,汁液从花瓣里渗出来,像醒目的血液。而它本身,则干瘪地贴在地上,渐失了颜色。

这是五月,人们初见花开的欣喜已过,又还有漫长的夏季里的百花争妍,对于桐花来说,它的盛开是无足轻重的,无人在意。而那么短暂的花期,随即迎来无人问津的终结,便是它不可选择的最终的宿命。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春去秋来,日夜交替。

仿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生命,永不停止的是变幻,有些变幻,还有规律可循,而别的许多,从来都是,无迹可循。

下午下班回家,老妈在厨房做饭,跑去看她的时候,她举着我家那口老锅在看,结果发现锅底有水汨汨流出,灶台上几股细流,吧嗒吧嗒往下滴水。她嘀咕:怎么用了十多年了都好好的,说破就破了呢。

我说:“所有东西都有期限的,怎可能永久不坏啊。”说着帮她找来可以煮面的备用锅。心想,这突然的破损,也是因为长久以来,在那个地方日积月累的碰撞和打磨,才有了今天的“说破就破”。

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期限?

吃完饭之后,在对面邻居家的店里闲侃,说起最近生意的不景气。

我家在这小镇子上做点小生意,周围也都是开各种小店的人。大家一起吐槽入不敷出,房费都不够缴的经营惨状,一面抱怨经济的萧条,生活的艰难。

相比较前几年的生意,店里是日渐冷落了,街道里,人迹寥寥,供过于求。

我妈指着前面一家小杂货店,说,你看他们把货全搬回家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他们把所有的货都整理在一辆货运小三轮车上,大多是些小孩子的玩具,礼品,杯子,以及杂七杂八的小零碎。

说是房租到期,开不下去了,收拾收拾,回家去。

然后他们婆孙俩背坐在三轮车上,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在夕阳的余晖里,哐当哐当地远去了。

这一步的失败收尾,将又会导入怎样的下一步生活呢?

门前小店,总是开张的开张,倒闭的倒闭。

邻居换了一批又一批,做生意的,出去打工了,做了几年工,回来又想折腾着开个小店。

外面打工攒了点钱的,回来投资开个小店,以为可以红红火火,小钱生大钱,没想到经历几番萧索,站在街头看不到行人,一盘算一合计,利润都不够房租,果断关门回家,再寻找另外的出路。

这些生命的起起落落,这些在别人的人生轨迹上具有转折意义的大事,于我们而言,也只是寻常日子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连同他们的事,都将在我们脑海里抹去。

晚上和爸妈出去散步,突然说起以前的邻居——一对老夫妻,我问他们,怎么好久没看见过他们了呢?

老妈说,都去世了。

突然感觉一阵惊愕,一身寒意。

那对老夫妻,以前住在我家楼下,老爷爷眼睛瞎了,他的老伴腿脚不灵便,而且呆傻,记得以前半夜三更经常发出嗷嗷的声音,听得人怪不舒畅。周围人都叫老爷爷“丑子”,因为长得不好看。但是他会占卜,即使眼睛不好使,却极其聪明,生活可以自理,很多电器也可以摸索着使用。老两口靠着老爷爷占卜所得过活,因为慕名而来的求神问卜的人很多,基本生活可以维持,周围邻居也经常接济他们。

后来,他们把房子让给了别人,搬去了更偏僻点的地方,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只是他经常会打电话来,告诉我妈他缺什么东西,让帮忙送过去。听说,搬走之后,他家里被偷了好几次,因为老两口都行动不便,所以即使有人趁火打劫,他们也无计可施。

这世界的残忍,人性的丑陋,越是在偏僻落后的地方,越是在底层,显现的越直白。

现在想起来,真的好久,没听过他们的消息了,也没听过老妈送东西过去了。

老妈说,去年冬天,老太太去世了,老爷爷可能觉得生活太过寂寥,也再无意义可寻,便在今年春季,在院子里上吊自杀了,据说发现的时候已经满脸青紫。

我甚至都可以记得,他拄着他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艰难挪步到我家门口,然后坐在台阶上喘气的场景,怎么,说走就走了。

这些年,突然间见识了太多,生命的无常。

也不知道什么是可以把握的,什么是可以永久拥有的东西,或许这些想法,本身就太过天真。

这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

我们不可能自大到以为可以控制和掌握这变幻不息的世界。

也永远不知道,命运抛来的橄榄枝,将会带领我们去往何处。

或许,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浩淼,在这无穷尽,在这充满很多不可控因素的世界中,活好我们自己,珍惜身边的一切。

散步回家的时候,晚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太阳已经不见了踪迹,远处的群山,层层叠叠,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天空在太阳余晖的晕染下,出现了淡淡的彩霞。

一只飞鸟扑棱着翅膀在头顶飞过。

这只是一个十分平常的午后,一个看似平常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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