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放牛娃的坎坷求学路(1)

放牛娃的时光

在乡下,小时候,养过狗,也放过牛。

在我读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家新来了一头母牛。每天放学回家以及整个暑假,我的一件大事就是牵着大黄牛出门去吃草,晚上把黄牛牵回家喂水。这样的日子,占据我早上和放学后的大半时间。放牛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的快乐时光,隐隐约约还停留在脑海中。

我们就读的是隔壁村西塘小学,在我们那个年代,很多小朋友是没有书读的。一所学校,周围十几个村加起来,从一年级到五年级一共才80多号人。我们村同龄上学的孩子有差不多10来个,每次上学、放学都是成群结队的。下午放学回家,因为每家每户都有牛需要饲养,我们也都会去村庄后面的集山、树、空地于一体的地方放任牛群,任它们随处啃。我们一群人在山上的那块地势稍微高点的地方,玩起了“过河”、“拔河”、“跑房子”等游戏,一起追赶,一起嬉戏,好不欢乐。偶尔有一家牛随处跑,不见踪影,负责看管大家牛群的小伙伴就会及时通知,就可以看到这家小伙伴像冲锋枪似的往牛的方向跑去,一小会,就不见踪影。要是有哪家的牛没看好,吃到别人家种的农作物,被人发现了,晚上回去总会被一顿骂。

稍微大点,我就开始去给舅舅家放牛,因为舅舅家的牛多,需要像我这样的小伙子去看管。不过这经常是暑假的时间,妈妈每次都会问我“水儿,放假去给舅舅看牛吗,舅舅会给你买新衣服的”。而我,也很喜欢去舅舅、外婆家,那里同样有我快乐的回忆。在给舅舅家放牛的那段时间,我学会了骑“马”(牛),也让骑“马”成为那里小孩的一种时尚,哪家一起去放牛的小伙伴看到我们骑着马去,也定是投出艳羡的目光。一个暑假结束,外婆村子一起看牛的小伙伴大多数都学会了骑“马”,我着实为此高兴了许久。那段时间,在教会表妹们骑“马”后,她们也每天骑在黄牛背上得意至极。直到后面,我听舅母她们说,表妹在骑“马”的时候,不知道黄牛受到什么刺激,突然间失去了理智,狂奔起来,把大表妹从“马”背上甩了下来,手臂摔断了,被带到医院缝了好多针。再后来,就没看到舅舅村子里面的小伙伴天天骑着“马”放牛。而我,也因对表妹的愧疚变得老实了。

回忆起放牛时光,我想起我们家的那头老黄牛,从我还没开始上学起,就和它接触,再到我大概三年级的时候,被卖给了别人。记得那天回到家里,看到家里的黄牛不见了,感觉很失落。后来,听妈妈说黄牛已经卖给别人了,恍惚间我才意识到我已经失去一位小伙伴,那头黄牛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因此,我可以对它任意地指挥。每天,都会有一段时间和它相处。当它不见,我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感觉一段时间被掏空。再到后来我上初中,在我外婆家住,有一次回家,在经过村庄后面的路上,我看到一头黄牛,当时我一眼就认出来,那头黄牛就是曾经陪伴着我多年岁月的老牛。于是,我打算走近去看看它,在向它靠近的瞬间,它似乎也认出我来。眼前的这头黄牛,比在我家时要瘦很多,看起来像是刚刚生产完。看着它,我在寻找着我当年的思绪,可我发现,黄牛眼中有明显的泪痕。我看着它,慢慢地顺着小路走向别的方向,只愿它能在别人家过得好好地,养的肥一点就好。

蜻蜓飞舞

上小学期间,除了与黄牛为伴外,我们很多的时光在上学路上度过。从我们村到隔壁的小学,走路大概需要25分钟,需要路过村后面的那片树林。那是一片神奇的树林,夏天有着超级多的蜻蜓,夏秋收获之际,还有吃不完的野果。

我和村里的小伙伴每天早上去学校上完早读后,就会赶回家吃饭。每到夏天,早饭我们就吃得特别快,为节约点时间去村后面树林里多寻点收获。一群人拿着自制的竹竿,绑上一条不知道哪里寻来的绳子,在村里面各家屋檐下寻找蜘蛛网,等用蜘蛛网把竹竿顶端圈得差不多的时候,就直奔村后的树林里,寻找那些长相奇异的蜻蜓,希望能捕到几只。偶尔几个没有准备竹竿的小伙伴,也不甘示弱,在树林里兜来兜去,试图徒手去树林里抓蜻蜓。村后的树林也不知道招待过多少小伙伴,里面的蜻蜓确实逐年不减。抓了一会,我们就会用塑料袋装好蜻蜓,直奔学校。学校里的其他小伙伴这时总是会投来艳羡的眼神,并且乞求用本子或纸张和我们交换。在那个时代,每个人的本子是有限的,纸张也很珍贵。而我们,直到把蜻蜓玩腻了,才跟其他的同学换。我还记得,当时,我家里积累了厚厚的一打纸,都是我用蜻蜓换来的。还有一次,在捕蜻蜓的时候,捕着捕着,竟忘记了时间,猛然间想到要去上课的时候,上课的铃声早已响起。我匆匆忙忙地跑向学校,在快到学校时候我在想,要是老师看到我手上提的都是一塑料袋蜻蜓,肯定会把我的蜻蜓没收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亏大了。于是在靠近校门口的有草丛的池塘旁边,我停下了脚步。看看马路的左边,再瞧瞧马路的右边,确定没人后,我把塑料袋藏在一片草丛里面,藏好后,便洋洋得意地去了教室。到教室后,因为迟到了,我被班主任狠狠的用直尺打了两下手掌,并被喊去教室后面罚站。不过此时,因为心里满满地装着我的蜻蜓,所以心里觉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下课铃声一响,我就直接冲到我藏蜻蜓的地方,看到我藏的塑料袋还在,我特别高兴,把受罚的事情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可是,等到我打开塑料袋一看,发现,里面的蜻蜓已经都死了。这时才想起,在我离开之前,因为怕蜻蜓逃跑,特意给袋子打了个结,没想到这样会把蜻蜓给闷死。看到没有几只活下来的蜻蜓,我内心痛了好一整子,恍惚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挨打、罚站也变得没有意义了。从那天起,我就很少上课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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