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闲扯刘备 第二卷 或跃在渊:问鼎天下的拼搏【五】跌宕风云荆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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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I 第二卷或跃在渊:问鼎天下的拼搏【四】袖里乾坤隆中对

撰文 I 容蓝


【五】跌宕风云荆州梦

陆毅版  诸葛先生

诸葛亮的到来,令刘备起伏不安的心,略有安定,但荆州的局势却一日未安。

此时东吴孙权破了黄祖,屯兵柴桑,刘表紧急之下,来请刘备商议对抗之策。在此,刘表给刘备许下了好处:

表曰:“吾今年老多病,不能理事,贤弟可来助我。我死之后,弟便为荆州之主也。”

赤裸裸的诱惑。此时荆州的情况,我在前面已经分析过了,大权尽在蔡、蒯之手,刘表作为荆州之主,显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所以他以对抗东吴的理由请来刘备,顾左右而言其它一番后,终于抛出了自己的诱饵。但这诱饵却不是让刘备帮他对抗东吴后怎么样,而是说自己“不能理事。”

刘表的意图很明显,刘备很清楚,诸葛亮也清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干的,空手套白狼才是刘备干的。实话说,以他目前的实力,也只能这么干。

刘备和诸葛亮很清楚,此时如介入荆州内务,势必与蔡、蒯两大实力家族发生冲突,而他们后面虽然因诸葛亮的加入有五大家族的支持,但致命的因素是荆州的兵马在人家手里,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才是硬道理。

这时候,刘备需要的是壮大实力。如何才能空手套到狼呢?刘备这时候把目光投向了一个人,刘表的长子刘琦。

刘备与刘琦的关系是不错了,刘备进入荆州后,在经营新野期间,与刘琦走得很近,我想这也是他当初建议刘表立长不立幼的原因。在刘备的分析看来,刘琦这个人懦弱,但宅心仁厚,如能成为荆州之主,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成长无疑是一大助力。

刘备想到了刘琦,偏偏此时刘琦无巧不巧的就找上门来了。在自己的继母蔡氏和蔡瑁等人的逼迫下,刘琦已经感觉到处境愈发艰难。

他虽然懦弱,却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不自救,说不定哪天就看不到升起的太阳了。而此时,他看到的唯一希望就是刘备。但他却不知,刘备正等着他的到来。他跟诸葛亮正翘首以盼刘琦的到来。

刘琦是认识诸葛亮的。刘琦与诸葛亮的老婆是表兄妹,对诸葛亮这个表妹夫,刘琦应该也是了解的,也向诸葛亮请教过自保之策的,《三国志.诸葛亮传》:

琦每欲与亮谋自安之术,亮辄拒塞,未与处画。

我这个阴谋论者,更加喜欢《三国演义》桥段,我相信是刘备与诸葛亮共谋了让刘琦带兵守江夏的,我有理由相信刘备与诸葛亮的谋划考虑了以下问题:

按照《隆中对》的战略规划,此时要拿下荆州,以刘备当前的实力是绝对办不到的,很显然,靠刘琦继承荆州之主的位置来给他背书也很明显不太可能了。既然不能取之,就分之。按照荆州当前情况,江夏太守黄祖新死,让刘琦带着部分资产到江夏去,蔡瑁等人巴不得刘琦快点滚蛋,所以对刘备来说,这样一可让刘琦自保,二可使刘琦的力量成为自己的助力。

所以,当刘琦将诸葛亮截在阁楼之上后,白推半就之间,诸葛亮亮出了他与刘备早就商量好了的底牌:

亮答曰:“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在外而字乎?”

毫无意外的,刘表同意刘琦往江夏为江夏太守。事实证明,刘备后来就是靠着刘琦死后留下来的江夏力量,助他与东吴联盟并重回荆州的。

建安十三年,荆州之主刘表去世了。

我是怀疑他的死因的。电视剧《新三国演义》里,刘备马跃檀溪后,刘表知蔡瑁等人陷害刘备,气出病来。蔡夫人已经明确的说会让医官把他弄得既不能痊愈又不会那么快死去。

我相信,现实版的荆州,在曹操计划南下之前,蔡氏、蒯氏等文武官员已经有很多人跟曹操暗通款曲了。在曹操大军南下快到襄阳时,已经是荆州之主的刘琮召开董事会,商议退敌之策:

琮曰:“计将安出?”

巽(东曹掾傅巽)曰:“不如将荆襄九郡,献与曹操,操必重待主公也。”

琮叱曰:“是何言也!孤受先君之基业,坐尚未稳,岂可便弃之他人?”

蒯越曰:“傅公悌之言是也。夫逆顺有大体,强弱有定势。今曹操南征北讨,以朝廷为名,主公拒之,其名不顺。且主公新立,外患未宁,内忧将作。荆襄之民,闻曹兵至,未战而胆先寒,安能与之敌哉?”

我有理由相信,这次会议上东曹掾傅巽不过是点火的引子而已,他只不过是为蒯越后面的论调作铺垫而已。这足以说明,这帮人老早就已经定下了投降曹操的阴谋,这时候对他们来说,保存自己的荣华富贵才是重点。对这些荆州当地豪强大族来说,荆州,不是你刘家的荆州,而是我们的荆州。悲哀的刘琮,此时,不过是一个筹码而已。

作为荆州实际权力的掌握者,蔡、蒯两家应该也早得到了曹操的许诺。所以曹操南下的大军还在路上,刘表就挂了:

曹公南征表,会表卒。

这么凑巧的事情吗?毫无疑问,肯定是蔡瑁等人向曹操的献礼。

从另一层面讲,蔡瑁等人必须要在曹操拿下荆州之前,确立刘琮荆州之主的地位,如果这样的话,刘表也是非死不可的。一旦等到曹操大军到时,刘表如果还活着,势必奋起抵抗,在与曹操对抗之下,刘表即使死去,也很有可能在死之前把位置传给刘琦。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此时刘琦与刘备交好,传给刘琦,刘备就会参与进来共同抵抗曹操,到时候,即使刘备得了荆州,刘家的血脉香火还是会留下来的。

如果这样,蔡氏、蒯氏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势力范围势必土崩瓦解,这是他们不愿意的,更不能让他变成现实,所以,刘表,只有死路一条。

在《三国演义》中,刘表在临死之前,再一次上演让荆州给刘备的桥段。

表曰:“我病已入膏肓,不久便死矣,特托孤于贤弟。我子无才,恐不能承父业,我死之后,贤弟可自领荆州。”

玄德泣拜曰:“备当竭力以辅贤侄,安敢有他意乎!”

这一次相让,我以为一方面是探探刘备对荆州的兴趣,再就是迫于无奈的相托。但刘备不肯接受,并不是他不想要荆州。他想,就连做梦都在想,但他不敢要。

理由很简单,跟刘表第一次相让时,荆州的形式和刘备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多少改变,不要的重点是吃不下,怕噎死。

还有就是此时刘表将死,他如果要了荆州,就会有人说他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这种明目张胆的不义之事刘备是不会做的,否则他二十多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大仁大义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亏本买卖,是万万做不得的!

刘备走后,刘表病情加重,立下遗嘱:

“令玄德辅佐长子刘琦为荆州之主。”

但这个时候,危若累卵的刘表,立下的这个遗嘱并没有什么卵用,导致了他的加速死亡。

刘琮的投降,使曹操轻而易举的拿下了荆州。但刘备却蒙在鼓里,《三国志.先主传》:

“子琮代立,遣使请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闻之,遂将其众去。”

曹操接受了刘琮的投降,大军开到宛城,此时驻军在樊城的刘备才得到消息,这犹如晴天霹雳,吓得刘备屁滚尿流,赶紧率兵马撤出樊城。

刘备的兵马来到襄阳,这里是刘琮的驻地,荆州大部分文武官员都在这里。刘备看着跪在地上的刘琮,是异常愤怒的,这个熊孩子,让他荆州梦碎。但此刻他不能对刘琮怎么样,他还有他的目的,招揽荆州士人:

“琮左右及荆州人多归先主,此到当阳,众十余万。”

诸葛亮劝刘备攻打刘琮的襄阳,但刘备知道,此时拿下襄阳自己没有多大的把握,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襄阳作为荆州的首付,定时重兵把守,刘备不敢保证短时间内能拿下,曹操在宛城,十日之内就可攻来,即使拿下,也是危在旦夕。吕布固守下邳的例子他是再熟悉不过的,他不想重蹈吕布的覆辙。

我对刘备这个决策是佩服不已的,很显然,当下弃襄阳,奔江陵才是上策。他不会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也就是在这件事情上,刘备发现了这个绰号卧龙的诸葛先生奇谋之短。此是后话,我们后面慢慢说。

虽然襄阳城无用,但人有用,穷怕了的刘备是相当重视人力资源的,有了荆州的士人支持,今后得到荆州,就容易得多了。

曹操的兵峰已至,此时对于刘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逃命。

刘备骑在马上,无限留念的回头,荆州,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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