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落尽寂无声(二十一 抉择)

  西式咖啡店,一首舒缓版的《are you the one》飘荡在周围,连空气也缓慢、忧伤。

  邵晓敏和秋桐面对面坐着。

  看着一脸心事的小敏,秋桐问道:“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秋桐,我们认识多久了?”小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调整思绪,问了另一个问题。

  “好些年了。”秋桐一声叹息,时间都去哪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小敏看着秋桐的眼睛,目光坚决。

  “很好!”秋桐由衷的赞美,隐隐约约觉察到了下面的话。

  “我们在一起吧?”

  果然!秋桐心想。那些年,小敏问过很多次这句话,自己都以一句“你看,我还能爱吗”给搪塞回去。现在自己慢慢走出来,其实回想小敏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付出,心里早已有了衡量。

  可是这段时间,他一直不自觉的在犹豫什么。梦里的白裙子女孩一直在他脑海闪现。每每想到,他就不经意笑笑,心情舒畅。可现在,他必须做个决定了。

  他决定不再辜负,他要对得起小敏这份陪伴。

  “我……”

  “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秋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着小敏,就要说出口的承诺暂时咽下。

  “喂?”

  “什么?!”秋桐腾的站了起来,脸色极度难看,“好的,我马上过来。”

  “出什么事了?”邵晓敏也是一惊。

  秋桐看看小敏,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有急事,先走了。”

  秋桐不顾小敏的反应,径直奔出咖啡店。留下的邵晓敏迷惑,伤心,痛哭。

  “are you the one,who'd share this life with me ……”歌声依旧飘荡,柔软的刺进小敏内心最深处。

  这个电话彻底扰乱了秋桐的大脑。电话里小吴哭泣着,一直说着对不起。

  秋桐内心无法平静,开着车直奔城南医院。

  城南医院,抢救室门外,小吴抱着头蹲在地上。

  “怎么回事?”秋桐奔过去,怒视着他。

  小吴呜呜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到底怎么回事?”秋桐一把抓起他,看着他的眼睛。

  小吴吞吞吐吐,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讲了一遍。如何看他的文件夹,如何跟赵筝表白,如何把他的往事告诉赵筝。

  “她很激动,转身就跑了。我像失了魂,没有理睬也没有跟着她。后来追过去,就看到路上她出了事。”小吴又哭了起来,连打着自己的嘴巴。

  秋桐及时制止,叹了口气。抱着小吴,安慰道:“这不怪你。不怪你。”

  “都是你,秋桐!”小吴一把推开秋桐,情绪激动,“都是你,赵筝那么喜欢你,你却夹在两个女人之间,害她伤心。”

  秋桐无力反驳,那个梦中的白裙子女孩转过头来一直笑着看着他的画面瞬间浮现眼前。赵筝,那个他一直犹豫却无法正对的女孩。

  她和静文好像!游园那次,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单纯、活泼、积极、美丽。他仿佛看到静文还活着,就在他的身边。但是他又抑制着,毕竟她是赵筝。

  他不能活在梦里,但又一直活在梦里。

  手术室门打开,赵筝头上缠着绷带躺在床上被推回重症看护病房。

  “医生,怎么样?”秋桐急忙问着情况。

  “身体没什么大碍,脑袋受了撞击,有些脑震荡,具体情况还得观察几天。”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不好说……”医生欲言又止,“先观察看看吧。”

  “什么叫不好说啊!”秋桐急了,拦着医生想要问个明白。

  “你们先别急,我们一定尽力!”医生也很无奈。

  秋桐放开死死拦着医生的手臂,透过窗户向病房里看去。缓了缓情绪,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她?”

  “明天就可以探视了。”

  秋桐坐下来,曾经的各种片段在脑海中电影般闪过,有好的,有坏的,有静文的,还有赵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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