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一夜

我刚到北京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一对文人夫妻那里打工。男老板叫绿影,女老板叫红冰,不用猜,一听就是诗人。我们女老板叫男老板,不喊名字,也是绿总绿总的叫,总让人有点儿其它联想,挺尴尬的。当然这是笔名,至于他们的真名,有着60年代生人的明显烙印,就是大家脑海里时常蹦出来的那些名字,不说出来也罢,挺没意思的。

他们夫妻俩在管庄过去一个叫黑庄户的地方租了套别墅,弄了个文化公司,主要经营一本叫《科教文览》的杂志。这本杂志是安徽的,被他们承包了过来,拿到北京来运营,绿总负责杂志组稿定位,红冰在杂志上署名运营总监,红总监逢人便说,他们夫妻一内一外,珠联壁合。

可运营的成果在一进别墅的左右两排平房中显而易见,那里被当成了仓库,成千上万本杂志在那儿蒙着灰,全是寄送。

但按照我们绿总的意思,以后这本杂志将走进每一所中心学校,每一位县委办局领导,每一个科研机构带头人手中,到那个时候,你们将是这本杂志的功臣和元老。

绿总这么说的时候,瓶底厚的眼镜里闪现出神奇的光芒,相当有感染力,弄得我们也没来由的兴奋和激动。

其实也不是我们,最起码司机马哥听到绿总这么说,撇了撇嘴,扭头就出去了。相当不给面子。马哥是绿总的连襟,地位特殊,掌握着方向盘的大权。绿总不会开车,出门之前都得先和他商量:我们去首图一趟?马哥往往啥话也不说,一甩脸,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到了车上,绿总就会鼾声大作,那鼾声,让人担心一下能把嗓子眼堵住,听着揪心。据住在小院平房里头绿总的发小老黑讲,在他房间都能听到我们绿总高亢的鼾声,吹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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