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节的祭奠

父亲节已过去,我终究没能控制自己的心,又去看了您的空间。又一次看了您写给爷爷的祭文,又遗憾自己不能给您写出这样的祭文,也翻出自己在几年前为爷爷和四年前的清明节为您写的纪念文。都贴在今天的页面,祝爷爷和您在那边节日快乐!迟来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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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是父亲为爷爷写的祭文,看完之后,掩面长泣。特转载如下:

                                            祭父

吾父蔚龙,乳名九斤。生于民国,殁于共和。九月丧父,倚母长成;母辛儿苦,相依为命。

吾父高风,恩泽乡邻。助人为乐,友人至善。宁亏自己,不亏别人。不打谎语,童叟无欺。

吾父勤勉,劳作不疲。临终之日,仍在扫场。风霜雪雨,强壮其体魄;酷暑严寒,垂炼其脊梁。生命不息,耕耘不止。吾父慈祥,乡中榜样。上孝慈母,尽儿之道;下爱儿孙,忠胆柔肠;与妻相伴,相濡以沫。六十载岁月蹉跎,六十年金婚鹊桥。携手共挽,创家立业;养儿育女,毕生精力,厚德载物,门庭兴旺,爱力之源,原本忠诚。

呜呼:慈父西去,痛哉惜哉。每念父恩,忆及涕零。愿其子孙,永昭遗志:爱国爱家,至臻至善。道生于仁义,德生于谦和,慈生于博爱,善生于感恩。世代铭记。哀哉!

不孝长男 启华磕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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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

监考时看到学生的作文题,觉得自己欠爷爷一篇文,一篇记有着爷爷对我这个长孙女无言的爱以及这个孙女对爷爷深深的愧疚之文。现在我只有靠笔来想念他了。

爷爷是个及善良及本分的中国传统老农民,在这点上弟弟继承了他,所以他最喜欢的孙子就是弟弟,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小的时候总是听到姑姑、妈妈跟我说爷爷重男轻女,在我出生时他老人家很是惋惜,说家里的大门没有人看了,因为爸妈是双职工,当时的政策是不许生二胎的。后来有了弟弟时,他老人家自然是欣喜万分,认为长房有后了。以我当时的心理能力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待遇,每次放假回家我都觉得他对弟弟比对我好,一直和他亲近不起来。另一个是因为就算我们在家能看见他的时间也很少,他总是有干不完的活,家里的活干完还出去帮别人干活挣点钱给哪个孙儿孙女买点东西。哪怕是我今年暑假回家的时候,他的病已经很严重了,但是每天上午还是在菜园里忙,下午出去放几头牛。这些都给我一个假象就是我的爷爷身体还很好,没有问题的,所以离开家的时候我都没有再回家和他告别,总觉得还有的是机会。现在想想他送我上车去县城的时候,他可能是有感觉的,他和我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在看到丫丫了,我当时笑着安慰他,过年我们还回来,他还是那样憨憨地笑了,没有再说什么。如果知道那是最后的相见,我会和他再好好呆几天。可惜很多人都是失去以后才会珍惜,很多机会也是失去也就再没有了。我和爸妈回到北京,在他生命的最后日子,他可能是有预感的,以前从不给我们打电话,打电话也就是报个平安,但是那段时间,叔叔和堂弟频繁打电话来,他可能是希望爸妈回去,但是一直都没有催促,到后来便血的时候,爸爸询问医生后,才知道已经不可挽回,赶紧回家,但是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还在说:“孩子你爸妈回来了,你一个人带孩子怎么办,你不要嫌孩子烦,她还是小孩子,你也就只能生一个。。。。”,这是最后一次电话的内容。我还告诉他在合肥的堂弟周六回家给你做好吃的,他又学会几招做鱼的方法,爷爷说这么远回来干吗,上班没时间,等元旦再回来吧。我笑着说孙儿想你了呗。听得出他很幸福,他认为自己能够等到过年团圆。第二天六点多我坐公交车的路上,突然车子坏了,我们都下来等下一辆车,电话响了,爸爸的,噩耗,就发生在我打完电话后两个小时。这一天我上班了,所有的弟妹们都在往家赶,大家接到我电话时都问我“大姐,你不回来送爷爷最后一程了?”听得出来不解和责备。我自己也恨自己,我是最愧疚的那个后人了,要不是为了给我带孩子,爸妈就会在家多尽孝,爷爷可能不会走那么早。爷爷您为什么不自私点呢?就告诉我让爸妈早回去点呢。如果您自私一点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愧疚和悔恨。真恨自己!

以后我就是个没有爷爷的人了,没有人会干完活回家从天地里带回来两兜子刚刚成熟的花生煮着给我吃了,没有人会默默地烤好香喷喷的红薯递给看电视看得入迷的我了,没有人会严肃地告诉我们过年不许瞎说却又无奈地面对我们过年时的童言无忌了,没有人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总是大包小包地推着牛头车跟在后面,一直送我们上车目送我们远去才孤独地离开,再也看不到那个憨憨地笑沉默少言只是拿眼神疼爱孙辈们的老人了。

爷爷,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孙女一定和您一起去放一次牛,一起去拔一次花生,一起......。只要能够陪伴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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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节

从医院出来的那天晚上,妈妈告诉他要坚持住,因为女儿还没回来。他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等我第二天到家时,我喊了一声“爸爸”,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拽着我的手,回答了我“哎,妹回来了”然后就进入了昏迷。任凭我怎么哭着喊他,他只是昏睡。

大家轮流守着他,有一天晚上是爱人和弟弟陪着。第二天爱人告诉我昨晚爸爸叫我了,“丹丹,给我弄点吃的吧”,爱人问他想吃什么,他又说“我什么都不想吃”我听后直恨自己为什么不陪着他,是不是因为看不见我,所以他就不吃了呢。在医院的时候我总是在半夜给他做点吃的,怕他饿着。我总和他开玩笑,说他重男轻女,说他儿子在的时候他从不半夜说饿,女儿在的时候他就说饿。爸爸,你知道我多想在半夜再给你做一顿吃的啊。我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人晚上给你做吃的,如果没有,你晚饭一定要吃饱,别饿着。

爸爸在最后的日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是不认识任何人了,哪怕是他最亲爱的家人。一天我给他擦脸,趁着他能短暂的睁眼,我笑着对他说“老头子,你认识我吗?”他盯着我然后摇摇头“不认识”。我对他说“你认识许克兰吗?”这是妈妈的名字,他依然摇摇头,然后说了一句“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又接着说“爸爸,我是你女儿啊”,他还是盯着我看,说了一句“我是有个女儿。”谢谢我的爸爸,虽然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女儿。在给他清理嘴巴里的痰时,我发现他的舌头打卷,我就和他说“爸爸,你看你和别人把话都说完了,你怎么就不和我说一句呢,你看我现在在这里等着你和我说话,你却不和我说了”我流泪了,他居然也流泪了,他的心里终究是明白的。

离去的那一天,我和弟弟看你实在难受,商量着找医生给你打止疼针,但是您最好的朋友对我们说,这针打下去可能就没了,我们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为了不留遗憾,不打针。我们谈着有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最害怕的就是大吐血和爷爷一样。结果在吴叔叔回家不到二十分钟,您的呼吸就由急促变成了微弱,最后消失,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们所担心的任何情况都没有出现,您只是出了一头的汗,然后就像睡着了一样。并且没让妈妈看到你最后的样子。因为您知道她的心脏不好,就趁着她去洗澡的时候走了。您一辈子都为别人着想,最后留给子女和家人的还是笑的脸庞。

爸爸,您用尽最后的力气拉着我和华伟的手,紧紧地把我俩的手合在一起,您最后的牵挂还是您的女儿吗?放心吧爸爸,我俩会像您和妈妈一样,相濡以沫一辈子。他爱我,我敬他。我们会照顾好妈妈,像您对爷爷奶奶一样。我们会关爱弟弟,像您对待叔叔姑姑一样。我们会教育丫丫,像您教育我们一样。

我最后一次为您洗脸梳头,为您穿袜着鞋,给您带上我亲手编织的转运珠。抚摸着您的手和腿还有残余的温度。我多想像白天一样抱着您的腿美美地再睡一觉。

爸爸,我们给您带去了您最喜爱的二胡,希望您还能用它呼朋引伴,一起演奏您最喜欢的乐章。葫芦丝和您一直不曾离身的日记我们留下来以解思念。为您准备了新的笔本,您要是想我们了,就写在那个上面。知道您是干净利索的人,衣服、日用品都为您准备齐全了。闭棺时,我摸着您那冰凉的脸,多么希望您睁开眼,告诉我您是和我们开玩笑呢。可是任凭我怎么呼唤您,您都闭着眼,再也不看我一眼。

屋檐下那只绿色的蝴蝶盘旋了几天,老人们都说那是您的魂魄,最后一天居然又来了两只,爸爸,那是爷爷奶奶在带您回家。您去吧,别割舍不下我们。

回家十来天,虽是油菜花开,却是大雨不断,只有两三天艳阳高照,我到家之那日还有爸爸出殡之日是万里无云。

爸爸,您眼角那最后一滴眼泪是幸福的吗?

                                    不孝女李丹写于清明节前夜



杜鹃啼血猿哀鸣,每逢这样的纪念日却是正伤心。愿你们在那边依旧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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