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十三

      李晓欣回到家里,父母已经在吃晚饭了,母亲听到进门声,没有回头,

母亲: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父亲对母亲说:你快点吃,还得去村长家有事呢。对晓欣说:晓欣,等下你自己吃晚饭。

李晓欣看到父亲在旁边整理各种大包小包,

李晓欣:能不去村长家送礼吗?

母亲:晓欣,你还小,不懂。

李晓欣的眼神渐渐暗淡下来。

母亲回过身,发现了李晓欣的异样,说:晓欣,你怎么了?衣服怎么那么脏,嘴角怎么破了?

李晓欣眼神已经完全冷下来了,说:学校里不小心摔了跤。

父亲: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李晓欣:我先收拾下,你们忙吧。

      站在镜子前的李晓欣,看着自己,表情冷漠地连自己看着都陌生,听到父母的关门声,她突然笑起来,送礼?送礼!什么都不知道还去给恶人送礼!学校里摔跤?这么蹩脚的谎话你们都听不出来么?呵呵,可是,就算告诉你们,你只是被同学欺负了,被村长的女儿欺负了,你们信么?会为我去村长家讨回公道么?呵呵,没用的…

        李晓欣换了身衣服,没有吃饭,收拾了桌子,留了张字条,去陈堇若家了,今天是堇若的四七,她要去帮陈家外婆。

      陈堇若家,

陈家外婆:晓欣啊,已经很晚了,差不多你先回去吧。

李晓欣:外婆,你年纪大了,先去休息吧,我守着。

陈家外婆知道这个女孩子虽然看着乖巧听话,但骨子里也有着自己外孙女一样的固执,于是就先去休息了,留李晓欣一人守着供桌。

      李晓欣只是一直靠着桌子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气氛忽然不一样了,“欣…”“晓欣…”李晓欣突然听到,

李晓欣:若若?

晓欣站起来,环顾四周,又轻轻问了句:若若?是你么?

屋里又响起那空灵的声音,“是我,晓欣。”

李晓欣:你在哪里?你怎么不出来?

陈堇若:我现在这样,怕吓到你。

李晓欣:你傻!我怎么会怕你?出来,让我看看你!

陈堇若出现在了供桌旁,说:晓欣,你的脸怎么了?

李晓欣看着堇若,说:不小心摔倒的。

陈堇若:什么时候开始,也需要对我撒谎了?

李晓欣看着陈堇若的眼睛,慢慢地,雾气蒙住了眼睛,

陈晓欣:不小心测验考太好,结果伪装被拆穿了。

陈堇若:头发也被剪了。

陈晓欣:嗯…可笑的是今晚我爸妈还去周德豪家送礼,送礼!若若,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能保护我们?为什么没有人能帮助我们?若若,你知道么?周德豪带着校长来你家里慰问,那些虚伪的面孔让我恶心!让外婆一定要收下慰问金,慰问金?是在安慰他们自己的良心吧!不对!他们哪有什么良心?!就这样一个信封,买了你一条命吗?!我没用!我害死了你,事后什么也做不了,不能为你讨回什么公道什么真相!我没用!可是,若若啊,我真的不甘心啊!难道我们是天生贱命被别人随意欺负吗?!说好的再熬一年,再熬半年,结果呢?为什么连这最后的一点希望也不给我们?

陈晓欣压抑的情绪都爆发出来了,瞬间崩溃了:杀…杀了她们呀!若若!让她们都下地狱啊!!

陈堇若抱着跪坐在地上痛哭的晓欣,说:嗯,那就杀了她们吧。晓欣,不哭了,我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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