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鸢尾花

早起匆匆忙忙去上班。空气是清冷的,和昨天的闷热相比真是让人舒服很多。抽风的天气抽风的气温,昨天到今天让我们真切切体会了一把由夏天直接入冬天的感觉。

昨天晚上一夜大风雨。

听着噼噼啪啪的雨点打窗声,有点纳闷,不知为什么最近这春雨下得倒是有几分盛夏暴雨的味道。果然,今早一起床就感觉寒意袭人,这气温又倒回去了!

庆幸自己不是一个那么勤快的人,羽绒服还没收拾起来,于是又拿出来穿上,嗯,暖和多了。

正施施然地走着,突然,路边几朵花儿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眼帘。我吸了一口气,我认识她!鸢尾花!

在一夜风雨的冲击下,她的花瓣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苍白,大花瓣中间的那抹黄色越发显得娇艳无比,这和我以往春天里看到的鸢尾花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依然是美!炫目的凄美!给人一种尽管美人已憔悴却依然不改是美人的感觉。一滴一滴的雨挂在叶片上花瓣上,晶莹剔透,亦是炫目。

最早知道鸢尾花是因为舒婷的那首《会唱歌的鸢尾花》,读这首诗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诗意不是太明了,当时只是想这个花儿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每每猜测鸢尾花是什么样子的,会唱歌的鸢尾花又是何等样美貌。

此去经年,揭晓这一谜底是在许多年以后的一个春天的非常平常的早晨,在穿过那座园子时看到路边一片开着的花儿。起初没有在意,因为她的一朵两朵花儿在丛丛大大的绿叶中实在不是那么打眼,于是就那样生生错过了!过了几天再次经过那条路,花已盛开,一大片的花儿都在怒放!我被惊呆了,哪儿飞来的一大片蝴蝶啊!粉白粉白的花儿高高地挑起来正开得热闹!我惊异不已,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每一朵花,花儿有九瓣儿,最下面是最大的三片花瓣,粉白质地的花瓣子上很规律地排着紫色的小圆点儿,排成一个长方形的样子,里面被一片娇黄点染着,说不出的美丽。第二层是三片稍小的花瓣,淡紫色,纯净的一抹淡紫,和最下面的三片花瓣轮生,铺展开去。最上面那层,也是最小的花瓣儿,和最大的花瓣儿重叠,颜色比第二层又稍微深些。每一片花瓣的尾端都是蓬开着的,毛茸茸的感觉,像极了蝴蝶的翅膀,又像极了鸟儿的长尾巴!我诧异又欢喜地看着这一片盛开的花儿,大自然的馈赠,总是出人意料的。

一个博物的学生在我的朋友圈下留言:“老师,那可不是蝴蝶兰哦,是鸢尾花!”——因为我在图片上的解说是“我遇到了一大片飞舞的花儿,是兰花?是蝴蝶?还是花蝴蝶?!”看到他发来的这句话,我心里“哇——”了一声,没想到,在这样寻常的早晨我竟然邂逅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鸢尾花!后来我只要一遇到不认识的花花草草马上就会去请教我的这个学生小朋友,他也会尽其所能地解答我。他读大学后我又认识了号称“行走着的博物馆”的大朋友十四君,遇到不认识的花花草草也立马请教他,他也会第一时间给我解答。

后来断断续续地搜索到一些关于鸢尾花的信息:鸢尾花因花瓣形如鸢鸟尾巴而名之。因其希腊属名的音译,俗称为“爱丽丝”,在希腊神话中爱丽丝是彩虹女神,为神界与凡间的使者,主责将善良人死后的灵魂,经由天地间的彩虹桥携回天国。所以希腊人常于墓地种之,希望人死后的灵魂能托付爱丽丝带回天国。这也是花语“爱的使者”的由来。

以会做生意著名的以色列人则普遍认为黄色鸢尾是“黄金”的象征,所以有种植鸢尾的风俗,盼望能带来财富。鸢尾在古埃及代表了“力量”与“雄辩”。而在东南亚鸢尾的传说就是个童话:几百万年前,只有热带密林中才有鸢尾,因为它们太美丽了,不仅飞禽走兽和蜜蜂爱恋它们,连轻风和流水都要停下来欣赏。藏在森林深处的美。

我看到的白色鸢尾花只是众多颜色中的一种,还有黄色、蓝色、紫色等等颜色的鸢尾花。看过图片,个个都是倾城之姿,不由惊叹,造物主就是神奇啊!缤纷多彩的鸢尾各代表不同的含意:白色鸢尾代表纯真,黄色表示友谊永固、热情开朗,蓝色是赞赏对方素雅大方或暗中仰慕,紫色则寓意爱意与吉祥。

重温了那首我少年时读不懂的诗《会唱歌的鸢尾花》,据说这是舒婷在结婚前夕写的,抛开她写这首诗时的所有背景只纯粹地看爱情,我觉得她的爱是那么热烈又是那么含蓄,那么奔放又是那么委婉:“在你的胸前/我已变成会唱歌的鸢尾花/你呼吸的轻风吹动我/在一片丁当响的月光下”。看她笔下的爱“就这样/握着手坐在黑暗里/听任那古老而又年轻的声音/在我们心中穿来穿去/即使有个帝王前来敲门/你也不必搭理”,心里会软软的绵绵的,这也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理想爱情吧!

但是,也有说鸢尾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爱。 席慕蓉也写过一首关于鸢尾花的诗,诗中有这样的话语“有一种不能确知的心情即使是/寻找到了适当的字句也逐渐无法再驾御/到了最后 我之于你/一如深紫色的鸢尾花之于这个春季/终究仍要互相背弃”,我也能明白她的心情,说的其实和晏殊的那句“无可奈何花落去”是相同的心境。

但是我还是喜欢舒婷的那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她说:“和鸽子一起来找我吧/在早晨来找我/你会从人们的爱情里/找到我/找到你的”。

在这个鸢尾花开的季节,我看见一只只粉白色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仿佛要将春的消息传到远方去,希望也把爱传到远方去……


雨后的鸢尾花

去年拍的没有承受风雨的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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