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

先说一小故事。

早上7:50,学校食堂,锅碗瓢盆声、招呼声、催促声……汇在一起成了一天中最具烟火味的地儿。

我向往常一样在窗口打好米粉,找了个空位坐下。坐在我对面的是两个约么七岁的小女孩儿,一个梳着不太平整的高高的马尾,另一个梳着两个整齐的小麻花辫。

马尾转脸望了望站在旁边的一个近40的女子,凑近麻花辫低声说:“你妈妈还没走?”

麻花辫轻轻地抬了抬头,睡眼惺忪地说:“是的,她不放心我自己端米粉,又怕我吃得久迟到,总等我吃完。”

马尾近似得意地说:“我妈每次送我到校门口,她看着我走到食堂就走了。”

“哦,你妈真好!”

“你妈太操心啦”

有种好妈妈叫“目送”。

类似的“目送”有偶无独。

一年级,总是家长焦虑的年级。每天帮孩子背书包到教室的一个又一个,每天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家又一家,每天送东西的一趟又一趟……孩子每天各种告状的一波又一波。

班上有个男孩A,从没来我这告状,也没见他跟同学闹矛盾哭泣,也很少见到他父母送到教室。

一天,A妈来找我购买早餐票。我随口一问:“最近好忙吗?很少见你送儿子。”

A妈笑着答到:“我每天都送呀,只到食堂门口,我就看着他自己背书包到教室。其实我也想去看看他坐哪里,跟谁玩,但想想他终究要长大的。”

原来,妈妈的“看着”给了孩子爱与空间,孩子才会这么快适应一年级。

这让我想起龙应台在《目送》中说到:

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母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同样是妈妈,无论是马尾的目送,还是A妈的看着,其实我都挺感同身受。

记得上次去飞拉达体验攀岩时,身高不到一米三的顺哥,本不符合体验的身高标准。但他强烈要求要体验,于是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松口说:“如果你敢,也可以试试。”

我抬头看着那蜿蜒盘旋的线路,心惊肉战,已打退堂鼓的我不好打击他,于是借鞋子之由:“妈妈的鞋子不方便,你一个人行吗?”

“行的,BCD不是也去吗。”他指指同事的孩子说。

“他们比你高点,况且爸爸或妈妈又陪着去。”

“放心吧,我不用你陪,我可以的。”

……

最后他赢了。

看着他穿上装备跟着伙伴上路了,我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眼睛一刻不敢离开他。

飞拉达攀岩

内心世界是翻滚的:万一没力气了怎么办?万一无法前进挡住后面的人怎么办?……又一边安慰自己:没事的,有工作人员嘛。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

其实内心一点不比自己去体验好受。但我只能看着,不时在下面扯着嗓子喊着:“加油,儿子!”

近两个小时过去了,看着他满脸通红,全身衣服可拧出水来,兴冲冲小跑到我跟前说:“妈妈,太刺激了,下次还要来。”

我摸摸他的头,为他的勇气竖起了大拇指,也为自己没有武断干涉竖起拇指。

正如龙应台所说

有些事,只能一个人做。有些关,只能一个人过。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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