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电子刊《纸墨》


纸墨 十月刊

墨染


相见欢

明月何时照我还

文 南湘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女子轻轻吟唱着,随手为自己斟满了酒。纤纤玉指捏起小巧的瓷杯,却不喝。

她望向圆月,眼神迷离。清晨之眼上几分哀愁,几分懒慵。衬得她越发娇媚。

明月呀明月,我请你喝酒,你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见明月不答话,她竟像个受委屈的孩子般皱眉撅嘴。

八岁那年,姐姐远嫁他乡。她扯着姐姐鲜红的衣角。问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看她,姐姐接过红盖头和一卷黄布,说不知道。他乡那么远,远到她一辈子也走不到,姐姐一辈子也回不来。

十岁那年,哥哥远赴沙场,她被哥哥抱在怀里。她问哥哥今年中秋会不会回来陪她摘桂花,吃月饼。哥哥放下她,说不知道。沙场有多远呢,有没有远到看不见故乡的月亮?

十二岁那年,倾慕的少年浪迹天涯,仗剑江湖。天涯很远很远,以至于心底的白衣模糊到了无痕迹。她问心底的人儿,“你会记得给我吗?”她猜,他会转身,说不知道。

十四岁那年,与她情同姐妹的密友也远嫁他乡。密友手里拿着红盖头,接过一卷黄布,和当年姐姐手里的一模一样。当年她小,不知那是卷轴。她们对视很久,沉默无言。密友登上华贵的轿子,轿子载着她去了她回不来,她去不了的地方。

你能回来再陪我放纸鸢,做女红吗?

明月呀明月,他们都不知道,你知道吗?明月,你为什么不说话?

她高举手中酒杯,呢喃着。

剑眉星目男子从屋里出来,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

“你还没喝就已经醉了。”他轻笑道。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重复道:“我醉了……”

他拍拍她的肩头,“明天我也要告辞了。”

她忽然坐直,“你也要走!”一顿,又重复道:“你也要走。”

“是的,我也要走,但也有人要来。”

她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启唇吟唱:“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柔软的身肢也随之舞动,纤纤玉指仍捏着那只酒杯。

一曲舞毕,酒杯早已见了底。她将酒杯置于桌上,又斟满了酒。

一瓣桂花飘入杯中,捻一缕月色缓缓入酒依旧化不开浓烈离愁。但那又如何,待这杯酒下了肚,再浓烈的离愁也不复存在。

一只猫蹿进她怀里,她笑着轻抚它,“你又陪我过了一个中秋。”

管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好歹今朝还有一人一猫陪她共赏月圆。

十六岁那年,他走了,不知去向何方。

你会回来看我,会记得我吗?

你也不知道,对吧。

她笑着自问自答。

他为她披上披风,也笑着,答对。

但又会有人来陪我,不过他们也会走,对吗?

她又问,这一次换他答。

他的笑容如月,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外。

只留下一句温柔如水的,一定会的。

有人来了,又走了;有人还未遇到:有人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回来。

中秋夜,几家欢喜几家忧愁,几家热闹几家落寞。

有人陪你共赏月圆吗,那个将和我遇见的人?今夜的圆月仍如当初吗,那些来了又走了,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的人?愿此夜你们不孤单,再不济也有只猫作陪。

待几番雁去秋来之后,换我陪你赏一夜月圆。

纸墨华夏



子不语

秋思成双

文  清酒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正是中秋之夜,顺着这满月的光辉,初月方化为人形。他十几桂花树小不知何人遗落的一卷竹简,启唇缓缓念到此句诗。

    她几百年来都待在这玉泉山里修炼而今刚可自由走动,对凡物充满了好奇。

    人间的诗句,虽解其意,却难解其情。

    她突然想起有早化成形的月魅和她说过,桂花酿出来的酒,很是香醇,于是动了摘花的心思。

    一朵一朵小花被加入了带有竹香的竹简。

夜里清冷她指间有淡淡凉意传至全身。

    有一件薄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她吓得手一缩竹简连着那荧黄的花朵一齐掉在了地上。

    她以为,是山上的道士来抓他了

    不曾想,转过身来瞧见的竟是一位清雅女子。那人身着月白色的罗裙眉里眼里皆含了温柔的笑意。

    “姑娘,夜已深,当心着凉。”

    初月盯着她眸中的月光,觉得有暖意在心中蔓延开来,她拿下肩上轻裳披在女子身上。

    “我并不畏寒。”她说。

    女子颔首,“真是个傻姑娘,这月圆之夜,缘何在此?”不经意间眼神扫到地下掉落地的夹带了几朵桂花的竹简。

    又打趣道,“你可知这是我的竹简?”

    初月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方才在……在地上捡的。想用来……用来盛桂花。”

    “傻丫头,我并无责怪你之意——你叫什么名字?我姓萧,名婵娟,是为天上月之意。”

    初月莞尔一笑,如月光般皎洁美丽。

    “我叫初月,始于月 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婵娟怎么也在这?”

    婵娟眸中一时浸满悲伤,她手指向远方的一个墓碑。

    “只有每年来看她时我才会想起我曾有一个家,一个只有我与她的地方,还会想起少时她拉着我的手,姐姐姐姐的叫我让我给她买糖人。每每回忆起来都恍若隔世。”到时候顿了一下又说,“今夜见你穿着薄衣摘花像极了少时爱玩的她所以……”

    初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去安慰眼前的人。

    于是,便上前搂住她用手拍着她的背,最终还念叨着,“没事的,你妹妹定是上天做神仙去了。”初月想起月魅姐姐被道士抓走的时候树爷爷也是这样说的。

    “要不以后我就陪着你,你就当做我是你的妹妹。”

    婵娟面露悦色,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嗯。”她点了点头。

    转眼已冬至,初月坐在宫门口掰着手指头数着,来了到底有几日。

    这里的人都尊称姐姐一句“萧贵妃”,见了都会行个礼,除了一个“皇帝”一个“皇后”

    但有一些身穿华服,头戴各式各样的鎏金发簪的女子。

    初月觉得,她们眼中流露出来的东西,并无尊敬之意,相反,更多的应该是嫉妒。

    婵娟十分喜爱就着窗外柔和的月光看书,初月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在月下细品诗书。

    渐渐的,初月发现婵娟腹部渐隆起,她想,许是她要做姨母了。

    可前几天李贵人小产之事仍历历在目,她倒在血泊中,双眼猩红趴在地上嘶吼。

    初月看见婵娟时常面露忧愁之色,婵娟没有把有孕之事上报,也刻意避开了太医。

    初月知道,婵娟在害怕,害怕她自己也会这样被害小产。这宫中危机四伏,谁也猜不到会发生什么。

    思来想去之后,她把自己是月魅,可以变换容颜一事告诉了姐姐。

    婵娟眼中并无太大讶异,她只是缓缓问到。

    “所以,你想代替我在这宫中活下去?”

    “我虽无法力,易容却也还行。我不过替你百年罢了,放心,我命长得很。”说罢,便化作婵娟的样子。江南女子温婉的样貌,柳叶眉,凤眼,微翘的嘴角。却带了几分俏皮。

    若不是她身穿侍女之服,大抵婵娟会误以为自己是站在铜镜前。

    初月让婵娟着着自己的衣服,扮成侍女的样子,连夜送出了宫。

    “孩子长大了,告诉他,他还有个姨母在这深宫之中。”初月对婵娟挥别。

    婵娟走了,初月一个人靠着窗户发呆。

    有些事,她并不是不知道。

    比如道士想抓他,便找了萧婵娟引她出山,玉泉山对道法有限制。

    当年,他便是假扮玉面书生带走的月魅姐姐。

    她不去想这些事,回床睡下了。

    翌日,初月请求去守皇陵,皇帝欣然应允,后宫又纳了新的贵妃。

    她终日在皇陵旁的佛堂前手捧诗书。

    这年月便悄然而过。

    月光依然无暇,只是旧人不见。

    她读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微微一笑。

    她想,两人虽已隔千里,但共一轮明月,却是隔天涯,心若咫尺罢。

    道士终于来了,她靠着柱子,闭上了双眸。

    月光柔和的让人昏昏欲睡。

    此刻萧婵娟刚从桂花树下挖出多年前埋的桂花酿,捧出来放在了石桌上。为孩子和自己各斟了一碗。

    孩子刚是束发的年纪,却已身形挺拔,高出婵娟一个头来。

    “娘,这是哪来的。”他疑惑不解道。

    她笑而不语,轻抿一口桂花酿,仿若醉在这清酒之中。抬眸天上是那圆月,一如当年初遇时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忽然想起,那个道士说能保住她腹中胎儿的唯有找人代替她。

    不曾想,当真有这样单纯的月魅,且像极了她的妹妹,若不是因为孩子,她可能真的会与初月做一辈子宫中姐妹。

    孩子不胜酒力,待她忆尽往事之后,早已趴在石桌上昏睡过去。

    她浅笑道,“从你姨母那里来的,我的妹妹。”

    月光如水,勾起多少往事。

    她喃喃自语,眼角不知怎的溢了泪水。

    初月,你为我守着百年空寂。

    等到今生辗转过后,下一世,我定要与你为真真正正的姐妹。

    今夜月明人尽望,却不知秋思又落谁家。


浮生记

        月圆人不圆

文 周航

  皎皎圆月,边镀金光,高悬夜空,似醉眼,带着点清冷意味,笑看人间。

1、  “老爷啊,往年中秋你都在外头奔走,今日难得全家安聚。你又要上王府,难道那儿的花比家里的香?”一个娇滴滴的美妇,似软在贾老爷身上。贾未看着面如桃李腰若柳,眼带春光不张扬的盈玉,心下痒了一片。只捏着她软粉的脸笑道:“你个小蛮人,老爷我有要紧的事,通好王府的路,以后咱家的糕品就可进皇宫了。”盈玉樱唇微鼓,水葱指转弄着腰带,看不出气恼:“原来御膳房里的珍馐,都比不上益荣堂里的手艺。”“这你就不懂了吧,宫里的人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想换换民间的风味。王爷新宠的小妾嘴极刁,见琼浆玉露都笑不出来。有天他们家的一个仆人吃着我们铺子里的糕点,那女子闻着香味,就想着要吃了。”盈玉咧嘴一笑,顺着贾未的话往下夸,声音越发风情万种,逗得贾未骨头都酥了。握着她的细腰,揉搓了一把,正欲巫山一度,便听见仆人在门外催行。只得意犹未尽地含着耳垂,咬咬牙说“死妖精,我回来再收拾你。”

2、  中秋佳节,市街好不热闹。灯火流转间透着情意绵绵,合家欢笑下是温馨点点。江平秋望着满眼烟火,奈何不住羡慕,但是今晚再不弄点吃的,妹妹就要挨饿了。心下想着,竟逛到了益荣堂。目光骤变得呆凝,溜到后门,却被家仆当做乞丐轰走。更觉羞愤,万般之下心生一计,奔走了一番,复与那守门的仆人如此如此。一盏茶功夫,便有一位清瘦秀气的男子捧着一个包袱,糕点香气从里面丝丝缕缕的散出。那门仆见了,道:“二位还需早去早回,不然我难以交代。”平秋拱手道谢:“哪里敢为难小哥儿呢,只是这中秋月夜,家人好久不得团圆。偏生家里父亲病重,想来接小弟回去让父亲欢喜。”门仆颔首,“也是,说不定这心情一好,病也消了。”这两位兄弟对门仆再次行礼,不多言语。回到茅屋,仅见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气若游丝。小弟一阵心疼,打开包裹喂些糕点就茶水。那孩子知是熟人,更明白应在眼前这两位看起来各怀心事的哥哥前不需多言语,只是道谢,乖乖进食。等吃饱后,便躺下睡觉,伴着窗外温柔的月光渐入梦乡。平秋道:“玉儿,你最近可还好吗?”盈玉卸下仆帽,莞尔一笑,妩媚动人,回:“不好,看到你又干起了老本行。”平秋望着这张脸,心神荡漾,他们本是青梅竹马,念念不忘了多少年月。

  3、 王爷搂着怀里略带浅浅笑意的段湘,与宾客们谈笑风生。贾未偷偷打量这女子,气质淡漠,论长相,只能说是干净顺眼,比不上他家里千娇百媚的“小妖精”。他堆笑向王爷敬酒:“王爷好福气啊,有这么个出尘的美人,我刚看着,诧异为天仙下界。”王爷一笑:“贾老爷谬赞,听闻益荣堂糕点乃天下第一,一直没有机会一试,却不想治好了本王爱妃的厌食。”

    “哪里哪里,王爷过奖了,能得王爷的赞赏,是益荣堂的荣幸。”

    “贾老板莫要谦虚,这么好的糕点,本王觉得,不如众享,若众口夸赞,皇上若是知道了……”贾未不想王爷竟这么快直中心意,当下心思雀跃,笑得细纹舒展“承蒙王爷错爱,民间粗食,怎比得上宫里的珍馐佳肴?”

    “汝休要多言,本王现在就想尝尝这让爱妃重现欢颜的天下第一糕点。”

      4、二人云雨一番后,平秋紧紧抱着玉儿绵软的身子,声音沙哑:“玉儿,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再赞一些钱,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玉儿柳眉倒竖:“就凭你偷鸡摸狗得来的,还不知能不能撑过一日。”

“我可以……”

“秋郎,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的本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若非你父亲留下来的茶水铺子,你和你妹妹早就喝西北风了。”玉儿推开平秋,换好衣物道:“时候不早了,我要是不早点回去,恐怕那老头子会起疑心。”

平秋立马挡在盈玉面前,“那我现在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你说你府里的人为什么砸我家的铺子,逼得我和妹妹流落街头,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盈玉瞪着眼,骂回“反正你一开始就学会了做那些摸人钱财的勾当,铺子留与不留,于你而言并无什么害处,但是只有这样,老头子才能对我解除疑心。你说你身无分文,那你贿赂门仆找我的钱从何而来。”忽而,她语气软了下来“秋郎,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且忍耐一阵子,包袱里我留了些银子。”

“我只是觉得我们欠了别人太多,我们对不起秋儿。”平秋喃喃。

盈玉冷笑一声:“哼,原来你还记挂着她,她现在说不定在那些花红草青的院子里风流快活。”

“她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你若对她有意你便离了我,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盈玉决然转身,不给秋郎一丝说话的机会。

平秋苦笑,不看玉儿的背影,看着妹妹恬然酣睡,月光和从前一样,依旧温柔,物是人非。

糕点摆好盘,精致细腻,令人增长食欲。众宾皆欢,都想一品为快。耐不住王爷对爱妃的宠性,看着湘妃抿了一口,只是一笑。王爷大喜:“益荣堂的糕点真是如此美味,爱妃一笑,人比月逍遥。今日中秋佳节,尔等切莫误了这良辰美景,都尝尝。”其实贾未对段湘的判断并不全面,湘妃的美不食人间烟火,常人难以亲近,也只有王爷观遍世间庸脂俗粉,才会对其着迷。

众人吃过糕点,眉头微蹙,议论纷纷。“此物金玉其外……。”“和宫里御膳房毫无可比之处。”“莫要多言,湘妃喜欢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果然是凡间粗物。”

贾未听着,脸色骤红,继而转白,接着变得灰青。比戏班子表演还精彩。

王爷依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物随其主。益荣堂的糕点本王心里有数,爱妃喜食,从你那买一个厨子过来就行,省得麻烦。今日是与家人团圆的日子,贾未你就不要让家里冷清了,本王不送了。”

贾未的脸已经惨白,唯唯诺诺地离去,回到家中。盈玉便黏糊上来,心烦意乱间,一把推她摔在地上。盈玉心中有些理亏,不敢多问,只是斟茶递水,降其怒火。

    6、贾未离去后不久,王爷便以“陪爱妃赏月”为由把宾客也打发走了。遣退闲杂人等,湘妃突然下跪:“王爷的恩情,湘儿此生怕是还不清了。”

王爷扶起她,笑道:“别急,你可以考虑以身相许。”接着唤来段明,吩咐人拿了一些包裹“这是给你们兄妹二人的接济,无须客气,今日是家中团圆的日子。月亮亘古不变,人心易化成万象,面目全非。难得有亲情能够让人心有所归属气息,如此安然,本王也算成人之美。”

段明段湘两兄妹急忙下跪,连声道谢。王爷突然道:“湘儿,莫忘了你与本王之间的约定。”

段湘含泪点头,便与兄长回家和老父亲团圆。

兄妹二人早年丧母,父亲不忍他们被后母虐待,终生未续弦,他们家以前便是糕点铺。和平秋家的茶水铺,盈玉家的酒楼隔得较近。记得当时年纪小,三人谈天说笑,每一年中秋都吃着段家的月饼,名为萱草月饼。是段父纪念他已故的妻子,萱草又名忘忧草,但是有微毒,不能直接食用。饼面有萱草的图案,各不相同,有的还有字----“谷生萱草,烟雨忘忧。”忘忧月饼伴着中秋团圆温馨的气息护着四位孩童无忧长大。

兄妹回家,发现父亲垂危,不由得心里酸涩。强挤笑意,说声思念道不尽心中沉重。段父极度虚弱,轻声说:“我看到你们的娘了,在月光下,他要带我去团聚。儿女大了,路由心生,每个选择日子都是辛苦的,只要你们的幸福值得你们为之付出,爹就心满意足了。木兰诗说得多感人,可我还是喜欢雨萱陪我多一点。”

湘儿满眼含泪,念道“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驰千里足,送儿还故乡。”

这一夜,王爷紧握这绢帕,上面绣着萱草。

这一夜,冰冷的气氛笼罩着整个贾府,贾未的正室婉婷看着盈玉的尸体,目光如冷箭。贾未大怒:“把这小妖精的房子给我搜仔细了,什么金银首饰的都给我倒腾出来。”

一个仆人报:“老爷,除了胭脂水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婉婷在一旁煽风点火“准是都给了那小白脸了。”贾未转身一个耳光扇过去,粗脖子赤着脸吼:“滚!”众人皆退。

      贾未手里狠狠地攥着秋郎和玉儿的信,眼眶发热。忽而朗朗大笑:“你从来都在利用我,哈哈哈,美人难过金钱关,但是你为何又要把所有的钱给了那小子。人的感情真是……说不清。”他颓然烧了信,吩咐下人处理好一切,对外称盈玉病逝。

      贾未走到院子里,愣愣看着月光,白的几乎要洗净人的灵魂,但有些东西,洗不掉。只能用土埋葬,待时日一长,化为烟尘,稀释月光的清冷。

    8、平秋带着妹妹平儿离开此处是非,他早已心灰意冷,只想好好护妹妹健康成长,一生无忧。可是,人怎能做到一生无忧愁,能够忘忧,已然难得。平秋不敢去怡红院,怕听到有关湘儿的不幸,是的,他不敢面对这两兄妹。他心里想着,贾未的益荣堂让盈玉家的酒楼破产,逼得段家糕点铺生意门可罗雀。这些与他无关,与他无关,与他无关。

他不敢想,他和盈玉一起帮贾未陷害段明入狱,将段湘买到青楼,他不敢再往下想。

人有时候,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来缓解内心的罪恶。比如现在,平秋看着天上的圆月,亮白的光没有一丝杂质,他突然很想哭,却发现自己的软弱寻不得一个有力的依靠。竟回忆起儿时无忧的时光,以及萱草月饼相伴的中秋。往后他再也无法忘忧,只能装作漠然。所幸他打听到段明从狱中逃出,得王爷相助救出段湘,不然他真的会自杀谢罪。但他还是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恶,他也断不了对玉儿爱恨交织的情感。他并未重操旧业,他把所有的信给了贾未的大老婆,婉婷。是的,是他亲手将爱人送上了死路。

他本欲渡她成佛,却被她累成了魔,点燃了罪恶的火,烧掉了所有或真或假的承诺。可惜他到死都不会知道,盈玉是把所有的钱给了他。

平秋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背诗。一出口便是:“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仙人垂两足,桂树何团团。白兔捣药成,闻言与谁餐?”

都是凡人,何苦把人想得太坏,又何须将人想得太好?

    9、段家,段父已死,在对段母的无限柔情中安然而逝。兄妹二人泣不成声,

“湘儿,还有哥哥在呢。以后哥哥保护你。”

“哥哥,我想吃萱草月饼。”

段明拿起饼模,兄妹二人相视,便陷入沉默。

“哥,王爷他对我太好,我承受不起,我一直不敢承认,我从小就喜欢平秋哥。那天在王爷府我看到的是萱草月饼。”

“湘儿,王爷查过了,那是平秋和盈玉两人刻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试探你。我得王爷赏识,此生要追随他尽忠尽责。湘儿,哥哥不逼你,王爷也不是气量小的人,你只管自己的心之所向。”

湘儿看看月光,“哥哥,我有时候也会在月光下看见娘,清凉明朗,只一笑,我可忘忧。王爷是难得的好儿郎,我不敢造次,若有来生,此人值得我与君相守。赏一世好景,不论中秋否,不念思愁。”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声音:“何不现在开始,须知记忆是有今生无来世。”

那人风度翩翩,顾盼神飞,不是王爷是谁。

只见他手握一方丝帕,款款而来。

“湘儿,我不敢预测来生的事情,因为我没有把握,只有期许。我能做好的,唯有现在,你身上有萱草的气息,温馨,给我家庭的温暖。我自小生于帝王家,中秋节日,只是个彩头,是商人牟利的理由,是离愁的寄托,是暗箱操作的借口。我前半生游历了四方,与浪子无异,我想要一个家,有一个守候,让我变成久等的归人。这绢帕是你赠与我的,意已达明,无需多言。”王爷深情款款望着湘儿。

“王爷,我几经波折,心早已不敢盼望有何归守。中秋节只是与我而言有特别情意,是我娘留下来的美好期许。我觉得美好的东西不管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都应当去守护。但现在人的心思已经没那么单纯,曾经的无忧只停留在回忆。世人因欲望,偏在单纯的美好上堆积太多条横。”湘儿脑海里突然闪过儿时众人嬉闹的片段,哽咽不语。

“你何苦用他人的苦累让自己平添这许多忧愁。”段明在一旁插嘴。

“雁去人不归,若有心中情怀永恒,便得以承载历史堆积下来的底蕴。我想那一定是一份豁达圆融的心态,来好好享受简单的幸福。湘儿,你可愿意与我一生相伴,老死在花前月下。”

“王爷,我心里有愧,爱是一份完整的责任,我不能未弄清楚就给你太多希望。”

“我等你。”

“娘子,你这糕点怎么都是同一个图案。”

“娘子,别生气啊,我吃就是了。”

“娘子,你这么多年都不换个花样……但我觉得味道越来越好吃。”

“娘子,快到中秋节了,你就多弄些月饼,我们到暄然亭里赏月好不好。”

“娘子,你看这月亮还是没变,不过还是没有你美。”他陶醉的吃月饼,浅斟低唱。

亭子旁走过来几个人,看了一眼上月的人,在那里哄笑:“你看那人自己一个喝酒,只吃月饼。”“中秋吃月饼,多单调啊,等会儿咱们去好好喝一杯。”“就是啊,每个月十五月亮都是圆的,非要等到中秋来亭子里惹虫子咬。”“此人性格孤僻不合群,过节就是要开心嘛,何需费那般多虚礼。”“喂,你们说说就好啦,那可是王爷。”

此句一出,众人讪笑,匆匆离去。

王爷猛灌一口酒,随即笑开,“娘子,我等你,一辈子,中秋团聚。”

段明在远处观望,仰看月亮,苦笑“湘儿,若有来生,你一定要等到这个值得你守候的人。”


长安居

几心知

  几心知

文 木乔  图  霁施

   一、适我愿兮

  南漓在城墙下已经等了一天了,直到暮色渐垂也不愿离去。旁边的丫鬟柳儿看的心急,劝道:“小姐,别等了,也许颜公子有事耽搁了,你看这天都黑了……”南漓却摇摇头,“不会的,他来了信,说今天回京,自然不会违约。”

  柳儿从小侍奉南漓,知道她的性子。只得跺了跺脚陪南漓继续等,心里期盼那个颜公子能早点回来。等着便已是华灯初上,厚重的城门缓缓关上,柳儿想着这下南漓该死心了,毕竟南丞相可紧张这个女儿了,怎么舍得让她再这样等下去。

  果然没过多久,丞相府来了人,说是奉丞相之命接南漓回去。南漓看了一眼城门,上了马车,等在一旁的柳儿连忙掀开帘子。

  马车上,柳儿念叨着:“小姐,你看你今年都十六了。都说女子十五及笈便要嫁人,虽说丞相疼爱你不愿让你成为官场的棋子,可是毕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我能嫁谁呢?”

  “自然是颜公子啊,你们俩站在一起真的是天生一对儿。这次颜公子回来你可要抓紧啊,一个月前那大将军的表妹林若都嫁人了,等到她像小姐这个年纪时,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可是……我虽有心,但是怕清扬他无意啊……”南漓喃喃着,衣袖下两只手用力的绞着手帕。

   “小姐!”柳儿略带责怪语气的叫了她一声,“颜公子对你的心思恐怕只有你一人不知了。”

  看着柳儿还要说什么,南漓摆了摆手,让她安静下来。

  回到丞相府,南丞相并没有说什么,吃过晚饭后便让南漓快些去休息。柳儿半夜醒来,见南漓房间的灯依旧亮着,疑惑地走了过去,房间外一个侍奉的人都没有,看样子是南漓自己挥退的。

  推开房门,南漓披着外衣坐在梳妆镜前,面前摊着颜清扬前几日寄来的信。南漓听到开门声连忙转头,眼眉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小姐……”

  “柳儿,你说清扬他为什么没回来呢?”

  柳儿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转身关上门,“从燕京到京城的路本来就远,归程难免有误差,小姐这是何必呢?”

  “真的吗?”南漓疑惑地问。

  “小姐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今日这般糊涂?书中果然说的不错,这情字当真误人啊。”

  许是这才明了,南漓的面颊不由的微红,瞪了柳儿一眼,把她往外推,“快走吧快走吧,我还要歇息呢!”

  第二日清早,柳儿摇醒了南漓,“小姐!颜公子在府外等你呢!”

  昨夜睡得晚,南漓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颜清扬的名字,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任下人给自己穿衣拢发。

  待柳儿把南漓引到颜清扬面前,南漓才清醒过来,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叫出一声,“清扬”。

  “抱歉,听柳儿说,你昨日一直在等我……”

  “没什么,我……你也知道我平日里无聊。”

  “颜公子若是觉得愧对小姐,便娶了小姐吧。”柳儿看着两人这样,不由的说道,语气半分玩笑半分认真。

  颜清扬低头看着南漓,缓缓地说:“只要南漓不嫌弃,我自然愿意。”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柳儿看到两人这般模样,连忙找了借口离去。

  “你这两个月……过得如何?”南漓扭捏的问了一句,低垂下眼睑。

  “还好,你呢?”

  “嗯。”

  言罢,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其实……南漓,我……”颜清扬的声音越来越弱。迎上南漓疑惑的目光,颜清扬摇了摇头,似乎在和自己做挣扎,最后还是开口:“你我相识三年,我也知道你等了我三年,错过了女子最好的年华……南漓,我此番回来……会向南丞相提亲的……让你,嫁给我。”

  颜清扬突如其来的话让南漓一惊,明白他的意思后,一双眼眸里既是激动又是甜蜜,咬着下唇不知该如何回答。颜清扬下定决心一般,拉起了南漓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朝着她温柔地笑。南漓晃了神,平日里读到的描写爱情的句子一股脑地冒了出来。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二、姻缘树下

  “哟,清扬来了。”今日宴会在场的大多数都是颜清扬之友,这算是一场接风宴。颜清扬温润地笑着,和每个人打了招呼。正寒暄着,突然一阵骚动,颜清扬不明所以地被人群推向门口,抬头对上了南漓。南漓眼睛轻轻撇向别处,嘴微微抿了一下。

  “南漓?”

  “他们叫你来的?”颜清扬回头,佯装生气地瞪了那伙人一眼,转过头又是温柔的目光:“对不起啊,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先好好玩玩吧。”

  “好了,你们俩也不要站着了,快过来。” 颜清扬的朋友招呼道。

        颜清扬是极好的人,他的朋友自然不差,这也是南漓敢放心来的原因。颜清扬回头应了他们,拉过南漓入了座。

  “这杯酒,敬南漓和清扬,希望下次再见是在你们的喜宴。”不知是谁开了头,大家开始敬酒。

 漓担心地看着颜清扬,察觉到她的目光,颜清扬俯在她耳边,轻笑道:“没事的。”迎面而来一阵酒气。

  酒过三巡,大家都开始谈天侃地。许是都醉了,说话也开始口无遮拦。

        “都说这南丞相最疼爱南漓,以后我们清扬娶了他的女儿,还不是平步青云。”

  “对啊对啊,以后清扬做了高官,可不要忘记我们啊。”

  南漓生为丞相之女,自然懂得如何收敛情绪,此刻面上依旧是浅浅的笑,缓缓起身,优雅地往酒杯里斟满了酒,开口道:“诸位都是清扬的朋友,平日清扬受诸位的照顾,如此大恩自然不会忘。南漓能与清扬能有这段情缘,是我和他互相倾慕,与其他无关。”

  南漓随后仰头,饮尽杯中酒。气氛有点尴尬,所有人的酒如同瞬间醒了一般,没有人说话,全都举起酒杯视作回应。

  “对了,我听说城南有棵姻缘树,不如我们一起去城南为清扬和南姑娘祈福吧?”

   “好!”

  在这个时候提出的话题自然一呼百应,所有人来时都有马车,此刻就停在楼下,因此没用多久就到了城南。所谓姻缘树,不过就是傍水的一棵榕树,树枝上系了许多红色的丝带,乃是各位求姻缘之人绑上的。

  众人把颜清扬推到南漓身边就一哄而散,在离开酒楼前就约好了一个时辰后再来这里会首。

  将红色丝带系在榕树枝上,南漓转头看向颜清扬。河水倒映着灯火,有船只在水面上飘过。颜清扬站在离她不远处,眼神温柔至极,仿佛眼中只能容下她一人。

  南漓看着缓缓向她走来的颜清扬,不由有些慌乱,之前在宴会上所有的大方和从容在这一刻不复存在。颜清扬将南漓圈在怀里,南漓的身体有些僵硬,却听到颜清扬温润的声音:“让我抱一会儿。”那声音沾染了些许醉意,被风送至南漓耳边。南漓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中,也伸手紧紧抱住颜清扬。南漓想,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她不是丞相之女,不能享那些荣华富贵,也没有什么。

  “等我。”颜清扬把下巴枕在南漓肩上,轻声说着:“最多三日内,我定会去丞相府提亲,让你爹爹将你嫁与我。”

  从河边传来小孩的声音,南漓猛地推开了颜清扬。那模样明显是害羞了。颜清扬乐了:“你马上就是我的妻了,何必如此害羞?”

  “你!”南漓跺了跺脚,“信不信我不嫁了!”

  “好好好,是为夫错了,为夫的乖南漓,莫要再生为夫的气了。”颜清扬讨好地说,手抚上南漓微红的脸颊。

  南漓拍开他的手,佯怒,“越说你还越来劲儿了!”

  颜清扬却捂住了头,脚步踉跄了几下,南漓立马扶住他,忙问:“怎么了?”

        颜清扬摆摆手,捂着头,片刻才道:“没什么,只是刚刚在酒楼喝了不少酒,现在有些醉了。”

      南漓扶颜清扬到榕树下,跟着他一起坐下,两人相依相偎,看着船只飘过,那时映在河面上的灯火会被打碎,变成粼粼波光。

  “三年前的月光也是这样啊。”颜清扬突然道,让人有些不知所云。

      但南漓听懂了,轻轻笑着, “是啊,你我相遇是在临安的西湖,那年我随太后去临安避暑,夜里睡不着,和柳儿一起出来散心,却在湖边遇到了你。”

  俩人愣是在西湖边聊了一宿,后来京城再见,才知早已种下了情根。

  一见倾心,再顾倾城。

  “那年我只是朝中小官,正是官场失意之时,却在家乡临安遇到了你……当夜与你分别后,我便在想如果能再相遇定要娶你为妻,却未料……再向你表露心迹已是三年后。”

  “没事的……还来得及……”南漓的声音很轻,颜清扬听罢也不再说话,等了一会儿,南漓彻底睡着了,才把她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生怕夜里的风太急冻着南漓。

  “但愿还来得及。”颜清扬的声音压得极低,和风一起散在茫茫夜色中。

  南漓再醒来已是在丞相府,柳儿一直守在她旁边,见南漓醒来,神色喜悦的道:“小姐小姐!有喜事!有喜事!是与颜公子有关的!”

  与颜清扬有关?莫不是他来府中提亲了?

  三、惜红泪

  南漓暗自揣测着,却听柳儿接着道:“颜公子被皇上任命为尚书了!”

  原来不是来提亲,南漓有些失望,却又立马为颜清扬高兴起来,忙抓住柳儿的手:“那他现在人呢?”

  “现在正在庆祝呢,可能暂时来不了,据说皇上赐了好大一座宅子呢!”见柳儿神色间满是羡慕,南漓打趣道:“你若是喜欢大宅子,日后我便替你寻一户高官或富商嫁了,让你也做一次大宅子的主人。”

  “小姐,我这样的出身,最多只能做妾……而且我还要陪着小姐您呢!”柳儿又转移了话题,“据说是上任尚书告病还乡才让这位子空了下来,今日早朝大将军安景慕向皇上引荐了颜公子,啊,现在应该叫颜尚书了。再加上颜尚书在朝中口碑甚好,皇上也很满意。”

  南漓点了点头,“有机会定要好好谢谢那大将军。”

  因为昨夜玩得太晚,南漓醒来已是中午,下午颜清扬托人捎来口信,说明日上午便上门提亲,还送来了一串菩提手链。南漓曾有好几次见颜清扬打磨菩提子,却未料是送给自己,不由欣喜万分,细心地收到了妆匣最里层。

  心中有了期盼,便觉得这时间长了,好不容易挨到晚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干脆叫来下人,点上灯火,铺上白纸,磨好笔墨作了一幅画——鸳鸯戏水,岸上红叶正盛。作完画才有了些许困意,吩咐下人明日把画挂起来,未熄灯火便睡了去。第二日只剩下一盏红泪。

  南漓与南丞相刚用完早膳没多久,颜清扬就来了。南丞相仿佛早知颜清扬会来,看了一眼南漓,让颜清扬随他去前堂。

  “不可能!”

  南丞相衣袖一挥,面带怒色。颜清扬连忙跪下,道:“南丞相,晚生与南漓是真心相爱,还请南丞相成全。”

  “痴心妄想!你颜清扬是什么人自己清楚,不要祸害我南期的女儿!”

  门在偷听的南漓还不知道南期为何发怒,只是柳儿连忙拉着她躲在了柱子后面。南期到了走廊,眼角看到一角衣裙,气不打一出来,喊到:“柳儿,给我过来!”

  柳儿刚想出去,衣袖就被南漓拽住了,柳儿摇摇头,南漓松开了衣角。退后一步,看着柳儿走出去。

  没想到南期又道:“来人,送小姐回房。”

  等到南漓被下人护送回房后,柳儿才疑惑地开口:“丞相您一直宠着小姐,怎么这次小姐的婚事,您却回绝了?颜尚书您之前也见过啊……”

  “那是之前!你知道他这两个月干什么去了!”

  “这……颜尚书走的时候只和小姐说是家中有事。”柳儿不解的问:“颜尚书这两个月是干什么去了?”

  南期却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我南期的女儿绝不会嫁给他颜清扬做妾!”

  “怎么会……”颜清扬明明那么爱南漓,怎么会……

  “总之,你看着点漓儿,以后别让她与颜清扬接触。”南期深深叹了口气。

  “为何不直接告诉小姐,直接断了她的念想?”

  “漓儿自小没了娘,我有照顾不上她,她已经够苦了,何故还要让她经历这一场求不得?”

  “是。”

   南期回到前堂,颜清扬依旧跪在地上,神色坚定。南期道:“你走吧,我不会让漓儿嫁给你,也不会让她再见你。你昨日刚得了尚书之位,莫要因此事而丢了。”颜清扬抿着嘴,依旧跪着,南期面带愠色,“你跪便跪吧,就算你跪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成全!”

  柳儿到了南漓的房间便被南漓拉住,“柳儿,怎么了?爹爹为何动怒?”

   “小姐放心吧,丞相并没有动怒。”

   “那刚才是?”

   “那是丞相在考验颜尚书,你想啊,丞相这么疼小姐您,怎么会随随便便把您嫁出去?好在颜尚书过了考验,现在正在商议婚事。”

   “当真?”

         “当真!”

  南漓这才安了心,坐下来看着墙上那幅鸳鸯戏水。柳儿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到了后院的梅树下又替南漓觉得不值,忽然看到前面两个婢女偷偷摸摸地说话。

  “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银子?”

  “是小姐给的。”

  “啊?小姐随随便便就给你银子,我不信。”

  “哎呀,我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刚刚丞相不是让我带小姐回房吗?然后小姐中途折回,让我别告诉丞相,给了我这些银子……”两个婢女越走越远,柳儿的心咯噔一下,也就是说,南期刚刚说的话,南漓全都听到了。

   那她刚才……

  柳儿不敢想象南漓刚刚和她说话时是忍着多大的悲伤,一时之间不知怎样才好,好在这假象一直维持着,没有人戳破。

   “小姐,您都在这窗前坐了好些天,不如出去走走?”柳儿看着桌面上画了一半的画,轻生试探着。南漓只是摇头。

  “婚事商议的如何了?”

 “颜尚书最近有些忙,说这婚事可能会推迟……”柳儿不敢看南漓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着。

  南漓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忙是自然的,他刚上任尚书,有一大堆事要处理。你且让他安心做事,婚事推迟一点也无妨。”

  “是。”

   柳儿强忍眼中的酸楚,为南漓倒了杯茶,退了下去。

  过了几个月,真正的枫叶和那幅鸳鸯戏水里的枫叶一样红了,颜清扬终于“忙”完了,只是扬州又生了水灾,身为尚书的他被派去赈灾。

  南漓知道了,只是点点头,说让颜清扬注意安全,又呆呆的望着窗外。

[下期预告:

白雪纷飞,梅树下谁闯入谁的眼?红衣烈烈,与谁共拜天地结连理?两年等候,是否能换来有朝一日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归雁书

图  梦牵丝

文  南珊    图  梦牵丝

(一)清樽对月

青樽对月,举杯同饮。

四世同堂,其乐融融。

月似圆盘,盈满吾心。

青樽对月,举杯同饮。

海角天涯,皆望一月。

共品月饼,思我故乡,

青樽对月,举杯同饮。

车马喧嚣,人迹匆匆。

渴望团圆,思我手足。

(二)望吾月

望吾兮盈吾心,共同堂兮乐融融

思家乡兮望一月,品月饼兮念手足


弦上音

梦回秋夜

作词  白落宸

皎皎圆月枝上走  阑珊灯火空处留

凄凄月光院落处  一曲明月叹离愁

院中再无只影随舞起  空旷庭院留孤琴独奏

月影转入朱阁照睡颜  翻身呼喊后泪成两行

夜色如故依旧独影在  星火闪耀天灯上月宵

月上宫阙  今朝依旧

人间灯火  欢颜如复

问千里之别何时能见  念旧日时光你的容颜  月下琴独奏

瑶瑶月影望长安  八月十五月儿圆

月娥之恨怎能解  别离之时却要圆

夜盼初醒时心中思绪  大梦一场亦思彻入骨

长安城内有家家团聚  城外小楼里渡人饮酒

乘风奔千里欲要相见  又恐独楼高寒如雪霜

五彩霓裳  月下飞扬

翩翩倩影  何人能留

又是一年的八月十五  同是去年的酒与糕点

饮杯酒化作相思落泪  又抬首仰望一声轻叹

洁白的月光  照亮了院落  月上宫阙在眼前

明亮的灯火  渲染了街坊  人间闹市隔着墙

起舞白衫飘  弹奏青衣笑  携手同看明月夜

高处寒风胜  并肩齐白头 

千里与君共婵娟  愿能与君共白头


韶华叹

圆月亦残月

圆月亦残月

文  墨辰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啊,如今,不能团圆的人,不止一个了。

    曾经,后羿射日,解决了人间疾苦,西王母便奖励了他一瓶长生不老药。后羿拿回家把它交给嫦娥保管。可是,这个消息还是走漏了,便有人上门偷窃。那人没有找到长生不老药,便要挟嫦娥:如果不交出长生不老药,他就把她杀了。嫦娥情急之下,将长生不老药全吞了。突然感觉自己变轻了,向上飞,成仙了。可是嫦娥不舍后羿,留在月球上的广寒宫内。广寒宫内寂寞难耐,于是让吴刚伐桂,玉兔捣药,早日做成升仙之药,好让后羿成仙来陪她。西王母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于是便允许嫦娥在每年的月圆之时下凡来与后羿相会。

    于是每年月圆之时,便是嫦娥与后羿团聚之日。

    因为正是秋季过半,人们便把那天叫做中秋节。因月圆,寓团圆。

    曾经,人们之间的间隔也不会很远,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家有喜事,就召集亲朋好友,大家齐聚一堂,便更增进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尤其是中秋,月圆,团圆。大家吃着自家做的月饼,遥望月亮,谈论着过去的辛苦,如今的丰收,以及未来的甘甜。小孩们则早早下了桌,在巷子里,桂花下,田野上四处浪。老人们躺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身前嬉戏的儿童,感叹时光如水。夜深啦,大人们才起身回家,才发觉孩子不见了,便四处寻找,有的孩子乖乖的走了出来,有的故意不出声,更有甚者,不知在哪里,梦周公去了。小村,又热闹了起来。终于,在大人们各种威逼利诱下,调皮的孩子们才被找到。那些早已入梦乡的孩子。大多都被大人们找到了。之后,各回各家,小村又安静了起来。唯有一轮圆月。

    曾几何时,人们之间的间隔越来越远。

    曾几何时,小村里不再出现儿童的闹声。

    曾几何时,中秋不再团圆。

    如今,人们的距离越来越远,就连与父母团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对于他们来说,团圆,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奢侈。奢侈到,他们都不敢想象。不会想象。或许他们在这千篇一律的日子中,已经习惯了吧。习惯了,也就麻木了。麻木到,已经忘了团圆时的幸福;忘了,离开的时候,父母那惆怅的眼神与孤独的背影;忘了,自己是有能力改变这一切的!

    又是一年中秋将至,又有几家,几人能够团圆呢?我还依稀记得,小时候,我牵着妈妈的手在秋风中走过大街小巷。而如今,又有谁,能够陪我再去走一遍那大街小巷?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在这早已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竟没有一个人回答我。在这陌生的人群中,在这早已麻木的城市,在这明是月圆却月残的世界里。我该与谁,于何处,去期盼那嫦娥与后羿的相会?于月?与月影?圆月后的残月竟来的如此迅速。未来月圆,月残是否将交织在一起,如果孤独笼罩这个世界?

  嫦娥怕是真的心寒了。


织锦

青玉案:祸国一出倾天下

栏目主持:南湘忆

      以线为绣,可织岁月;以心为绣,可织江山。——《祸国》

《祸国》剧照

《祸国》剧照

    《祸国》,十四阙所著架空小说。讲述的是璧国右相的小女沉鱼,倾慕四大世家姬氏的公子姬婴,两家预备联姻之际,却被君王昭尹横加破坏,一道圣旨,择沉鱼入宫。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从天真纯洁的多情少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从任人鱼肉的弱小女子,到叱咤风云的一代女王。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祸国》静态微电影剧组的导演兼编剧兼策划(真是全能的小姐姐)墨冬城,阿城小姐姐接受我们的采访~欢迎阿城小姐姐

墨冬城:这里墨冬城,叫我阿城就好了。

好的,谢谢阿城小姐姐,那我们就开始了~

Q1:阿城小姐姐当初是怎样有了拍摄《祸国》的想法?

墨冬城:偶然之间看到了这本小说便被深深打动了,于是萌生了这个想法

Q2:阿城小姐姐在剧中饰演的是羲禾,是因为什么决定出演这个角色?或者说是被她身上的哪一部分打动了?

墨冬城:因为喜欢这个角色,心疼这个角色,和姬婴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各种原因,导致最后这本书里最喜欢的不是主角而是女二曦禾

看来阿城小姐姐和我一样呢,我也是常常爱上女二,有着强烈的“女二情结”。很多女二身上有着能打动人心的气质,她们坚强,勇敢,哪怕以悲剧收场也毫不退缩。当然这不是全部,我只是指部分女二。

Q3: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让阿城想要放弃的事情?

墨冬城:很多……毕竟组团不是一个人,人多了意见多,不过还好,最后顺利结束了

Q4:阿城小姐姐一个人身兼数职的确不容易呢,不过还好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再苦也能坚持下来。那拍摄过程有什么好玩的事可以跟我们分享吗?

墨冬城:这个就多了,一群二货好好的片子硬生生拍成了表情包。化妆的时候啊,拍片的时候啊,动作之类的,过程都挺好玩的

Q5:可以和大家分享几张吗?

墨冬城:当然,我会都放在花絮里。

Q6:除了这些,阿城小姐姐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

墨冬城:有啊,比如姬婴聚聚身高太高,每次坐公车站着只能弯腰

Q7:看了美美的剧照,有一个问题很想问,就是阿城小姐姐是在哪里取的景?

墨冬城:云南保山

上照片!

场照

    也许这一张照片还没有很唯美的古风的感觉,但实际上拍出来的效果是这样的——

祸国一出倾天下


想知道怎么做到的就去看《祸国》的静态微电影吧~

Q8: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欣赏到各位小哥哥小姐姐的盛世美颜?

墨冬城:目前微电影已经进入后期剪辑阶段,具体时间和其他有关事项可以关注我的微博@墨冬城宸尘

Q9:马上就是中秋节了,阿城小姐姐和大家说点什么吧

墨冬城:祝大家中秋快乐团团圆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祸国》

再次感谢阿城小姐姐的到来。也希望能够邀请到更多的古风项目主创和古风爱好者来到墨锦家的青玉案,所以就拜托各位为《纸墨》推荐以及愿意接受采访的主创、爱好者和我们联系啦~谢谢大家!

  本期青玉案就到这里了,中秋快乐,下期见~


旧年戏

旧年戏

落子无悔

文  仙草

好久不见了,阿洛。

怎么,你很奇怪吗?在战场上看见我?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没错,我们的确是最好的朋友,但,那是曾经了。

(嘲讽)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柔和轻巧)阿洛,你还记得吗?十一二岁的时候,我们开始学习论语。

夫子让我们回家抄写五十条论语,第二天要用。我去了你家。

我们一同抄写一同玩耍,一切都是快乐的、美好的。

可不幸的是,我把它忘在了你家。

第二天夫子让我们拿出作业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并不在我这儿。

我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你,而当我看向你的时候,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做的吗?

也对,这种事情,你怎么可能记得。我告诉你,你只是想了想,然后冲我摇了摇头,就继续去完成夫子的任务去了,甚至,没再看我一眼。

你知道那时的我内心有多无助吗?

当时我能怎么做?我能告诉夫子,是因为你我才没有作业的吗?

说得好,那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一起写的作业一直都是放在一起的,我也想知道,放在一起的作业为什么在你手里只有你的而没有我的。

听下去吧,阿洛。

我当时只能告诉夫子,说着一切都是弟子的错,弟子甘愿受罚。然后被抽了两下重新抄写。

而在那之后,你依旧什么也没说。

甚至几天后,你拿出那叠宣纸的时候,言语和表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们的位置换一下,我会怎么办?你会怎么办?我们的好朋友会怎么办?

你一定会把一切都说出去,让你的好朋友和你一同来谴责我,对吗?

沉默了吧?我那么了解你,怎么会说错?

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做的吗?

我什么也没说,没有谴责你,没有告诉别人,就当成是我自己的错误一样帮你瞒了下来。

像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多到有些我都已经忘记了事情的经过,只记得你的言语和表情。

无非是平静,冷淡,毫不愧疚。

阿洛,诚然,我很敏感,同样,我也不如你受欢迎,不如你外向。

但我真的很寒心,你懂吗?

(嗤笑)算了,你不会懂。

你不会懂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的地位,你也不懂你的态度会让我多么悲伤。

话已至此,你也不必解释了。

既然都在战场上相见了,那么,阿洛,我让你三千人,就当是偿还以往的情分。

自此,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这一战,我不会输。

毕竟,当初的我虽然无用,但兵法策略可是学堂中的第一人。

好了,叙旧的时间结束了。

开战吧,洛将军。(一字一顿)

本期旧年戏的念白将作为下一期墨锦家某位cv的作业,那么将会是谁呢?这就是由各位读者决定的啦~大家最期待谁呢?

当然,在这之前,大家先来认识认识墨锦家的cv小伙伴吧~



枫林晚:这么严肃正经的画风,你看不见?

社团吉祥物      绘  破晓

    忆丫头第一次写互动,冥思苦想,不知如何下笔,木乔邪魅一笑:“这还不简单。社里随便翻一段聊天记录都是段子。”于是,我认认真真地翻了聊天记录,还好当时没在喝水,否则……但笑完之后我就疑惑了,为什么画风是这样?我们是一个严肃正经的社团!

                      画风是正经的!

新来的小文案问我:“你们社里的人是不是都很严肃?”那必须的,我们是一个严肃正经的社团!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打了个“是”(但是,我手抖个什么鬼?!不虚不虚,有我这么严肃正经的社长,画风怎么可能不正经!)

【文案】白洛宸:画风什么的,不存在的,社里全是逗比。

【助理】木乔:除了我。你们这些凡人胡闹不要拉上本仙(木乔式冷漠)

【社长】南湘忆:小白,木子又犯病了,拿绳来!

【cv】陌上晴天:新人呢?

【文案】白洛宸:被吓跑了……似乎……

某日社团日常连麦,途中因事暂离,回来后……

【文案】白落宸:花花(因为之前忆丫头的圈名有个花字,所有大家都叫我花花,有时会变成fafa)一走,画风就回来了。

【社长】南湘忆:……我这么严肃正经,画风怎么可能是带跑的!

【打杂】暮由:刚开始听到你本名时候,我认为你是个清秀文静的妹子,听你唱了几次《九九八十一》之后再也不这样认为了。

【社长】南湘忆:诶……诶,不,别呀,那都是假象。

无心的画风回不来了

自从配了一个魔君的角色,无心的画风就再也回不来了。魔君本来是很清冷的人设,只不过有一句“我可都听到了”要渐带妖孽,但无心这这这……这哪是渐带妖孽,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妖孽。我镇不住这妖孽了。哪里是魔君带跑了无心的画风。明明是无心把魔君的画风带跑了。社里对无心的一致评价就是“无心在妖媚方面有着不可名状的天赋”,无心自此被贴上了“不可名状”的标签。除此之外无心还有一个神奇的技能——让人忘记原唱

      自从无心画风跑了之后,每逢无心出现,都会有一个东北小哥哥用更妖孽的“我可都听到了”来问候无心。

                画风成迷人设碎裂的画玖

      东北小哥哥画玖的人设本该是“温暖亲切,声音好听的小哥哥”,然而……从画玖用东北话配那部广播剧开始就注定了他人设粉碎的命运。画玖问候无心的独特方式让他的人设开始崩塌,随后快如闪电的插刀速度暴露了他“画小刀”的属性,终于,他的人设在那次所谓的“被我带跑画风了的连麦中碎了……碎了……因为他……暴露他的……“萝莉音”。此时,语言文字是苍白无力的,锦城真是无法描述这神奇的“萝莉音”

      画玖画风多变,一直就像一个谜,时而逗比,时而暖心,时而正经。而且传说画玖的字很好看,传说中画玖的脸很好看,不管怎样,声音好听是绝对的。至于脸好看的传说是怎样来的呢?

      【cv】画玖:想当年我也是老师的宠儿,如今沦落风尘靠脸吃饭。

        除了这两位“妖孽”,墨锦家还有许多有趣的cv,清纯可爱,痴迷《红楼梦》的“御姐”晴天(陌上晴天),萌哒哒的社宠“小山楂”西九,难逃被“烧”命运的仙草,拥有“木乔式”冷漠的木乔等等。

        对于他们,所以语言文字都是苍白的,去听听他们的“作业”,你就都懂了。

如果小可爱玩配音秀,就可以在秀秀的社团上找到,不玩也没关系,可以在5sing上找到,搜索墨字锦书(会员),在翻唱和原创作品里,各位cv在等你哦~




纸墨笺:与君相遇,幸之所至

谢谢小可爱对《纸墨》和墨字锦书的支持~小可爱的阅读让墨锦家的各位小伙伴感到十分荣幸十分开心十分兴奋十分喜悦十分……(以下省略若千形容词,总之就是心情好到要飞上天咯≥﹏≤)

因为主创大部分都是中学生,又是第一次出刊,所以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就请多多包涵啦~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得更好!希望小可爱能留下宝贵的意见以便我们改进。拜托拜托~填一下评刊表啦~

本期哪篇文章最合君意?

本期织锦哪个栏目(青玉案,枫林晚,旧年戏)最得君心?

想在互动栏目(枫林晚)中看到什么?

还有还有,不要忘了旧年戏的小互动,最想听谁配本期念白?若是小可爱有想让墨锦家某个小可爱配的古风台词,砸过来吧~

以及,小可爱还想说……

最后,欢迎各位小可爱来和我们一起撒欢~QQ群:653603342。如果有美工,画手,后期,外宣,曲作等等等等愿意来帮助我们,那就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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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还有,小可爱们中秋快乐!


墨字锦书古风社团出品

纸墨Vol.01秋月  十月刊(双月刊)

墨字锦书古风社团出品

封面:暮由

主编:南湘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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