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岁月,我与友谊相约

每当听到那首钢琴曲《致爱丽丝》的美妙旋律,我的脑海中都会浮现出一个女孩的身影——瘦瘦高高的个头,鸭蛋脸,皮肤略黑,总爱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拉着我说话的时候,那马尾辫总是活泼泼地甩来甩去,恍如春天里柳树梢头欢蹦乱跳的小燕子。

读高二那年,我进入一个刚刚组建的班级,周围都是一些陌生的同学。一向性格内向的我,便整日埋头学习,很少与旁边的同学讲话,课余时间,我也坐在座位上看课外书或杂志。

“嗨!你看的什么书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见我没有马上回答,她又从背后拍拍我的肩,这下我不得不转过身去,答道:“是《读者》杂志。”

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好巧啊,我也喜欢看这个杂志!你看完借我看看吧?”我点点头,预备转回身去,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本作业本递到我面前:“可以给我讲讲这几题吗?昨天晚自习我去上专业课了,错过了数学习题课……”

原来她是音乐特长生,那本作业本的姓名栏写着两个娟秀的字——杨珊,我们俩就这样认识了。班上的音乐美术特长生一共有七八个,多数都是文化课成绩不好的,也不怎么爱学习,杨珊好像是个例外。

很快,我们便形影不离了。每天下午放学后,杨珊都要去学校的琴房练琴。我们先去食堂打饭,然后一起走到琴房。我坐在一旁继续吃饭,她则把饭盒盖上放到一边,然后郑重地打开钢琴盖,随即,一串串悠扬的旋律从她修长的十指间流淌而出。就着美妙乐曲吃着饭,一向难吃的食堂饭菜似乎也可口了不少。杨珊那专注弹奏的模样也与往日不同,她一曲又一曲地弹着,我都不忍心提醒她饭菜要凉了。

陪伴她练琴的那些日子,我这个乐盲知道了贝多芬,知道了莫扎特,还喜欢上了理查德克莱德曼,能听出她常练习的《梁祝》《致爱丽丝》《梦中的婚礼》《水边的阿狄丽娜》等曲子,枯燥的学习生活似乎多了些滋味。

我也照例给她讲解数学题,一起分享课外书,她说她理想中的大学是武汉音乐学院,将来她是要开个人演奏会的。最好以后我也选择武汉的其他大学,这样就可以去听她的演奏了,她会给我留着票……她的活泼乐观也感染了我,时不时地会跟她一起开怀大笑,她的笑声,让人感觉这个女孩没有一点点忧愁。可是,谁又能一点忧愁也没有呢?

元旦前几天的一个晚自习,我发现原本应该去排练舞蹈的杨珊少见地趴在课桌上发呆。“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她握住我的手,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到底怎么了?”我追问道。

“她们,就是一起练舞的那些女孩,都排挤我,总跟排练老师说我跳得不好……”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我疑惑道:“为什么呀,你又没有得罪她们。”“就因为我平时不跟她们一起玩,有几次下课后她们喊我去网吧歌厅那些地方,我拒绝了,她们就说我装,假正经……”的确,艺术特长生们在班里自觉组成了一个小团体,爱出去玩,爱标新立异,以显示跟普通学生的差别。

我想了想,又问她:“那你的舞到底练得怎么样呢?”“已经练熟了,我周末回家都一直在练。但是现在已经没机会参加学校汇演了。”

看着她黯然神伤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起来。“咦,班主任不是说我们班上也要举办晚会吗?要不你就在班上跳?”我突然灵光一闪。

她听了也兴奋起来:“独舞?我怎么没想到啊,还是你聪明!”边说边摇晃我的手臂,那个乐观自信的女孩一瞬间又回来了。

元旦晚会那天,看着台上那个翩翩起舞的靓丽身影,我用力地鼓着掌。青春岁月,很庆幸有这样的女孩相伴。我们相约,一起努力学习,并肩走向更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