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余华的《活着》

从《活着》开始,余华的写作重心开始了明显的转变,他一改先前对血腥与暴力的痴迷,开始致力于发掘人性中的温暖与感动。《活着》的主人公福贵自从他诞生之日起,一直温暖并感动着与他有过交集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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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活着》的论述开始之前,我们不妨先来听听余华对《活着》的理解:“作为一部作品,《活着》讲述了一个人和他的命运之间的友情,这是最为感人的友情,因为他们互相感激,同时仇恨;他们谁也无法抛弃对方,同时谁也没有理由抱怨对方。他们活着时一起走在尘土飞扬的道路上,死去时又一起化作雨水和泥土。于此同时,《活着》还讲述了人如何去承受巨大的苦难,就像中国的一句成语:千钧一发。让一根头发去承受三万斤的重压,它没有断。我相信,《活着》还讲述了眼泪的宽广与丰富;讲述了绝望的不存在;讲述了人是为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1]从余华的论述中,我们不难看出,在难以承受的苦难的重压面前,那个曾经被视为最低的生存要求:活着,同时也转变成了一个人的最高生活理想,活着,仅仅是活着足以。

进入作品,首先摆在我们面前的,不是故事主角的哀哀怨怨,而是人称叙述问题。因为作品出现了两个“我”,一个“我”是作品的叙述者,而另一个“我”则是福贵在讲述故事中的自己。问题就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作者不直截了当以第三人称的视角在讲述,反而是加入了一个偏离于故事文本之外的“我”而改用了第一人称呢?我们来听听余华的解释:

      1992年春节后,我在北京一间只有8平米的平房里开始写作《活着》,秋天的时候在上海华东师大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修改定稿。最初的时候我是用旁观者的角度来写作福贵的一生,可是困难重重,我的写作难以为继;有一天我突然从第一人称的角度出发,让福贵出来讲述自己的生活,于是奇迹出现了,同样的构思,用第三人称的方式写作时无法前进,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写作后竟然没有任何阻挡,我十分顺利地写完了《活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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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什么要出现这个人称转换呢?我们继续来听听余华的讲述:

为何我当初的写作突然从第三人称的角度转化为第一人称?现在,当写作《活着》的经历成为过去,当我可以回首往事时,我宁愿十分现实地将此理解为一种人生态度的选择,而不愿去确认所谓命运的神秘借口。为什么?因为我得到了一个最为朴素的答案。《活着》里的福贵经历了多于常人的苦难,如果从旁观者的角度,福贵的一生除了苦难还是苦难,其他什么都没有;可是当福贵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来讲述自己的一生时,他苦难的经历里立刻充满了幸福和欢乐,他相信自己的妻子是世上最好的妻子,他相信自己的子女也是世上最好的子女,还有他的女婿他的外孙,还有那头也叫你福贵的老牛,还有曾经一起生活过的朋友们,还有生活的点点滴滴……[3]

在解决了上述问题之后,我们就可以安心地进入文本本身,开始进入福贵那充满了苦难同时也充满了幸福的一生。

一﹑从少爷成为福贵:生存状态的转变

在家境败落之前,福贵一直过着养尊处优﹑花天酒地的生活。尤其是福贵进入了城里之后,他逐渐地沾上了嫖和赌的习性,正如他自己所说:

            做人呵,一旦嫖上了以后,也就免不了要去赌。这个嫖和赌,就像是胳膊和肩膀连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后来我更喜欢赌博了,嫖妓只是为了轻松一下,就跟水喝多了要去方便一下一样,说白了就是撒尿。赌博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是又痛快又紧张,特别是那个紧张,有一股叫我说不出来的舒坦。[4]

赌博除了“舒坦”之外,福贵还有一侥幸心理——光宗耀祖,他希望自己可以把他父亲折腾掉的一百多亩地再从赌桌上赢回来,他希望自己可以像沈先生那样风光无限从不失手。但是最后沈先生却败给了一个外地人龙二。

那年沈先生和龙二的赌局,可谓是惊心动魄,精彩之极,青楼上下围满了观看的人群。福贵眼睁睁地看着沈先生败下阵来。自此龙二成了当地的赌博师傅。但是龙二和沈先生不同,沈先生是只赢不输,龙二则是赌注小常输,赌注大不输。

福贵和龙二赌上后,发现自己赢得多输得少,他心中一阵窃喜。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赢得只是小钱输掉的却是大钱。一直到最后那个夜晚,福贵输掉了所有。当福贵知道自己输光了全部家产之后,他的心态开始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我重新站起来,像只瘟鸡似的走出了青楼,那时候天完全亮了,我就站在街上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5]

为了还债,徐家不得不把全部家产卖掉。福贵挑着铜钱去城里还债,在路上福贵第一次体会到了生存的艰辛。徐家搬到了茅屋,从此开始了艰难的生活。搬到茅屋没多久,父亲从粪缸上掉下来摔死了,紧接着是丈人硬生生地把家珍拉走。曾经美好的家庭,一下子支离破碎。福贵这时翻然醒悟,面对严酷的现实,他不得不承担起家庭的重担,正如他自己所说,我得养活我娘和凤霞。

二﹑在死亡线上漂流:生命意识的觉醒

为了生存,福贵从龙二那里租了五亩地,开始了朝五晚九的田地生活。虽然劳累,但是却享受到了以前所感受不到的家庭的温暖。后来家珍带着半岁的儿子有庆回来,一家人总算团聚。

但是好景不长,福贵的母亲病倒了,福贵拿着家中所有的积蓄去城里为母亲请郎中。在路上,被国民党士兵抓去,当了拉炮的马夫。随着队伍的前行,福贵见证了一个又一个身边人的死去。他开始对随时发生的死亡又恐惧又害怕,他的生命意识开始觉醒。

我是一遍遍想着自己的家,想想凤霞抱着有庆坐在门口,想想我娘和家珍。想着想着心里像是被堵住了,都喘不过气来,像被人捂住了嘴和鼻子一样。[6]

战争中的伤员在一个雪夜被全部冻死,结识的老全突然中弹倒地,老全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老子连死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些都深深地刺激了福贵,他告诉自己,他要活着,他要活着回家,在死亡的阴影中,家是他唯一的心灵慰藉。

福贵九死一生,后来被解放军放回了家。一想到回家,福贵心花怒放。

我一路急匆匆往南走,饿了就用解放军给的盘缠买个烧饼吃下去,困了就找个平整一点的地方睡一觉,我太想家了,一想到今生今世还能和我娘和家珍和我一双儿女团聚,我又是哭又是笑,疯疯癫癫往南跑。[7]

回到家,一家人又团聚在一起,但是福贵的心中又不免有些伤痛。因为母亲走了,而且女儿凤霞因为一次高烧之后就变得不再会说话了。福贵感觉自己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他有些愧疚。

村里开始土地改革运动,福贵分到了五亩地,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主龙二因不服从土地分配最后被毙掉了。在执行枪决的那天,福贵也在场。他胆颤心惊地看着,龙二被开枪毙掉。

龙二真是倒霉透了,他竟挨了五枪,哪怕他有五条命也全报销了。[8]

福贵开始感到庆幸,从战场上捡回来一条命,到了家龙二又成了自己的替死鬼,福贵这时发自肺腑地感叹:这下可要好好活了。

至此,福贵的生命意识全部觉醒,他开始觉得活着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不管多么苦多么累,只要一家人能够天天在一起,也就不在乎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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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社会的变迁与家庭的变故:活着成为一种担当

五八年,村里开始成立人民公社。村里人全部集合,一起干活,一起吃大锅饭,而且家中的东西柴米油盐等也全部充公。最让福贵舍不得的,是那两只羊。这两只羊是由有庆一手喂大的,有庆天天提着鞋子跑来跑去的上学就是为了节省时间来喂这两只羊。在这里提到这两只羊完全是因为它的重要性。并不只是因为这两只羊和儿子有庆联系在了一起,在福贵的心中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念头,那就是重整家业,而这两只羊正是它的希望,因为以前徐家是从养一只小鸡开始起步并且进而发家的。

没多久,村里响应号召要大炼钢铁,每家的锅都要砸掉煮钢铁。正是在这段日子家珍病了,这为后来家珍的死埋下了伏笔。

家珍得了病,心里自然难受,到了夜里她常偷偷问我:

            “福贵,我会拖累你们吗?”

我说:“你别想这事了,年纪大了都这样。”

到那时我还没怎么把家珍的病放在心上,我心想家珍自从嫁给我以后,就没过上好日子,现在年纪大了,也该让她歇一歇了。谁知道才过了一个来月,家珍的病一下子重了,那晚上我们一家守着那汽油桶煮钢铁,家珍病倒了,我才吓一跳,才想到要送家珍去城里医院看看。[9]

余华的这个处理很巧妙,他把福贵的心理展现的淋漓尽致。余华曾在《细节的合理性》中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细节,就是一个人根本不愿意去,但最终愿意去了,小说家的才华就在这样的地方表现出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合理性。” [10]到医院一查,家珍得了软骨病,而且这病在当时没法治。

回来的路上是凤霞背着家珍,我走在边上心里是七上八下,家珍得了谁也治不了的病,我是越想越怕,这辈子这么快就到了这里,看着家珍瘦得都没肉的脸,我想她嫁给我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11]

在这时,福贵开始反省,他觉得自己这些年很对不住家珍。福贵看在眼里,疼在心中。在那一刻,福贵像一个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男人。他把痛苦和苦难埋藏在了心中,把活着的自信和乐观放在了脸上。

接下来,降临的灾难就是饥饿。这里余华所展现的是一整个大的时代背景。其实,这个灾难完全是人力所造成的。因为土地都闲着了,全村人都在大炼钢铁,忽略了或者是无暇顾及粮食生产。

村里人越来越少,每天都有拿着个碗外出去要饭的人。队长去了几次县里,回来时都走不到村口,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气,在田里找吃的几个人走上去问他:

            “队长,县里什么时候给粮食?”

队长歪着脑袋说:“我走不动了。”

看着那些外出要饭的人,队长对他们说:

            “你们别走了,城里人也没吃的。” [12]

队长是全村人的权威,而在队长的心里县城又是他的全部指望。而在这时县城的希望也破灭了,这时每个人都心存恐慌,每个人心中都充满了绝望,当然福贵也不例外。但是看着生病的家珍、长大的凤霞、懂事的有庆,福贵绝望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他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勇敢地活下去,活着在此时成为了一种担当,一种不可言说的责任。

天不遂人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儿子有庆的死,有庆是为了给县长夫人献血,因抽血过多而死的。当后来福贵知道县长是曾经那个在战场上结识的但后来走散的春生时,福贵陷入了艰难的两难选择当中。

我抹着眼睛又哭了,春生的手放在我肩上,我说:

    “春生,我儿子死了,我只有一个儿子。”

春生叹口气说:“怎么会是你的儿子?”

  我想到有庆还一个人躺在那间小屋里,心里疼得受不了,我对春生说:

  “我要去看儿子了。”

那天晚上我抱着有庆往家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报累了就把儿子放到脊背上,一放到脊背上心里就发慌,又把他重新报到了前面,我不能不看着我儿子。……我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听不到我儿子赤脚跑来的声音,月亮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13]

福贵没有倾诉的对象,他只能把所有的苦难深埋心中,而且还要把乐观和自信传递给瘫在病床上的家珍,让她相信活着的美好。

日子还没有消停下来,紧接着是文化大革命席卷了这座小镇。人与人之间互相揭发,互相批斗。人与人之间没有了信任,人与人之间的隔膜越来越深。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福贵、家珍、凤霞依然在大的漩涡当中互相信赖,散发出了浓浓的人性的光辉。后来福贵的女婿二喜依旧如此,他们没有受外界的影响,在外界风云突变的情势下,他们依然拥在一起,互相取暖。

曾经的县长春生因受不了红卫兵的折磨,上吊自杀;队长被粗暴地押到城里,被打得鼻青脸肿。凤霞在生孩子时因大出血死亡,接下来则是家珍的死。一波一波的灾难开始向福贵砸来。家珍一死等于福贵的心里少了那根最为有力的支柱。但是福贵在诉说家珍死的时候,却是出奇的平静。其实,这种平静是经历了动荡之后的欲哭无泪。家珍死的很好,这就是福贵在面对家珍死亡时所说出的评语。

后来二喜被两排水泥板砸死,从此苦根便跟着了福贵。一老一少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谁知天不遂人愿,出于一次不经心的意外,苦根因吃了过多的熟豆子而撑死了。到这里,福贵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以不同的形式远离了他,唯有他还活着,默默的咀嚼活着的酸辛和无奈。

往后的日子我只能一个人过了,我总想着自己日子也不长了,谁知一过又过了这些年,我还是老样子,腰还是常常疼,眼睛还是花,我耳朵倒是很灵,村里人说话,我不看也能知道是谁在说。我是有时候想想伤心,有时候想想又很踏实,家里人全是我送的葬,全是我亲手埋的,到了有一天,我腿一伸,也不用担心谁了。[14]

到这里,福贵经历了比常人更多的苦难,见识了比常人更多的死亡。他已没有什么怨言,也没有了什么遗憾。在漫长的苦难的折磨当中,他已完成了他自我心灵的救赎。活着,在福贵的心里有了更多的意义。它不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命,它还是一种责任,一种担当,一种不可言语的承受之苦。


四﹑福贵与牛:活着成为一种精神

做人还是平常些好,争这个争那个,争来争去赔了自己的命。像我这样,说起来是越活越没出息,可寿命长,我认识的人一个挨着一个死去,而我还活着。[15]

这或许就是福贵本人所认识到的活着的真谛,活着意味着什么呢?福贵告诉我们,活着意味着忍耐,意味着承受。

到后来,福贵攒钱买了一头跟自己一样老的牛,而且把它取名福贵,这其中或许有自嘲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激励,一份理解。

福贵是好样的,有时候嘛,也要偷偷懒,可人也常常偷懒,就不要说是牛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让它干活,什么时候该让它歇一歇,只要我累了,我知道它也累了,就让它歇一会,我歇得来精神了,那它也该干活了。[16]

这里出现了福贵和牛相依为命的画面,在福贵的心里,活着不再是拖累,也不再是苦难,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过程。他觉得现在自己还不应该死,他还应该安安本本、本本分分的活着。

福贵的讲述是漫长的,同时又是平静和温暖的。从他的自我复述中,福贵的命运轨迹逐渐地呈现出来。福贵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苦难,他却始终坚信:即使生活是最为悲惨的,即使命运是最为残酷的,自己也应该鼓足勇气和拼足力量熬过去,直到人生的最后一刻。

在福贵的这场苦难命运的滑行过程中,死亡成为一个无法摆脱的阴影。在命运面前,任何愤怒和反抗都显得异常苍白,任何绝望和郁闷都变得无比懦弱。福贵学会了宽容,学会了容纳,学会了接受。

在文章的末尾,福贵讲述完自己的故事,牵着牛继续耕自己的地。在他的心中,土地现在是他的所有。而那个采集民间歌谣的“我”呢?似乎也心满意足,对大地以及死亡心存敬畏。

我知道黄昏正在转瞬即逝,黑夜从天而降了。我看到广阔的土地袒露着结实的胸膛,那是召唤的姿态,就像女人召唤着她们的女儿,土地召唤着黑夜来临。[17]

此时,我们感受到了命运的诡秘和无助,同时也感受到了生命在受难中的特殊温情。其实,福贵比他的同代人有更多的死亡的理由,但是他没有,他还活着,虽然他仅仅为了活着而活着。在这种生活状态的背后, 包含了福贵对活着的全部的理解和信仰。当老年的福贵坐在田间里头责怪那头命名为“ 福贵” 的老牛偷懒, 并用“ 家珍” “ 凤霞” “ 有庆”苦根” 等亲人的名字命名的老牛其实根本不存在激励它时, 福贵早已得到人生的真谛—牛的精神。这是一种顽强隐忍, 自我鞭策的精神, 对一切事物理解之后的超然, 对善与恶一视同仁, 用同情的目光看待世界, 它使读者体悟到惨痛后宁静超然的心态中泪眼含笑的意蕴, 从而不觉庄严、肃穆起来……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一次次降临到他身上, 他没有怨天尤人, 没有从苦难走向更深的苦难,而是从苦难中超脱出来, 让灵魂升华到平静、自足的境界, 满含着对人类生活的感激和怜悯。从他身上,闪现出了中华这一古老民族的某种精神原型于苦难的生命中抗争不止, 在生命的渲泄中又保持节制, 于命运的静态承受中又包孕着对生命的执着,在执着外化的同时又包含了历尽沧桑的人生体验、在他身上闪烁的是自信而宽容, 坚实而无所畏惧的精神火花。

死亡是人类苦难的集中体现, 是人类苦难的升华。《活着》铺陈着如此多的死亡与苦难, 寄托了作者余华对中国几千年来农民生存命运的关注与思考, 对中国农民生存方式的同情与怜悯。中国几千年来饱受战乱动荡之苦, 面对历史的大风大浪, 处于社会最底层的憨厚纯朴的农民是社会中最弱小最无能为力的一群, 他们的命运是被动的, 要想活着, 只能忍饥受苦不争不抗无恨无忧听天听命逆来顺受。正如作者本人,在韩文版自序中所说:

这部作品的题目叫《活着》,作为一个词语,“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喊叫,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18]

五,参考文献:

[1]余华,活着.韩文版自序[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6-7

[2]余华,《活着》.麦田新版前言[J] .名作欣赏,2009,(6):136

[3]余华,《活着》.麦田新版前言[J] .名作欣赏,2009,(6):136

[4]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9-10

[5]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21

[6]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60-61

[7]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63

[8]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70

[9]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92-93

[10]余华,细节的合理性[J].文艺争鸣.2009(6):60

[11]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97-98

[12]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13

[13]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70

[14]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90-191

[15]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91

[16]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93

[17]余华,活着. [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194

[18] 余华,活着.韩文版自序[M] .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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