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全球市场变革让国际商务学科的独立发展刻不容缓

APEC跨境电子商务创新发展研究中心主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商务研究中心主任/王健教授/文

早在2002年,中国企业便开始实施“走出去”战略,并在国际化经营方面取得不小成就。今年6月7日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发布的《2017年世界投资报告》显示,中国2016年对外投资飙升44%,达1830亿美元,在该报告中首次成为全球第二大对外投资国。

企业出海,机遇和风险并存。在当今纷繁复杂的国际环境下,政治风险、经济发展不平衡、制度法律不同,以及文化冲突因素等,与互联网和电子商务的迅猛发展相互交织作用,已经带来全球经济环境的巨变。

如今,全球市场变革,互联网和跨境电子商务引领商业实践创新,中国企业走出去出现了新的发展趋势,以往基于西方企业国际化经营的思路正在发生变化,培养适合中国企业走出去的人才问题应该提到重要议程。这让我们感觉到,到了我们有必要探讨建立独立的国际商务学科体系的时候了。该学科体系不仅包括硕士生,还要包括博士生的培养。


目前,国内很多学校在国际商务的学科领域有硕士生或者本科生,但是教师队伍、教学传承和发展却后继无人。这与没有国际商务的独立博士教学体系非常相关。其主要原因是,传统学科认为没有必要建立独立的国际商务博士生的培养体系,往往觉得经济学包含了一切。我们发现,现在的博士生越来越远离商业实践,远离具体商业问题的研究,往往培养出来的学生也与实际脱节,与市场脱节。培养的人才更没有综合能力。

国际商务学科体系与经济学、管理学、和法学,以及其他学科有实质性的区别。国际商务学科立足市场和现实商业活动,往往以基础学科为依托,研究和教学都是针对实践性很强的具体问题。因此,其他基础学科就认为它的实用本身不够理论化和抽象化。这些基础学科往往用抽象的理论模型排斥实用性学科。实际上,国际商务学科是一个整合性很强的学科,它对市场环境、交易本质、商业运作、商业规则的微观世界有独特的认识和研究方法。国际商务的研究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学科理论体系,并指导企业的国际化发展,以及有助于形成有效的市场战略。我们越接近现实,越接近市场,遇到的问题越是综合性的,也就越需要整合性学科来总结商业实践的规律,看清市场发展的真相。

目前市场急需驾驭全球市场具有综合能力的人才,往往基础学科不能深入商业微观世界,其认识也有单一学科的局限性。这就要求发展独立的国际商务学科体系,这个体系,一定是从博士生培养开始,到硕士生教学。

发展独立的国际商务学科体系,有两个路径可以探讨:

第一个思路就是独立发展,把国际商务学科体系,列入与经济学或者管理学相平行的学科。也就是要创立商学学科。商学学科,与经济学不同的地方就是,经济学是基础学科,但商学科是一个应用学科。这就如同理工科当中的"理科"和"工科"的关系,经济学更类似于是"理科",而商学科或者国际商务应该被理解是"工科",因此,商学科或者国际商务与市场和真实的世界比较近,属于实用性学科。整合性实用学科属性可以让国际商务学科足以独立发展。

第二个思路就是,国际商务暂且可以在应用经济学下边发展。但这必将产生与应用经济学研究问题和研究方法之间的冲突。当然,国际商务能否发展,在应用经济学这个学科体系下,就要看应用经济学本身对国际商务这一实用性学科的包容性。如果仍然用传统的经济学方法和经济学的研究范式来评价国际商务的话,那国际商务的学科就永远发展不起来。这就如同用数学和物理的研究方法和研究范式去评价建筑、机械,电子以及工程。因此,后一种发展思路完全取决于应用经济学本身是不是具有包容性,是否承认实用型学科。从目前的学科划分和评价体系看,这很难,这两个体系相互排斥。

因此,无论国际商务或者商学学科,在哪个体系下发展,其未来发展的方向是清晰的,也是不容置疑的,整合性学科的特点决定了这个学科本身与实践,与现实世界,与市场之间的距离很近。国际商务可以把经济学、管理学、法学,甚至于人文学科、社会学、心理学等等都综合起来去解释现实世界的商业活动。因为现实世界离不开市场的变化,离不开人的因素,而传统经济学把人的因素抽象掉。远离现实世界的经济学也许看起来似乎更加客观,但实际上,它把现实世界的商业活动简化到了看不出它的存在。如何处理这个矛盾,就要看我们如何理解国际商务学科的本质,还原国际商务学科的实用性学科特点。

我们必须要从一个全新的学科视角去考察未来国际商务以及商务学科体系的发展。因为全球市场的商业活动创新与变革、对人才的需求让国际商务学科的独立发展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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