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是猛吸了一口气

事情办完,他送我出“办公室”,顺便带我参观了一下这座粪场。一边堆着好几垛晒好的粪干,平地上还晒着许多薄饼一样的粪片。

“这都是好粪,不掺假。”

“粪还掺假?”

“掺!”

“掺什么?土?”

“哪能掺土!”

“掺什么?”

“酱渣子。”

“酱渣子?”

“酱渣子,味道、颜色跟大粪一个样,也是酸的。”“粪是酸的?”

“发了酵。”

我于是猛吸了一口气,品味着货真价实、毫不掺假的粪干的独特的,不能代替的,余韵悠长的酸味。

-汪曾祺《七里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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