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没有灵感?不用怕,马上给你献上两条“锦囊妙计”!

珍珠港事件爆发后,一名19岁的热血青年加入了美国空军。战争结束后,这名青年便以空军上尉的身份退役,并开始从事文字工作。一天下午,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一见钟情。初次相见,约塞连便狂热地恋上了随军牧师。”于是他便以此为开端,写了一部小说。没想到,这部作品出版后大受欢迎,这就是众人熟知的《第二十二条军规》。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灵感对于一个作家,确实相当重要,甚至直接关乎着某部作品的生死。很多作品的灵感,可能就来源于一个人、一个事件、一句话,甚至一场梦。所以杰克·伦敦才说,“你不能等灵感,你得拿着根棒子追寻它。”那如何追寻它呢?很多创作者都会被这个问题所困。艾丽斯·马蒂森在这本《写作课》中,就为我们分享了一些颇为实用经验。

《写作课》

艾丽斯·马蒂森本身是位犹太裔的美国作家,哈佛大学文学硕士,其作品曾荣获英语届小小说奖——“小推车奖”、欧亨利短篇小说奖等。同时也是位写作课老师,在本宁顿学院艺术硕士班执教长达22年之久。这本书正是艾丽斯·马蒂森多年写作和教学经验的积累和总结,对于写作涉及到诸多事项,都做了详尽的解析。对于爱好写作却写不好的人来说,这本书一定不容错过。

书中涵盖的内容较多,笔者就从如何获取灵感的角度,为大家分享一些自己的思考。

一、以现实生活为蓝本,但不可照搬现实

很多文学作品都是以现实为原型,比如列夫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的灵感,就来源于现实中一场卧轨自杀的悲剧;赫尔曼的《白鲸》,来源于鲸鱼袭击埃塞克斯号的事件;奥尔科特的《小妇人》,来源于作者本人和她的三姐妹的故事。此类作品不胜枚举,但能被我们记住,显然说明他们的创作都取得了显著的成功,不然不足以流传后世。

所以对于写作者而言,从现实原型中寻找灵感而进行创作,无疑是一条颇为简单易行的路子。艾丽斯·马蒂森认为,“无论是对现实生活进行微调,还是把现实生活完全推翻,或完全照搬,都是可行的。”在这些现实题材中,加入一部分虚构元素,往往会使得整个故事真假难辨,引得读者参与其中,对其进行各种解读。这种互动,也是作品的一种魅力所在。

就比如毛姆的《人性的枷锁》中,菲利普曲曲折折的成长故事,很多都是毛姆的真实经历,尤其是那段卑微的感情——菲利普深陷米尔德里德的感情漩涡而难以自拔,更是毛姆的切身感受。或许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所以才会对书中人物的心理把握得如此精准,刻画得如此生动,无形之中为作品增色不少。

《人性的枷锁》

但照搬也需注意,“写作时要忠于叙事文学的内在规律,而不是被激发创作灵感的现实原型牵着鼻子走”。也就是说,现实原型要服务于作品(主要指小说),而不是为了片面地把某个“原型”介绍给读者。就比如毛姆将个人的真实感情经历安插到菲利普身上,肯定不是为了博得世人的同情,而是为了服务于整个作品的主旨——促成菲利普的自我成长,指引他一步步摆脱人性的枷锁,从而达成最后的蜕变。

不过对于仍在摸索写作之路的创作者而言,一味地照搬现实,反而会弱化自己的想象能力,不利于提高写作能力。因为人这一生,经历有限,说来说去都只有那点事。要是过度依赖于现实素材,那迟早会有“江郎才尽”的那一天。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毛姆那样游遍东西方,在感悟生活的同时,还雇个助理帮自己去街头巷尾收集故事。所以作者认为:“想真正掌握小说创作的方法,就要习惯用自己的想象力去填补现实生活中的空白。”因为想象力才更考验一个作家的水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下史铁生。21岁时,他就瘫痪了双腿,只能日复一日地困在轮椅上,一生经历有限,但这并不妨碍他创造出优秀的文学作品。他的长篇小说《务虚笔记》,短篇小说《命若琴弦》等,无不融合着自己丰富的想象,给当时的文坛带来一副新气象。倘若是没有了这份想象,作者就只是沦为了故事的复述者,而史铁生也许就不为我们所知了。

史铁生

在艾丽斯·马蒂森看来,照搬现实,除了弱化写作能力之外,还可能造成主题太过明确。很多时候,我们开始写作时,可能并不清楚想写的是什么主题。即使初稿写完了,多半也是海明威口中的“狗屎”。但是以现实为造型的人物一出场,作者就刻板地联想到与之对应的性格、经历等等。这些东西,某种程度上会限制了我们的创作,不利于突破自我,将潜藏心底的东西挖掘出来。比如一写到父母出场,自己父母的性格特色、人物走向就浮现出来了,我们不自觉地就会将其带入作品之中,无形之中会束缚自己的创作思维,阻碍主题的发展。

这种束缚,在笔者看来,不单单只是基于现实原型产生,也可能基于过往作品产生,尤其是在影视剧本的创作上。比如1960版的《倩女幽魂》,体现得更多的是宁采臣的一身正气。适逢乱局,渴望拯救苍生,却只能“苟存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而87版的《倩女幽魂》则另辟蹊径,不谈人间正气,而是讲了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一时成为经典之作。

所以说,取材于“原型”并非行不通,真正行不通的是在创作过程中依然被“原型”所束缚,这会“阉割”掉创作者对于作品本身的思考。即使被创作出来,也只是一副形似的外壳,难以出彩。而一旦打破“现实原型”的束缚,给自己的角色赋予不同的个性,说不定灵感就自己上门了。比如说把燕赤霞和小倩凑成一对(2011年版《倩女幽魂》,虽然片子不咋地,但思路还是很大胆),把老好人变成了渣男,渣男变成了人妖,这样一设定,是不是大有文章可为?有时候,我们写不出东西来,并不是缺灵感,而是缺乏思维上的延伸和拓展。

2011年上映的《倩女幽魂》

二、直面自己的真情实感,并将其灌注于作品之中

除了从现实原型中寻找灵感外,还可以从内心深处的情感波动中寻找。所以我们常说,从一部作品中,也能窥见创作者真实的内心世界。因为优秀的作品里面,往往都融入着作者的心魂。

艾丽斯·马蒂森在书中就有谈道,“作者只有打开心扉,直面情感的涌动,才能得心应手地运用虚构手法。拥有足够强大的负面情绪承受力,以及足够强烈的自我剖析意愿,是激发想象力的前提。”这两句话,其实就在告诉我们:第一,只有坦诚地面对自己的情感,才能更好地获取灵感,进行虚拟创作;第二,情绪的波动,尤其是负面情绪的波动,通常就是灵感的源泉。怎么理解呢?

我们先来说第一层意思。有一个道理,大家基本上都很认同,那就是作品只有感动了自己,才能感动别人。福楼拜在创作《包法利夫人》期间,把包法利夫人写死后,曾坐在地上痛哭不止;马尔克斯在写作《百年孤独》时,曾因书中布恩迪亚上校的死亡而哭过;余华在写《活着》的时候,更是多次泪流不止。这些中外大家,在创作人物时,无不注入了自己真切的感情。而这份情感的涌动,反过来又为他们的创作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灵感。这样的作品,想不优秀都不行。

《活着》电影截图

还是老话说得好,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只有我们真心实意地对待自己作品时,才能窥见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的灵感,这样呈现在读者面前的,才算是一部真正合格的作品。正如艾丽斯·马蒂森所言:“所谓的好小说,其情节必然与作者内心最强烈的情感实现了某种共鸣”。

这其实对演戏来说也是一样。好演员就能把自己真实的情感完全表现出来,反而越演越入戏,状态越来越好,比如《红楼梦》中饰演林黛玉的陈晓旭,《霸王别姬》中饰演程蝶衣的张国荣。而不合格的演员则是会遮遮掩掩,矫揉造作,看得人极为别扭。这类演员就不用举例了。

所以我们创作时,不要刻意隐藏自己的真实感受,否则只会将潜藏的灵感拒之门外。事实上,笔者就不太擅长也不太愿意在作品中融入过多感情,可能是因为羞涩,也可能是因为不想让外人窥见自己的内心。但若从事文学创作,这份真情实感,却是必不可少的。就像英国浪漫主义诗人柯尔律治说的,“只有动情写作的作品才能动人以情”。当我们随着人物一起品尝喜怒哀乐时,这位角色才算是开始拥有了灵魂。

《霸王别姬》中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

事实上,当人们想要写作时,内心深处肯定是充满想要倾诉的欲望。而这份欲望带来的灵感,往往都是我们自身情绪波动引起的。情绪,尤其是负面情绪,特别能激发创作者的灵感,对文学创作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欢乐往往会流于浮夸和庸俗,而痛苦,却会刺激人们更加深入地思考。思考越是厚重,作品才会越有深度。所以当记者采访海明威,如何成为一个作家时。他才会答道:“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这话放在路遥身上,也是极为贴切。路遥从小就家境贫困,7岁时就被送给伯父当养子。上学时饥饿难耐,就去野地里偷西红柿吃。长大后好不容易获得了招工的名额,却让给了爱恋的对象,结果却被对方抛弃。去世之前,他就说道:“我这十几年,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如此悲催的人生,却为他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灵感和养料。不得不说,这也是创作者的幸与不幸。正应了日本著名文学家厨川白村说的那句话:“文学是苦闷的象征”。

路遥

教了22年写作课的艾丽斯·马蒂森,对此也是很明白。所以她才强调,创作者需要“拥有足够强大的负面情绪承受力,以及足够强烈的自我剖析意愿”。因为这些负面情绪很考验一个人的承受力。毕竟快乐总是相似的,而痛苦却各有各的不同。只有承受住了,才会激发创作者更加深入地去剖析自我,思考世间万物更深层次的关系。由此产生的灵感,无意之中,可能促成了一部优秀作品的问世。

总结

总的来讲,要想获得创作的灵感,一方面可以取材于“现实原型”。但对原型不可照搬照抄,否则只会弱化自己的想象力,不利于写作能力的提高,而是应该根据需要,灵活地添加虚拟元素,对原型进行改造,使其更加符合作品想表达的主题。另一方面也要充分调动情绪,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融入到作品中去。当作品中的人物,跟我们“同呼吸,共命运”时,灵感,很可能就不请自来了。

希望本文能对大家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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