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1)

回家的路

几场北风过后,故乡的冬季就开始了。

这个冬季,南国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可是北京和故乡却都错过。

这年冬天感觉格外冷,不知道是北风强劲,还是年龄大了,抵御寒冷的能力下降,数九寒天时节,总想蜷缩在温暖的房间里。

冷归冷,冬天也能遇见奇事。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看见了百年不遇的红月亮加月全食。据说,见到红月亮的人,会鸿运当头。

刚进12月,家中老人就提醒尽早订回故乡的车票,原来在不觉间,春节已悄悄来临。

春节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也是人们内心感受与身心成长的最好时刻。家中老人盼望着在外的孩子们早点回家过年,这也是中国家庭与人伦的一种表现。

常言道: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好不容易定下了回家的日子,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买车票。

家乡还没有开通高铁,春运期间车票紧张,买张卧铺车票就成了难事。

今年买火车票,颇费周折,几次在12306上买都无功而返,后来用上了抢票软件,因业务不熟练,一次激动地填错了往返站名,一次选错了座位的优先级别。但幸运的是,历尽坎坷还是买上了往返故乡的车票。

手里有票,心中不慌。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倒计时,计算着回家的日子。

小年一过,年味愈浓,任何奔波在外的游子,思乡之情都会与日俱增。也许一个人对回家过年最深的渴望是家人闲坐、灯火可亲,一家人围坐餐桌吃饭的情景。

真想长对翅膀,飞向远方的家乡。

但梦想终归是梦想,现实中的我们,还是要准备行囊,坐火车回家。

回家前的准备工作繁琐,打扫卫生、准备回家礼品、收拾所带衣服,对家中几十盆花进行浇水和保湿处理……

回家前的一周,我在单位的工作依然忙碌,花三天时间去汉中出个差,其余几天都在忙忙碌碌处理业务,把节前的工作收尾,最后一个工作日还被抽到参加一项重要工作。那天回家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今年我腰疼腿疼,又赶上出差,妻子和女儿几乎承担了回家前的劳动。

终于,回家的时间到了,回家的行囊也准备停当,我们踏上了回家的路。

故乡的天

火车经过一夜的颠簸,次日清晨,终于抵达故乡——包头火车站。

迈出火车厢,踏上了故乡的土地,一阵寒风吹来,凛冽而干燥,身体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寒冷出乎了身体的预料,我们裹紧了身上的棉衣。

孩子的舅舅到车站接我们,他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比我们还少很多,我们看着都觉的冷,他却浑然不觉,还说这几天包头已经转暖,几天前才冷的不行。

故乡的早晨比北京安静,太阳赤裸裸的爬出被窝,静悄悄的,可能觉得起床太晚,羞红了脸,红色的光线投射到青灰的街道上。

汽车在故乡宽阔的道路上行驶,周围的一切,熟悉而陌生,我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又仿佛离开了百年。

太阳升起的更高了,感觉包头的空气非常透明,映衬着阳光更加耀眼灿烂,晃的眼睛直眯缝。

一路上,我不停的盯着周围的事物看,感觉远方都看的很清,也许是因为包头比北京的海拔要高了1000米,空气稀薄导致空气透亮的缘故。海拔高,紫外线就强,我在包头生活时,一个夏天就晒得黢黑。

关于北京包头存在气压差问题,有个现象可以证明。刚才下火车收拾东西时发现,从北京带的密封包装的法式小面包,胀得鼓鼓的,(在北京上火车时,袋子是扁扁的),像胀肚的蛤蟆,随时要爆炸的样子;塑料瓶装的大宝护脸霜,因为没扣好盖,油脂竟然被里面的气压挤了出来。

海拔高,天空就分外蓝,尤其在一夜风后 ,天蓝的让人心疼。小时候,我在喜欢夏天的某个下午,躺着故乡的原野上,仰头看天空的云,一朵朵的在天上飘荡,感觉自己也要飞起来。

过去,故乡常年刮风,而且风沙很大,一年两季沙尘暴,常常黄沙漫天。后来,随着连年的植树造林,包头绿化越来越好,风沙也逐渐少了。我高中时,包头还经常刮大黄风呢(就是沙尘暴),马路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个情景——行人用沙巾把头包住,顶风前行。外地人看到,以为这就是包头地名的起源呢。(包头——用纱巾包着头,挺有意思。)

车从阿尔丁大街拐到黄河大街,开到万青路时,见路边见到了赛汗塔拉公园的牌子(刚立起不久),记得去年这里还是低矮的房子和长满杂树的荒滩,现在竟然变成了公园的一部分。赛汗塔拉公园原来就以大闻名,把这么一大片土地加进来,现在的公园岂不更大的出奇,国内第一的城中草原,果然名不虚传。

回家这一路,没有出现汽车拥堵,非常顺畅,当我还在浮想联翩时,车子已经到了楼下。

到家啦!

年迈的岳父岳母,早已在家等的焦急,桌上的早餐热气腾腾……

过年的仪式

在故乡过年,很有仪式感。

一进腊月,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过年,擦玻璃、擦地板、收拾厨房、整理房间、购置年货、蒸馒头、生豆芽、炸糕、炸丸子、炸鱼、做八大碗……忙个不停。

我看岳母家中窗明几净,家中摆设整齐有序,大厅茶几上已摆满了水果干果等年货,一副迎接新年的样子。听岳母说,家中过年的一切,都准备停当,就等你们回来。

‘’擦玻璃……‘’,窗外传来了吆喝声。我向楼下瞧去,刚刚闪过一个骑着电动车,拿着擦玻璃工具的女人身影……

包头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擦玻璃,这已经成为当地的一种习俗。不信你漫步街头,放眼望去,随便一个住宅楼,各家各户的玻璃都锃明瓦亮,透着亮光,要不是贴了窗花,都以为窗户没有玻璃。如果刚好赶上阳光照射,干净的玻璃窗闪着金色的光。

岳母家很有过年的样子,玻璃透亮、厨房整洁、年货购置齐全,冰箱里塞满了炸好的丸子带鱼,煮好的牛肉,炖好了八大碗,收拾好的鱼……是两位老人和我的大哥大姐,为迎接新年付出了很多辛苦。

两位老人家看起来状态很好,感觉比同龄人显着年轻。

我们远道回来,我们享受着贵客待遇。岳母嘘寒问暖,把各种各样的零食摆在我们面前,不停的让我们吃这吃那,并宣布从我们到家那一刻起,就开始过年。八十多岁的岳父,还是闲不住,在厨房不住的忙碌,为春节准备着食物。在二老面前,五十岁的我们还是孩子,让我们又仿佛回到儿时过年。

擦玻璃、收拾家、炸糕、煮肉、购物、穿新衣、看春晚守岁、走亲戚……等待远方的游子阖家团圆,他们守候着传统,对春节无比尊重,这就是在包头过年的仪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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