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爱的生活之二:关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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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
2014.04.20 07:15* 字数 2023

记录完足球,我想写写我另一件喜爱的东西,肉。

首先我得声明我是一个吃货,但是吃的水准不高,山珍海味未必吃出什么味道,小炒米饭照样好几碗好几碗往下吞,基本上没有我不爱吃的东西。所以其他各种食材我也一样的热爱。

但我最爱吃肉。

很多人分析别人性格的时候都用他的童年经历来解释,如果用来分析吃肉这件事,倒是挺合适。我出生在陕西,小时候虽然没有挨过饿,但是吃肉也不是那样的随意,毕竟当时吃肉还要票,于是逢年过节或者招待客人,也就成了我打牙祭的好时候。现在回忆起来,那些肉菜其实都很简单,无非是炒一个菜,切几缕肉丝作为点缀,但是吃的却分外香。有一阵子我特别喜欢吃炸酱面,因为吃到碗底时,会有炸酱里的肉粒留下。那些肉粒其实已经被在制作炸酱的时候榨干了油脂,但是每每吃到还是如获至宝。于是每当是炸酱面都很高兴,但是吃打卤面就很失望,尽管鸡蛋西红柿也是我所爱吃的东西。

等到过年的时候,大人会从头天下午开始忙碌,那些宴席如果从现在看来就是一次比较简单的聚餐,甚至会有罐头凤尾鱼这样的东西,但是仍然让我无比高兴,为了吃肉甚至还和小伙伴闹脾气。

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我所经历的吃肉时刻要比同厂里其他的孩子略多些,这当然是因为父母对我的疼爱,同时也因为我父母在工厂里从事的是最为粗重的翻砂和接触毒害的烘漆,于是会有一些肉票补助。现在吃肉时想起这些,都有些觉得愧对父母,深为自己当年自顾自地大快朵颐而后悔。

除了上述的那些特别时段,还有一个打牙祭的时间节点让我印象深刻,就是每年跟着在陕北插队多年的父母回北京看姥姥,大人会在吃上给我买一只烧鸡,这里的烧鸡是不要票的,而大人本着“穷家富路”的心态,也不嫌贵,于是在火车上细细地啃鸡腿也是我当时比较美好的回忆,甚至挤占了参加春运的痛苦记忆,让回北京探亲成了一件乐事。

如今,我的生活条件自然大为改观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吃肉的票早就忘记样子,对肉的热爱倒还是依然如故的。

而我所爱的肉绝不仅限于猪肉,而是包括鱼肉、鸡肉、鸭肉、牛肉、羊肉、驴肉、兔子肉甚至知了肉在内,几乎所有大众肉食我都爱,当然猫肉狗肉就算了,没吃过也不想尝试。曾经记得大学同屋有个经典论述:如果猫肉好吃人类早就大规模饲养肉猫了,谁还养猪啊。
但是各种肉中我首个爱吃的就是猪肉,瘦的有瘦的嚼劲,肥的有肥的厚香,最好是五花三层肥瘦搭配,与海之类吸油的菜炖在一起,出来的肉香而不腻,真是极品,吾之最爱。我甚至曾经梦见一口丈口大锅在炖肉,醒来依然口舌生津。
除去猪肉,排在第二的便是羊肉。这一种肉与猪肉不同,容易有膻腥味道,只有搭配辣椒自然才以为美。不过羊肉吃多了内盛,一次不能太多,烧烤起来倒是不错的,特别是羊肉串最得我心。做记者值夜班时,每晚必去吃一顿,来十个串、十个筋、十个板筋,奢侈点再来串带血大腰子,吃的时候油脂滴落,牙齿在羊肉的香肥和签子的坚硬中间进行取舍,热腾腾的肉块一粒接一粒的入口,真是十分满足。
羊肉之后就是鸡肉和鱼肉并列了。这两种肉的吃法都很有意思,要从骨头上把肉剔取下来,吃起来既动嘴又动脑,乐趣颇多。可惜现在鸡肉大多是速生的,怎么吃都不如土鸡的香。至于鱼肉本是不错的,可惜我小时候父亲曾经买回一条跟我当时差不多高的鱼,据说是炸死的,家里吃了许久,渐渐腻了,如今比较感兴趣的倒是普通的红烧鲤鱼和鲫鱼汤。前者味道是我以为鱼肉中最为纯正的,后者则是因为童年时骨折后曾以此为补品,每每喝到就想起母亲的照顾,很是温暖。
在我吃过的肉中最为非主流的,应该就是知了肉了。那时候也就六七岁,不知道听哪家熊孩子挑唆,一根筋地认定了知了肉好吃,便四下捕捉,实在捉不到,就到厂区梧桐树下去挖正在褪壳的知了幼虫,为此甚至和邻居的孩子起过冲突,人生中第一次被夺走东西就是一个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姓名和面孔的小伙伴抢了刚挖出来的知了幼虫,当时觉得天下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此了,一直哭着回家去。所幸很快就挖了许多知了幼虫,先用水洗净,拿盐水泡了一日夜,据说是让它们吐净脏东西,然后防火上烤熟,剥壳吃了。现在想起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不知当时如何就下咽了。

而最近我对肉的领域又开拓到了驴肉范畴,主要是驴肉火烧、驴板肠、驴肉汤。这其中最值得一说的是驴肉火烧,其实分成圆形和方形两种。圆形驴肉火烧以保定人做的为代表,火烧比较普通,驴肉是热的,炖好了切碎夹进去,浇上汤汁,肉质细腻。而长方形的驴火则是出自河间,火烧做法比较有特色,驴肉却是放凉的,夹进去的时候配上肉汤冻,吃起来外热内冷,别有风味。

如此美味,自然是不能和当年挖知了洞里的虫豸相比,感觉却是不同。而如今喂养我长大父母都见见老去,母亲依然常给我做饭,少不了多放些肉。而不懂料理的我,几次专程拉上父母去吃我认为好吃的烤肉、驴火等食物,父母只说是好吃,却又心疼钱不肯常去。其实于父母而言,看着儿女给他们端上美食,味道自然不止于美食,而我能看着父母吃我买来的肉食,心中回忆着曾经的那些岁月,这肉的也别有一番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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