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五世卷一】第8章·拉莱恩旅行日记

旁白君:费利佩一行人从布鲁塞尔出发,从陆路经过法国前往西班牙,作为勃艮第的管家——拉莱恩记录了这次被成为“朝圣之路”的旅程……

拉莱恩(Antoine I de Lalaing )

“耶稣诞生1501年11月29日,埃唐普,阴雨。

我们离开巴黎已经两天。今早从蒙莱里走过来的一路上,都是阴雨,时断时下。

勃艮第的贵族们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巴黎三天的享乐中。与从布鲁塞尔刚出发时,一路上的欢声笑语形成极大的反差,自巴黎出城后,仿佛所有人都变成了哑巴,像是战斗失败后逃役的士兵。

就连公爵大人也不再兴趣高昂,他这两天都走在队伍的中央或后面,在马背上似乎睡着了一般。公爵夫人昨天吵闹了一路之后,也安静下来,不再去计较公爵大人在巴黎的寻花问柳之事。

一路的阴雨让公爵大人决定,我们多在埃唐普休息几天,等雨晴之后再走。巴黎郊外的温度与宫廷里的温润宜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觉得从天堂到地狱一般。”


“耶稣诞生1501年12月7日,布卢瓦,阴。

离开布鲁塞尔已经一个多月,我们一行人都疲惫不堪。特别是行走在湿冷的法兰西中部,更是让此次行程倍加煎熬。

幸运的是,路易十二国王在布卢瓦迎接我们。从巴黎出来,就没有看到过穿着讲究的人,而连绵多日的阴雨让我们没有干净的衣服可换,当我们一行人进城时,就好像乞丐一般。

晚间的热水澡极其舒畅,洗净了一个月的疲倦,之后在国王的晚宴上,我们又放佛从死里逃生一般活了过来,跳起了久违的舞蹈,也接触到了女人那柔软万般的身体。”


“耶稣诞生1501年12月13日,布卢瓦,晴。

连续几日打猎跳舞、夜夜笙歌,并没有耗尽我们的体力,我们反而更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享受人间最后几顿美味与美色。

这些天陪着公爵与国王一同打球、狩猎,跳舞与宴会,让人们不禁要问,法兰西人是如何生的如此的温文尔雅,过得如此地富丽堂皇?全部勃艮第的城市加起来,还不如布卢瓦的精致,更不用提到巴黎了。这个国王也备受尊敬,我想正是伟大的国王才能造就伟大的国家吧!

在享乐期间,费利佩公爵授权我代为确认了1501年10月13日《特伦托条约》的内容,谨代表尊贵的马克西米利安皇帝,承认了米兰归属法兰克,并承认路易十二是米兰公爵。神圣罗马帝国与法兰西终于握手言和,共同对付奥斯曼的异教徒和堕落的威尼斯人。

而法王路易十二也答应释放卢多维科·斯福尔扎公爵的弟弟,但却不释放公爵本人,以确保自己刚获得的米兰公爵头衔戴得稳当。

最为值得庆贺的事情是,8月份订立的《里昂条约》已经获准,那就意味着,法王路易十二与王后布列塔尼的安妮所生的女儿克洛德,与费利佩公爵的查理王子定亲了!虽然他们还都只有一岁大小,但真是可喜可贺之事,奥地利与法兰克的两大家族终于联姻,欧洲的局势也将再度改变!和平即将到来!

至于费利佩公爵继承卡斯蒂利亚的王位也即将水到渠成,若是能够将阿拉贡人驯服,那么哈布斯堡与法兰克的联手,将意大利、伊比利亚半岛合并进来,瑞士将孤立无援,而未来查理和克罗德的孩子继承的将是多么大的一个帝国,那将是查理曼大帝的辉煌!而整个欧洲恢复罗马时期的荣耀,也在不久后可以实现!”


“耶稣诞生1501年12月17日,昂布瓦斯,晴朗。

在这里,我们和法王路易十二道了别,自布卢瓦到昂布瓦斯的这十天里,是我们在法兰克见到的最好的天气。

这十天的相处中,我们感受到了这位法王的优雅与高贵,临别的时候还都有些不舍,我也希望能够常住此处,与这样的法兰西人相处自身也高贵起来。

告别后,我们向图尔出发。这里是铁锤查理英勇战胜摩尔人的地方,费利佩公爵更是敬佩铁锤查理,以及他所开创的王国,法兰西至此开始走向辉煌。

费利佩公爵常常将其父亲马克西米利安皇帝比作铁锤查理,他则希望能够像查理大帝一样,完成欧洲的统一。

我们怀着崇古和凭吊的心情,奔向图尔。”


“耶稣诞生1501年12月25日,圣诞节,梅勒,阴。

我们注定要在荒郊野岭度过圣诞节了。法王路易十二在布卢瓦赠送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又遇到了大雪,根本猎不到一只野兔。梅勒村民提供了几只鸡,算是我们在圣诞节里最珍贵的食物。

很多贵族都有些怨气,只是不敢当着费利佩公爵面前说。想象着往年在布鲁塞尔,围着火炉,享受着圣诞节大餐是多么美好之事。现在,只剩下眼前这几只鸡,每人连一只鸡腿也分不到。

距离到达托雷多还有一半的路程,只期望在法兰克的边境上,卡斯蒂利亚女王能够派人来迎接我们,否则到达托雷多之前,我们都得饿死。

我们一群人围在几只鸡的面前祈祷,感谢上帝赐给我们食物,才不至于在荒郊野岭让我们忍受饥饿与寒冷的折磨。”


“耶稣诞生1502年1月6日,三王节,卡斯蒂永,雨加雪。

三王节原本计划前往波尔多庆祝,但我们却停在了距离波尔多只有不到一天马程的卡斯蒂永。费利佩公爵不愿意前行,虽然受到了波尔多人的热烈邀请。这也不能苛求,毕竟听说在波尔多瘟疫横行,已经夺取了不少人的性命,上帝保佑!

因此,我们才没能去这座葡萄美酒之城,但波尔多公爵送来了不少佳酿与食物。让我们至少能够坚持到巴约讷。”


“耶稣诞生1502年1月10日,朗贡,阴。

昨天我们翻过了加龙河,到了朗贡,这意味着距离比利牛斯山的纳瓦拉公国将近了。公爵夫人身体不适,我们就准备在朗贡休息两天,而这个小城了无生机。”


……

从布鲁塞尔到托雷多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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