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疗愈 ▏奇妙的能力歌

图片为绿米拍摄

圣诞夜,天黑得有些尴尬。

你坐在我身旁,用酒精保持着身体的温度。

你垂头,表情藏在阴影里:“那个视频已经寄给她多久了。”

“两周了”。这是你今天问我的第三遍了。

你眼底飘出的失望搁浅在手机屏幕上。

我发现你又一次偷偷看了那个电话号码。


(1)

一个月前,你约我来美奈。

我们漫步在海水与沙漠的分界线上,你给我讲你想要的构图,然后耐心看我端着相机帮你记录下来。

星空下,我捧着盛满温暖咖啡的杯。

你弹着吉他唱陈粒的《奇妙能力歌》。

你的声音很清澈,气息很均匀,那一刻我忘了你有多么喜欢吃爆米花。

以前,每次约你去KTV你都说不如呆在家里,除非有好吃的爆米花。

你已经把本市每家KTV的爆米花都试过了,都不如某家电影院做的好吃。

那时候我觉得,你只不过是不喜欢唱歌而已。

“绿米,你觉得怎么样呢?”

你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不是没有唱完吗?”

“只需要这一部分就够了。”

“那另外一半呢?”

“那是要留给她的。”

风让你的头发生动起来,你告诉我把这个视频帮你保存起来,备份就不用给你了。


(2)

那天她出现在你常去的电影院,长发遮挡住侧脸,走路的姿势很轻。

你无意间就走到了她后面,她挡住了你,抢先买了你正准备买的爆米花。

最后一份了,也许是命中注定吧。

她胜利的微笑很好看,关键是这个微笑是冲你来的吧。

你的心跳有些变化,她就这样在你眼前慢慢消失了。

进场太晚,你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你坐下来,习惯性把手伸向座位一侧,突然间你又想起了什么,手悬在半空。

人都是习惯性的动物,你有些失落。

爆米花的香味就在你鼻子下面,你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无所适从了。

“来点儿吧,不要客气。”

这声音就像忘了加焦糖的玛奇朵,焦糖味的爆米花与它相得益彰。

你道了谢,心里对自己犯二的行为感到好笑。

电影的情节对你来讲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很放松的打了个盹。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那个胜利的微笑再次出现了,这么近,就在你身旁。

那个抢先买走你爆米花的她,最后还是和你一起分享。


(3)

你和她去了这个城市所有的电影院。

你跟她聊电影里面的演员设置、导演的风格、编剧的叙事……就是不聊你喜欢她。

有天她说去KTV吧,有家KTV爆米花做得还不错,偶尔聚会也换换地方。

你当然没有拒绝。

你们在KTV的沙发上并排坐着,你把手埋在盛满爆米花的大碗里。

她骗了你,这家爆米花非常难吃。

而她在你旁边一口也没吃,全部留给你。

她只是唱歌,一首接一首的唱歌。

到了《奇妙能力歌》的时候,她把话筒递给表情呆滞的你,她说该你了。

你根本就没听过这首歌,不仅是这首歌,你根本就不喜欢唱歌。

她没看出来你的尴尬,而是用眼睛一直看着你。

你有些石化,在背景音乐下面,你提议开始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谁输了就把这些爆米花全部吃完。

等到第一段歌词结束,她就把话筒拿了回来。

她不再看你,你觉得是因为歌词没在你脸上。

整个小空间里面都是她的声音,像一个未能完成的拥抱。

拥抱……你伸出双臂,沙发上空无一人。


(4)

“要拨过去吗?”

你没有回应我,只是往自己的杯子里倒着啤酒。

棕黄色的液体正缓慢注入杯里,泡沫却像膨胀的欲望一般满溢出来。

“没有用了,也许她的手机已经换号了。”

你把酒瓶轻轻放下,你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不喝了,回去给我再看看那段视频吧。”

回到住处坐下,我打开电脑,你出现在屏幕里。

在与歌词对应的风景中,你抱着吉他在唱:

你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拒绝未知的疯狂……没拒绝她。

你没有拒绝她,一直都没有。

但是她却不再想要你,在你说分开的那天,她用沉默表示答应,然后就这样消失在了你的世界里。

就像这首被你们撕成两半的歌,无法再拼凑在一起。

你的沉默是因为当时的无知?

她的离开是因为只感觉到你的不拒绝而已。

凭什么她就不等一下你。

你只是需要时间来熟悉一首歌而已。


(5)

你来找我,你对我拍的视频很不满意。

你说她收到视频后不对你做出回应一定是我们没能好好理解这首歌曲。

你指出视频里你的状态就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失恋者。

虽然你处在低位,但你要挽回一段感情,就必须注入适当的情感,而不是表现出太过分的情感。

我点头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歌唱者在演绎一首歌时注入不同的情感的确能达到不同的效果。

看看那些广场大妈们吧,什么曲子到了她们手里都会变得非常广场舞。

你笑了起来觉得也许我们该分析一下当初她为何要离开你的原因。

我想答案大概就在这歌词当中。

还记得小学时我们的语文老师就说过,每个段落都有一个中心句,就像恋爱中的人都会以对方为中心一样,这个时候“我”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而“你”才是最重要的。

结合这首歌,我们以间奏为界,把两边的歌词分别拿出来看,分别找出每句有“你”的歌词,这就是每段的中心句了,参照那些藏头诗,也许答案就在其中。


(6)

电脑正好开着,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然后又打开搜索引擎,很快便找到了歌词,随即复制粘贴了第一个部分,然后我们一起把找到以下的中心句字体加粗:

我看过沙漠下暴雨

看过大海亲吻鲨鱼

看过黄昏追逐黎明

“没看过你”

我知道你会老去

生命之外还有生命

我知道风里有诗句

“不知道你”

我听过荒漠变成热闹

听过尘埃掩埋城堡

听过天空拒绝飞鸟

“没听过你”

我明白眼前都是气泡

安静的才是苦口良药

明白什么才让我骄傲

“不明白你”

我拒绝更好更圆的月亮

拒绝未知的疯狂

拒绝声色的张扬

“不拒绝你”

我变成荒凉的景象

变成我所谓的模样

变成透明的高墙

“没能变成你”

从没看、不知、没听、不明白这一连串带否定性的词语来看,很明显她觉得你和她始终沟通不良,她渴望被你了解,可你们却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你表面对她始终没有拒绝,也许只有当你变成她才能真正明白她的心意吧,然而这是个遗憾的愿望。

接下来我们又同样处理了歌词的第二部分:

我听过空境的回音

雨水将屡顾山林

听过被诅咒的秘密

“没听过你”

我抓住散落的欲望

缱绻的赋予让我紧张

我抓住时间的假象

“没抓住你”

我包容六月清泉结冰

包容暮老的生命

包容世界的迟疑

“没包容你”

我忘了只剩冰绝孤单

忘了眼泪不过是喧嚷

忘了百年无声口号

“没能忘记你”

我想要更好更圆的月亮

想要未知的疯狂

想要声色的张扬

“我想要你”

从没听过、没抓住、没包容、没忘记到想要来讲,这是一种纠结的感情态度,没听过代表她对你的了解程度还不够,但是却想要抓住,也许你始终让她无法把握吧,她也时常也想放弃你,又觉得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实际上不够包容你,所以一直在挣扎到底要不要忘记你。

你端起桌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随你的思绪而晃动。

沉默许久后你说自己不过是做了自以为她希望的事情,你很愧疚,你有些想笑,你说整首歌都在讲愧疚。


“我想要更好更圆的月亮

想要未知的疯狂

想要声色的张扬

我想要……”

唱完最后一句,你展开双臂,背影虚化在蓝天里。

盖上镜头,你过来帮我一起收好了脚架。

“回去记得剪好了给我。”

“不需要我帮你寄给谁吗?”

“当然,寄给我自己。”

冬日的阳光柔化了树木的轮廓,你的微笑也跟着温暖起来。

推荐阅读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