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

热腾腾的燕麦粥、黄澄澄的玉米棒、火龙果色的萝卜条、金灿灿的荷包蛋摆满了餐桌,这就是盼盼的早餐。

在这种五颜六色的早餐中,金黄色的玉米棒结实饱满,一个个油光发亮的玉米粒一个紧挨一个,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鼓鼓囊囊地填充了整个玉米棒,闻起来香喷喷,看起来好诱人。盼盼毫不犹豫地对玉米发起了攻击,大口大口啃起来。

我不由笑问:“好吃吗?”

盼盼边啃玉米边点头,一会儿就把玉米啃了一圈,露出了下边浅黄色的玉米芯,脸上还沾了几粒玉米粒,活脱脱一只贪吃的小仓鼠。我用手指点了点她脸上玉米粒,放到嘴里尝一尝,这玉米粒口感既扎实又绵密,带着玉米特有的香甜味。能让一向爱挑食的盼盼吃得这么香,我不由感叹玉米真是好东西。不需要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各种调料,也不需要花哨的包装,玉米本身的味道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

我望着眼前狂吃玉米的盼盼,口中细细品尝着玉米粒,一下子回想起记忆深处关于种玉米的记忆。

那时的我大约六七岁的年纪,听到爸爸要种玉米,就高高兴兴地随他来到家里那块不大的田地。爸爸给整块地松土,我就在田梗间跑来跑去,随后,爸爸爸爸给了我一把金灿灿、硬邦邦的玉米籽,说道:“我挖一个坑,你往里边放两三粒玉米。”我好奇地捡起一颗玉米粒想要往嘴里放,爸爸拍拍我的手说道:“这可不能吃,有农药。”我看着爸爸笑呵呵的神色,收回了咬一咬的冲动,忙不跌地点点头,开始种玉米。

爸爸用锄头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我站在他后边,往里面丢两粒玉米粒,爸爸再用薄薄的一层土把它们埋上,我感觉好有趣,一边扔玉米粒,一边帮忙将那些没有盖严实的玉米粒多撒些土,用手压一压。

爸爸笑着制止道:“土撒太多,压得太瓷实,玉米不容易发芽。”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如此这般配合爸爸劳动,感觉这比捉迷藏游戏还好玩。

爸爸还说:“现在地里还是光秃秃的,可你别小看这些被埋在土下的小小玉米粒儿,现在我们把它种到土里上,很快它就会长出绿油油的幼苗,然后长得越来越高,开花,结出玉米穗,到时候你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玉米啦。”

是啊,这小小的玉米承载着爸爸和我收获的希望,在不久的未来,它就会变成一片绿色,结出金黄色的玉米,让我们填饱肚子。这就是我和爸爸一上午的劳动成果,真得好神奇啊!


本以为我对玉米的记忆只有这段,不知怎的,又想到了十几年前在玉米田里做玉米大田实验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我才刚刚参加工作,玉米收获的季节正是秋老虎,为了监测玉米植株生长情况,不得不每周去试验地采集数据。

每次来到试验地都是大中午,太阳当空照,晒得我们睁不开眼,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戴着帽子、穿着长袖长裤全副武装地往玉米地里钻。

别看玉米好吃,玉米地却密不透风,玉米杆比我都高,就像一个个士兵捍卫着自己的领地,玉米叶上布满了小毛刺,刺啦刺啦地沾着衣服仿佛在阻止我们这些闯入者的进入。

顶着热辣辣的太阳,穿行在阻力重重的玉米地,我只能感觉到浑身黏糊糊,汗水不停从眉毛上、脸上低落,顺着脖子往下流,又热又难受。最终穿过玉米杆的阻挡,我们终于来到目标植株面前采集叶片或者玉米穗,拨开绿色玉米穗一层又一层的苞叶,揪下土黄色的玉米须,最后才露出黄澄澄的玉米棒。

平常都在办公室工作,难免枯燥,玉米大田试验虽然又热又累,但难能可贵的是可以走出办公室,和同事们一起叽叽喳喳、开开心心地聊天,感觉很有趣。

我们冒着炎热天气采集的玉米生长发育数据,再加上收集的气象数据、土壤数据是为了完善和验证玉米生长专家系统,以此指导农业生产,并预测最终玉米产量。十几年前,玉米专家系统在农业领域的探索有自身先进性,但也有局限性,给出了一种探索方向。

所以,小小的玉米里边学问大着呢。那时的玉米在我眼里不再是一种美食,而是一个研究对象。玉米是一种主要粮食作物,想要增产增收,除了品种筛选、病虫害防止、土壤肥力等方面的研究,也可以研究它的生长生活规律,建设专家系统,指导农事生产,为增产增收提供一种可能性。


同样是玉米,从个人角度、家庭角度和从社会角度看待它完全不同。从个人角度来说,它仅仅是一种好吃的食物;从家庭角度来看,它是我儿时和爸爸一起参加种玉米游戏的美好回忆,更能解决家里的温饱问题;从国家的角度看,它更是关乎粮食安全这个国计民生问题的大事。

玉米对个人的影响力小,对家庭的影响力大些,对国家整体的影响力更大。在这个影响力层层递进的过程中,玉米还是玉米,变化的的是知识和信息,是知识和信息改变了玉米的产量和影响力,让整个社会的粮食产量进一步增加,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粮食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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