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我就这样安静地匆匆看了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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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我就这样安静地匆匆看了你一眼。

子时、午夜,飞机安全降落浦东机场,扑面而来的是冷,夜雨后凛冽的冷。拖着行李箱走出闸口,忽然想起了女儿交换学习回国时接她的情景和心情,而这个时候女儿的睡梦一定正温暖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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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闸口,却没走出航站楼,因为没地方可去。上海太大,大得很容易让一个来自遥远小城的普通百姓,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疑惧。这种疑惧主要还是因为这次旅行的资金计划没有上海之行的预算。窘~迫~了~吧~心里一个声音肆意地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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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准备在这座城里,谋一份工作,为期半年就好,因为我只有半年的时间可供在外自由飘荡。

坐在航站楼里的长凳上,也许和自己的心境有关,并不觉得人流稀少的大厅有多么空旷。对面是几个候机的外国乘客,睏得厉害了,他们也会像农民工兄弟一样蜷卧在长椅上,睡觉。我的旁边是个不知道在哪个平台做直播的广西人小伙儿。一会儿欢迎某某哥,一会儿和某个“老铁”打招呼。“老铁”,一个源自东北土生土长的词汇,在直播界流传得如此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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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转过头打量这个广西小伙儿,不好兀自称他为帅哥,但私下里觉得应该是个帅哥吧?不然,深夜直播,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自信啊!也不过,放眼望去,那些面上带着谜一样自信的人比比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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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是在翩翩思绪中一点点明亮了起来。起身,拿出手机,搜索附近价格合理的小店,得先住下。找了一个被单雪白的旅馆,房间里卫生间只容得下一个坐便器和淋浴头,价位每天140。

安顿好之后,吃了一碗面,热乎乎的面汤直通肠胃,更让人觉得店外的冷。原来南方的冷真的和北方的冷不一样啊,这里的冷,没有北方冷得那样大张旗鼓、咄咄逼人,这里的冷,有的只是阴气沉沉和好坏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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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地打通了电话,一家全国连锁的教育机构,更幸运的是,我应聘所在学区的校长竟然是个来自同一个省的老乡,一个和蔼中透着精明,绵柔中藏着干练的女士。听了我情况,笔试之后,让我去上海的总部入职,合同期为一年。想到了一年的合同期,我决定放弃。于是订票,心无旁骛地去看那座在各种媒体上频频出现的塔,东方明珠。

其实,心里更想看的是,华灯初上,月亮还没升起来,人流如织的――外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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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外滩在哪,就朝着那个地标性的建筑物前进。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直刺穹空的塔尖。走近了,还是有三三五五成群的外地人无顾冷冽地围在塔周边的路上,有的举着相机,有的仰着头,有的环顾四周,一脸的茫然。

按着手机上的地图,往江边走去 ,这条路几乎不见人影,偶尔一辆车从远处驶过来,一转弯,又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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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边,黄埔江里停泊着几艘船,能做出明显判断的是一首游艇,几层光,在朦胧的夜色里层层叠叠地亮上去。顺着那些灯光看向四周,一盏盏的灯,远远近近,次第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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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来的路上,一串红色的英文字母,在一个大大的门楣上发出魅惑的光。看着这熟悉的字母,心里又想起了女儿,女儿的英语启蒙就是得益于Disney的系列周边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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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回走的时候,夜上海又奢靡了几分,我安静地在迪斯尼大门外面站了片刻,安静地想着我的女儿、想着那些漫无边际的心思。

进入地铁站,挤在密不透风的年轻人当中,心,再一次安静下来――那些望不出去的年轻的脚步,现在就开始了人生的奔波,连他们自己也未必知道,这样的奔波,什么时候才能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傍晚停下对梦想的追逐。

上海,我就这样安静地匆匆看了你一眼。晨风清冽,灯火阑珊和那些木然表情下埋着的年轻的热望,对现在,对明天。上海,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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