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究竟为什么要去“北漂”?

王小波说过这样一段话:" 那一年,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逝,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我不知道你对自己的人生有什么规划,这个规划也许从小时候的天马行空逐渐变成了长大后的中规中矩。但不论我们对于未来的设想是否相同,我们每一个人都在特别认真的,努力着。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的理想,只是一句空想。

有一天无意间在网上搜索 " 北漂 " 这个词,显示出来的结果,是两千七百万。出乎意料的庞大,也出乎意料的充满着各种辛酸。

至于为什么喜欢北京,我想大部分北漂的人都一样,这其中的想法根本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好像在这里,我更能找到那种人活一遭没有白来一场的感受。只是觉得在这里机遇更多,所以好像成功的概率也会大一点。尽管现实往往是,我们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还嘴硬的不肯认输。

01

说起北漂这事儿,我想起了一个伯伯,专业北漂二十年。现在有几套房有几辆车,看起来混的还不错。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那种苦到心里,无人理解的苦。

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来北京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孩子。

23岁的他一开始在老家的棉纺厂工作,每天日复一日的无聊工作使他厌倦使他郁郁不得志。可以看出来,他本质上就是个热血青年,心里就想着闯荡江湖,金戈铁马,或者就是赢取白富美,出任ceo,走向人生巅峰。于是呢,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北漂。

其实换一个角度想想,他也是迫于无奈的。在棉纺厂里是赚不了几个钱的,所以他很穷。他的父母那个时候也很穷,根本没办法资助他,而他又是一个极其不安分的人,不愿意继续过着穷困的日子。想闯,想挣钱,只能靠自己。

刚到北京的他租不起房子吃不起饭。没有办法,他就借住在他哥哥的宿舍里,单人床上愣是塞下了两个人,不过对于他而言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后来住地下室,很阴暗很潮湿的那种地下室,十几个人睡一间,上下铁床的那种。时不时还有老鼠蟑螂,什么可怕来什么,呼吸里都带着腐烂的味道。那时候他经常在早上买两个包子,一个早上吃,一个留着当午饭,他甚至连包榨菜都买不起。

由于那个时候还不是什么互联网时代,科技也没有这么发达,那些坐在家里上网找工作的日子更是想都不要去想。那时的找工作都是买了一份又一份的报纸,圈起合适的职位再给人家打电话。报纸一张一张就这样都被划烂了,求职电话打的手都哆嗦,可往往都是石沉大海。

伯伯感叹,“北京的人好多,多的让人慌。拥挤的地铁像是沙丁鱼罐头,每个人表情狰狞的挤上地铁,像是心肺下一秒都要被挤出胸膛。我说着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总感觉自己就是很土,土了吧唧的。不管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碰过很多的壁看过很多人的脸色,没房没工作是物质上的苦。可是被人看不起,每家公司都要看你的学历、看你有没有经验才是真的苦。”

我问他,这么苦,你就没有想过回家吗?

伯伯点了一根烟,没说话,吐出来的烟一圈一圈的蒙住了我的眼。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回家?我们那个地方那么小,我要是回家,就只能在那个厂子里,挣这么点儿钱够养活谁啊。

我什么都没做成呢,我怎么能走?

02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开始在一家电脑公司打工。因为工作很多,他往往都是早上四五点起床,晚上有时凌晨才能到家。

他跟我说,他见证了太多个北京的凌晨与黎明。扫街的环卫工人穿戴厚重的棉服,拿着扫帚一丝不苟的打扫着的样子。卖煎饼的大叔骑着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冒着寒风按时出摊的样子。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有人赶着第一班公交车,打着哈欠的样子。这些,他都见过。你看,那么多人都在努力的生活、工作,尽管辛苦,却知足。

熬夜也是他的生活的常态,而站在窗前看看这坐城市也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他说,白天你是很难看见这样安静的北京的,而因为你的渺小,甚至连你自己都会忽略你的存在,更不用说别人。但在黎明前,周围一片阒静,你才能感受到你是真真切切的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着的。

他辛苦了一些日子之后,手里终于有了一点点钱。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敢跟朋友出去逛逛北京。

他跟我说:“你知道么,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去天安门,我跟朋友在那儿等着看升旗,我第一次能感觉到我站在中国的首都,第一次有那种热血澎湃的感觉。可能是那种感觉刺激到我了吧。”

我或许能明白那种感觉,这就好像是一场赌注。我本已输的血本无归了,却执意再赌一把。我坚信我能咸鱼翻身,因为我就是想在这个城市里再撑一下,或许就有希望了呢?

03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从小就特别听家里的话的女生,是那种家里说什么她都无条件服从的女孩子。在北京读完大学后,家里就让她回去,回那个闭塞的小镇,因为他们觉得北京工作不好找,一个女孩子何必一个人在外面闯呢。其实她是不愿意的,可是她是乖乖女,她就回去了。

然后,家里给她找了一个小学老师的工作,她每天的生活平淡寡味。接着家里开始给她安排各种相亲,其实她心里是拒绝的,可是她是乖乖女,她去了。

他们开始聊天,男人特地迁就她,问她,你在北京上学的时候觉得哪里最好玩儿啊。女生说,说起来你可能觉得我矫情,但是我最喜欢秋天梧桐叶落满校园小路的时候。男人面露尴尬,后面的聊天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结束的时候,男人阴阳怪气的讽刺说,你就一小地方人装什么装?女生没有解释,相亲自然就黄了。

在相亲失败的第二天,她就收拾起行囊回了北京,她一无所有,仅凭着对这个城市的依恋和渴望。对,我们是不属于这个城市的,但是有着对这个城市的热爱,有对心中梦想的执念。

为什么叫北漂呀,因为大家都没有一个家啊。

就像我们去离家很远的地方读书,虽然没有北漂这么辛苦,但其中依然有难以言语的苦衷。以前不用管洗衣做饭,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但是现在要学会照顾自己,还要学会隐忍情绪。

面对别人的为难,自己的苦处,那些很难过很难过的的事,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和着眼泪吞下去。可能,你有时候连电话都不敢打吧,因为我们都怕父母担心,但最怕的是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就先忍不住了。

04

可能打拼了这么久,你依旧是这座城市渺小的一部分,依旧不是社会精英、人上之人,但努力了这么久,所有的时间与经历都给了我回报,不管多少无论好坏,我都感激。我还是需要奋斗,需要更努力,因为想要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点儿,想让父母更放心些,同样想给自己的后代一个好的条件,起码我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很努力生活的妈妈。这样,我就很开心。

我知道很多人和我一样,都不想被湮没于人潮中做一个庸碌的人。我们努力成为那个活得丰盛的人,但我们也清楚的知道,活得丰盛也有丰盛的代价。你需要很努力甚至比别人更努力,你要抓住机会。你也许要比其他年轻人过得更加辛苦,少了喝咖啡看电影的时间,没办法和朋友出来聊天喝酒到天亮,你有工作要做,你希望自己一直走在圆满自己的路上,辛苦也幸福。

你问自己,这样的辛苦到底值不值得,为什么你的花样年华要全部用来拼搏而不是享受生活。但你不知道等你靠着自己的日夜努力,工作有了收获,加了薪,你给妈妈买了她一直喜欢的手表,送给爸爸一件羊绒大衣的时候,你的踏实自豪,你的欣喜骄傲,不言而喻。

成千上万如你如我的年轻人都在和我们一样努力的生活着,偶尔的失意潦倒又算了什么。我想告诉你,生命的峰峦一定要经过深不可测的低谷。这样也不错,你的生活开始渐次整齐。但愿你和你的梦想相安无事,在无法预测的未来里。但愿你和你的梦想修成正果,躲过风雨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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