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过半(五十三)最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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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凉 Excellent
2017.04.28 09:27* 字数 2629

大梦过半(五十二)毕业照

高考前还有两天缓冲期,梅凉和班长一起去看了电影《博物馆复活之夜2》。

第一次去看电影也是和班长一起,情人节那天,正好是星期六,两人放学后就飞快地打了个的冲向电影院,那天是梁咏琪主演的《爱得起》首映。本来以为会很多人,结果影院非常宽松。看完电影,两人跟着广场上的老大妈们跳广场舞,班长老是同手同脚,可是在那种氛围下,没有人会笑话她。很多年轻人本来是旁观,看到她们两个跳得不亦乐乎也加入进来。

还有两天就高考,反而出奇地宁静。一点儿也不紧张,也不焦急,只是很平常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但是高考考的是学生,疯的却是家长。据传,好些家长在考生高考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失眠,辗转反侧以至于神经衰弱。整天琢磨今天的伙食怎么弄,怎么才最符合营养学,怎么才能提高记忆力。然后生怕孩子感冒了,各种嘘寒问暖,其实考生不紧张,全是被自己爸妈搞疯的,本来是死是活自己心里已经有数,现在还得想:啊,现在还没考我爸妈就这样了,要是我没考好的话,我妈会不会真疯了?!于是考生也开始失眠。

以前还出现过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现象,比如高考期间,考生在里面考试,家长就在校门外陪考,学生考多久,家长就等多久,还有家长害怕外面的噪音影响孩子的考试,便集体拦在路口不许车路过。本来高考期间,校门外的公路就不允许机动车路过,可是这群家长还不许人家电瓶车从这儿过,“众志成城”地排成一线,要电瓶车的主人下车推着走。

简直深井冰!那么长一条路你叫人家推车走?不下车还不让从这儿过?考生在里面坐着屁都不知道,你这群家长在校门口犯什么病?

还有学生迟到五分钟,没能进到考场,其母对着守门大爷下跪。所有人都在说守门的人如何如何冷血无情,全部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要是真心疼,为何不早早催你儿子启程?早起十分钟什么都解决的,人家得高考综合症的,考场开门前半个小时就在校门口等着的。现在求守门大爷有何用?迟到五分钟的让你进了,迟到六分钟七分钟八分钟的不是都得进了?

北枫一中本来就是高考考场,所以本校的学生还是住在学校里,二中的要来北枫一中考试,有的要去对面的贵族学校。对面学校的学生都是富二代,不让陌生人睡自己的床,早早地就收拾了铺盖。所以二中的孩子过来需要自己带被子。

在这一刻,大家才终于发现读北枫一中的好处在哪里。高考不用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环境都很熟悉,考完直接去食堂,不用担心吃饭应该去哪里,吃完饭慢悠悠地走回寝室吹空调,看着别人在四处晃荡、没有归属感的样子,心里很是惬意。

最最惊喜的是,高考那两天在学校食堂吃饭不用刷卡!免费!是真的免费!想吃多少就吃多少,食堂阿姨还不会抽鸡爪疯给你把肉抖下来。这三年来食堂一直想着法儿地榨取学生的油脂,都拿来最后两天免费供应了。

高考前一天,去看考场。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就是自家的教学楼,换了个教室罢了,跟月考没两样。但是二中的学生需要熟悉熟悉环境,途中梅凉遇到了孟儿,还有初中的校友。很是兴奋,以前都是梅凉去二中找他们,现在他们过来了,虽然不是为了看她。

“你们学校真漂亮。”孟儿说。梅凉环顾四周,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是啊,第一次觉得这里漂亮是在三年前,入学考试的时候。剩下的三年,都没觉得这里漂亮。现在她这么一说,仔细瞧瞧,还真是漂亮。

是因为将要离开,所以潜意识里增加了好印象?

于是梅凉带着孟儿看了看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北枫一中的寝室,北枫一中的操场,北枫一中的食堂,北枫一中的喷泉池和小湖,还有……那片荒地。

真漂亮,梅凉打心底里这样认为。

走到考场,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气氛,因为这里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感觉气息很陌生。

一女生双手叉腰,眉毛上挑,神情很是熟悉。具体像谁,梅凉说不出来。

那女生指着角落里的那个位置:“MD!老子去年就坐的那里!今年坐那个位置的肯定考不上!”这么没口德,看来是像大侠无疑。原来奇葩还是有复制体的。

从最后一节课后,梅凉没有碰到过林楠,也没有主动联系,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前几天和他吵了一架,确切说这学期一起在吵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以前关系好也没到吵架的地步,现在动不动梅凉会耍些小脾气,挑他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

现在想想,大概是因为之前并没有把他当成特别的人,所以并不在意他的缺点,想着即使他有缺点跟自己也没有关系。但是后来,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两个人像恋人却又不是恋人,像朋友却比朋友更近,所以梅凉潜意识很苦恼,想着他怎么就不再优秀再符合自己心思一点,或者直接让自己反感,这样就提得起也放得下了。可是他偏偏就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让你难过。

所以那段时间,梅凉过得很是纠结,看到林楠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发脾气。

但是,不后悔,心底里是快乐的,没有煎熬。

所以到了这一步,很自然的就不联系了,是对的吧?

2009年6月7日,高考第一天。

从寝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校门口果然全是家长,那双眼睛望得老远,饱含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孩子。自家孩子一般都很不耐烦地下车:“爸(妈)我走了!你回去吧!”

十步一回头,看到爸妈还在那里,孩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等自己考完,虽然之前做好了工作,父母也答应考试结束再来接。但父母的心思太好猜了,跟孩子似的,藏得藏不住。

孩子怒了,一生气一跺脚:“叫你们回去!听到没有!”

家长看到孩子动怒,生怕影响他的情绪,赶紧说:“好好!这就回去!”说着就开车走了。

孩子摇摇头,很无奈地进了考场。其实他心里知道,那两口子走不远又要回来的。

“唉,不管了。”叹叹气进了考场。

梅凉看到了好几个这样的考生,好几个这样的家长。有些哭笑不得。

幸好我没有这样的家长,幸好我家人隔得远。梅凉暗自庆幸。(后来才知道,自家爷爷被奶奶催着来陪考,爷爷没理罢了。要不然,梅凉还得担心爷爷会不会傻乎乎地在校门口等着。)陪考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非要说有什么意义的话,就是让家长好受一点,让考生紧张一点,如此而已。

考完第一科,梅凉没什么感觉,反正就那样吧。慢悠悠地出了考场,班长早就交了卷在楼下等她。两个人直接去食堂吃饭。

到了食堂,有一种错觉,以前进食堂是像进了老式的伙食团,恳求人家多打点饭菜却被冷眼相待。可是今天进了食堂就像进了宾馆,服务态度360度大转变,就差门口有人迎宾。

排队的人很少,今天值班的全是学校领导,三层楼只为高三学生开放。

食堂阿姨端起餐盘,亲切地问:“妹子,想打哪几个菜?”梅凉就一阵哆嗦,感觉像进了异世界,不过她不贪心,就打了两荤一素。食堂阿姨打了好多菜,完了还问:“妹子,够不够?

不够再来添……”那慈祥的面容,那亲切的关怀,让梅凉又是一阵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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