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生生不息的欲望

日本惊悚电影《狼狈》中,各种唯美的画面和疯狂的表达,让有类似体验的人感受到莉莉子的恐惧和挣扎。一切都扭曲了。一切都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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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眼光和艳羡,那是疯狂的满足。

和情人的各种云雨,是情爱的满足。

对周围的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对她死心塌地地追随,是控制欲的满足。

对漂亮自然的新人的感觉,是极致的嫉妒和恐惧。

对恋人要与别人结婚的决定,是得不到的怨愤的不甘心。

对着镜子里美丽的自己说,“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那是极致的得意和快乐。

看着街边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重复着,“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那是疯狂的痛苦和无法解脱。

是爱死了自己。

也恨死了自己。

是爱死了这个世界和他人的追随。

也是恨死了怕死了他们本质的麻木和不在乎。

“很快就会忘记的。我们不过是处理人类欲望的机器。好可爱,好想变成那样,都只是一些不负责任的欲望。只要没了名气和脸蛋,马上就会不一样。”

她知道,这一切,给她极致的满足感的一切,终究,都是幻影。

这不是爱,只是欲望。

“谁也不爱我,谁也不需要我,所以我要主宰自己,毁坏自己。”

受着欲望驱使的人们,对于她,没有爱,从来就没有爱。

一切,都只是欲望。

看着看着,突然很讨厌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们。影迷,小女生。

发自内心的厌恶。你们是多么卑微和恶心。要仰借着别人的美丽来幻想自己的想要的美。这就是追星族的爱么?还有看到整容前后照片对比的惊讶,厌恶和那一丝丝掩饰不住的快乐。原来,那么美丽的人,其实比我还要难看。

可是,这就是平凡又带着好多欲望的人们。

我们。

莉莉子是成功的。

的确,她是“因为美丽,然后就变得坚强。”

相信,她孤僻痛苦的执着背后,有着多少之前的痛苦和不甘来支撑。

躺在整容医院,脸上的针线撕扯着痛楚。

但听着医生类似催眠般的话语,渐渐平静下来,身体的痛是比不过被当做空气的感受。好似不存在,那是一把细长的针,硬生生地刺透你的心,你只能感受它的痛,却无能为力。

“回想一下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情形,谁也不在乎你,就像你不存在一样。那时的你不过就是一团肉。我们追求的是用医疗创造幸福。那时的你,已烟消云散了。这是通过你的努力。如愿以偿,亲手到达的。”

通过你的努力,你赢得了世界。你赢得了所有的人的羡慕和爱。全世界的人都喜欢你。男人都想要你,女人都想变成你。

这是一种怎样的满足?谁能体会?

所以她看着镜子,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好得意。

这一切,都是通过她的努力,亲手达到。

有谁知道她的过去吗?

有谁知道她的不美丽吗?

没有。

不,有的。

她自己。

她知道,一切都只是因为靠着整容得到的美丽。她知道一切终将结束。她知道这就是一场冒险和赌博。她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不管如何去挣扎,不管在到达结局的路途中要采取什么手段,那个最终的结局,依旧会不停息地到达。

这就是命运。

可她还是赢了。

或者,即使输了,她还是保持了赢者的姿态。

这,就是她在最后华丽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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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最美丽的人。

正如检察官所说,“有勇气的人,都美丽。”

那个新人说,“我不懂她在执着什么。”

是啊,她有着天生的美丽和身材,当然不懂平凡人的痛苦。

所以,莉莉子好恨,好害怕,好嫉妒。

她付出了所有换得美丽的面容和身体才拥有的东西,她那么轻易地就得到了。还摆着一副清高的姿态,“我不懂她在执着什么”。

其实她又懂什么?上帝早已赋予你所有。你很富裕。

怎么会懂得,好似不存在的人,愿意孤注一掷的疯狂。

正如“浮夸”里的歌词,“用十倍苦心 做突出一个,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人,是多么可怕。

单单只是欲望,没有指向性的欲望,就可以把人逼上绝路。

人,又是多么可悲。

单单只是毫无相关的人们,也可以让我们自愿走上没有尽头的绝路。

为了注意,我们是可以放弃自己的。如果那个“自己”,是软弱的,是一无是处的,是不存在的。

变成另外一个样子,追寻着注定的结局,只是享有短暂的快感,再美好的姿态终究难敌命运尽头降至的恐惧和痛苦。

“变美丽了之后,就会坚强了。”她对那个并不美丽的小莉莉子迷说着。

她看着莉莉子,说,“你是因为坚强了,所以美丽。”

莉莉子转过头去,那种无奈的面容。

眼前的女生,何尝不是曾经的自己呢。哪里是“因为坚强才美丽。”只有自己才懂得,是“因为美丽了,才变得坚强”。要坚强地去变得更美丽,要坚强地去维护她因为美丽之后所得到的一切注意,要更坚强地去获得更多。这是欲望,生生不息,没有尽头。

当然,除此之外,她也一无所有。所以才更要坚强固执地疯狂下去。

又是一个欲望的牺牲者吗?

我以为到了到了结尾,这个故事又是要告诉我们,欲望是没有结果的。我们需要内心,需要自然的力量,需要爱。重归主流的传统价值观。

没想到,这个结尾却是给人正面的一击。

重复地印证了,“欲望,是生生不息的。Tiger Lily的故事是不会结束的。”

“青春是美丽的,但是美丽的并不只是青春。它包含着更复杂的内容。”

我惊异于莉莉子的执着和痛苦的坚持。却感叹其实她并不懂得,美丽的面容和身体,是不能长存的。这些,只是美丽的开端。要持续美丽下去,还需要好多别的力量,比如勇气,坚持,内涵,眼界,智慧,心灵,品行。

我以为,到了最后,她将注定只是欲望的牺牲品。

就像检察官在开始时说的,“她的美丽是印象蒙太奇,就是我们的欲望本身。她依世人所望地振翅飞翔,即使这将注定使自己的羽翼零落飞散。”

可是,居然不是。

她赢了。

她娱乐了所有人的欲望。成就了自己。

早已预知了结局之后的她,并没有像一般任人摆布的娱乐明星一样,拿着写好的演讲稿,背出自己的心酸,或者道歉从此退出娱乐圈或者将谎言坚持到底以后依旧骄傲迷人地微笑。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抗争。与她不想要的平凡的命运抗争。与全世界用不负责任地欲望将她逼上绝路的人抗争,与她已经似乎无法持续的欲望的满足感的抗争。

所以她如她自己所说的,“谁也不爱我,谁也不需要我,所以我要主宰自己,毁坏自己。”

然后消失了。

她真的消失了吗?

没有。

勇敢的人,是美丽的。

她的美丽,魅惑又强大,紧紧地吸引着需要她的人们。前赴后继。

正如欲望,生生不息。

最终的最终,她不再是欲望的牺牲者。

她就是欲望本身。

“不懂她在执着些什么”的小清新的人们,你们懂吗?

PS:人的欲望有好多。决不仅仅只是女人对美丽的偏执。还有名望,利益,地位,权利,金钱等等。这部电影却是偏偏抓着女人对美丽的欲念和追逐细细地说了一个故事。

其实,任何女人对美丽的偏执,隐藏的都是曾经地不被重视和美丽之后得到的注意。

世界本就如此,又有谁有资格指责嘲笑和奚落。

若你不懂,只是你幸运不曾体会那样的酸楚。又或者,你还未能进入人生的游戏场,还不懂得世俗眼中失败的落寞痛苦和成功的快感和要将之永远握在手中的欲念。

我也是看到最后,居然开始不自觉佩服起她的勇气和坚强。那种,她的执着,我想,是导演或者世人想要告诉我们的“不可取”,可是却不自禁地感同身受。

其实,任何女人对美丽的偏执,隐藏的都是曾经地不被重视和美丽之后得到的注意。

  世界本就如此,又有谁有资格指责嘲笑和奚落。

  若你不懂,只是你幸运不曾体会那样的酸楚。又或者,你还未能进入人生的游戏场,还不懂得世俗眼中失败的落寞痛苦和成功的快感和要将之永远握在手中的欲念。

我一直在想,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什么才是命运最重要的基石?是努力?是天赋?还是只是纯粹的运气?

还记得有个古希腊的故事:名妓弗里妮被控犯有不敬神之罪,审判时,律师解开她的内衣,法官们看见她的美丽的胸脯,便宣告她无罪。

人类最不可避免的原始的欲望,就是:爱“美”。如果是男 人,看到美丽的女人就难免会有性冲动,而女人,那种由美丽外貌说带来的优越感是其他任何事物都无法代替的。尽管有人提倡心灵美又如何?世人早已习惯以双目来定夺内心,评判外界。还记得以前看金庸的《雪山飞狐》,真的很为程灵素觉得可惜。身为女子,相貌是伴随她一生的伤,她打破镜子却治愈不了心上的疤。即使她再心思缜密,聪慧灵动,比起相貌平平的她,胡斐还是更爱明艳动人的袁紫衣。

外貌,却从来都只来自上帝不公平的分配。那些我们身体里的古老基因,它们既唱不了歌,也作不了诗,却以独特的方式决定了你的一切:聪慧,美貌,身高,天赋。

剧情快要结尾时,新人小梢说:“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执着什么。”

当时同学说这女孩看的真透。她真的看透了吗?我觉得未必吧。她真的只是不明白而已。古人说燕雀不知鸿鹄之志,鸿鹄也永远无法明白燕雀的悲哀啊。如果可以,哪个女生不希望自己是奥黛丽·赫本,明眸善睐,目光灼灼。

像小梢这样的女生,是无法理解莉莉子的感受的。

如果贫穷,那就去赚钱;

如果见识浅薄,那便读书;

可如果你生而平凡丑陋,那你又该如何?又能如何?

这种从出生就注定的事,无法改变的事。

可是还是会不甘心吧。不单是想变漂亮,想变美丽这样浅薄可笑的理由。

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如此平庸的走完一生,

不甘心命运对自己如此刻薄,

不甘心碌碌无为。

莉莉子就像是飞蛾在扑火,她想要那亮光,为此可以牺牲一切,烧掉别人无所谓,烧掉自己更没什么可惜,烧掉整个世界,也不怕。

剧中的莉莉子眼神魅惑,像极了传说中的克利奥·帕特拉,又邪又美,妖气森森。

她张扬如女皇,但那些嚣张跋扈的行径给我的感觉不止是出于自傲,还是自卑。她不知究竟是自傲还是自卑的毫无道理,被欲望所驱使,矛盾挣扎却无法停止,可怜可笑又可悲。

深夜,酒醉的莉莉子说,“化妆就像磕药,会上瘾的。”我想,她在说给自己听吧。

很多次,身边不论男生女生看到很多妆容精致的美丽女生都会不屑一顾的说“还不是化妆化得。”

人们迷恋明星的艳丽妆容,却又在他们卸妆后评头论足。

更何况是整容?

以前我也曾和朋友拿着杂志对那些韩国艺人整容前后的照片窃窃私语,既不屑又鄙视。

从没仔细想过,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将自己的脸迎向冰冷的手术刀,他们也不会不知道手术带来的可怕后遗症。娱乐圈时尚界光怪陆离,那些明星衣着光鲜,却随时都要担心,担心粉丝不再追捧自己,担心美丽不再,担心新人辈出。有时我真觉得,剥离下那层层妆容,他们一无所有。

粉丝既没有和你交流,也没和你见过面,他们的双目爱着你的美丽面容,心却又无法如双目一样热爱。

莉莉子也明白吧。明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美丽躯壳,自己却唱不了歌,演戏又差,只能在闪光灯下被一点点掏空。

非常矛盾的关系,美丽招致欲望,欲望又招致毁灭。

莉莉子代表一种角色 没有天赋然后为了要追求的事物宁愿毁掉一切 失去理智

小梢又是另一种角色 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 “只是处理别人欲望的机器” 理性地对待一切。

谁也无法去评定 莉莉子付出一切代价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或者她最后刺瞎一只眼却仍然在地下酒吧当皇后 这些举动是对 或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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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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