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星期二


关于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和一堂人生课

这是一个真实地故事,年逾七旬的社会心理学教授莫里在一九九四年患肌萎缩性侧索硬化,一年以后与世长辞,作为莫里早年的得意门生,米奇在老教授缠绵病榻的十四周里,每周二都上门与他相伴,聆听他最后的教诲,并在莫里死后,将老师的话写成了这本书《相约星期二》

这十四个星期感动了我,也会感动到你们,我的朋友。


第一个星期二  谈论世界

面对自己的不治之症,莫里说:我现在必须与众不同地看待人生。要能面对它,我不能去购物,不能料理银行的账户,不能去倒垃圾。但我仍可以坐在这儿注视那些我认为是人生重大的事情。我有时间---也有理由---去那么做。

人生最重要的是学会如何施爱于人,并去接受爱。

去接受爱,我们一直认为我们不应该去接受它,如果我们接受了它,我们就不够坚强了。但是一位名叫莱文的智者却不这么看,他说:爱是唯一的理性行为。

第二个星期二  谈论自怜

米奇觉得自己和莫里的会面就像是还人类之善良的清洁剂。

当米奇问莫里,是否自哀自恋时,莫里回答:有时候会的,在早上,那是我悲哀的时刻,我触摸自己的身体,移动手和手指,然后为自己失去的感到悲哀,我悲哀这种缓慢、不知不觉的死法,但随后我停止了哀叹。米奇,我不让自己有更多的自哀自怜,每天早上就一小会,掉几滴眼泪,就完了。

第三个星期二    谈论遗憾

莫里的勇气、幽默。耐心和坦然,看待人生的态度和别人是不同的,那是一种更为健康的态度,更为明智的态度。

在第三个星期二, 他对米奇说:我们的文化不鼓励你去思考这类问题,所以你只有在临死前才会去想它。我们所关注的是一些很自私的事情,事业、家庭、赚钱、偿还抵押贷款、买新车、修取暖器----陷在永无止境的琐事里,就为了活下去,因为我们不习惯退后一步,审视一下自己的生活问:就这些?这就是我需要的一切?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第四个星期二    谈论死亡

面对自己即将结束的生命,莫里说,去面对死亡可以改变人的生活状态,我们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梦里。我们并没有真正地在体验世界,我们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做着自以为该做的事情。

拂去外表的尘埃,你便看到了生活的真谛,当你意识到自己快要死去时,你看问题的眼光也就不大一样了。

莫里谦虚的说,尽管他说不上来精神产物到底为何物,但是他知道我们在有些方面确实是有缺陷的。我们过多地追求物质需要,可它们并不能使我们满足,我们忽视了人与人之间互相爱护的关系,我们忽视了周围的世界。

第五个星期二    谈论家庭

如果没有家庭,人们便失去了可以支撑的根基。莫里得病后体会的尤其深刻,如果得不到来自家庭的支持,爱抚和照顾,你拥有的东西边少的可怜,爱是至高无上的。没有了爱,我们便成了折断翅膀的小鸟。

只有家庭可以守护你,当然如果你生病了,会有人来探望你,但他们和不会离去的家人是不一样的,这跟有一个始终关心着你,和你形影不离的人不是一回事。知道有一个家在守护着你,你会有一种深深的安全感,这只有家庭能给予你这种感觉,金钱办不到,名望办不到,工作也办不到。

在当时,米奇面临着是否去生育后代的问题,对此,莫里对他说:如果你想体验怎样对另一个人承担责任,想学会如何全身心地去爱的话,那你就应该有孩子。

第六个星期二    谈论感情

在这个星期二,莫里讲到了超脱。他说超脱并不是说不投入到生活中去,相反,你应该完完全全地投入进去,然后你才走得出来,接受所有的感情,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悲伤,只有到那时你才能说,好吧,我已经经历了这份感情,我已经认识了这份感情,现在我需要超脱它。

打开水龙头,用感情来冲洗。它不会伤害你。它只会帮助你。如果你不拒绝恐惧的进入,如果你把它当做一件常穿的衬衣穿上,那么你就能对自己说,好吧,这仅仅是恐惧,我不必受到它的支配,我能直面它。

对于孤独也一样,体会它的感受,让泪水流淌下来,细细地品味。莫里说他不想让世界惊慌不安,他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接受它,进入一种安宁的心境,然后离去。

第七个星期二    谈论对衰老的恐惧

莫里的病情逐渐恶化,这一次他谈论到了年龄。

莫里认为:年轻也会是一种苦恼,他们对生活的理解有限,当人们在影响你,对你说使用香水可以变成漂亮,或穿这条牛仔裤可以变得性感时,你往往就相信了。

他乐意接受老。

随着年龄的增加,你的阅历也更加丰富。如果你停留在二十二岁的年龄阶段,你就永远是二十二岁的那般,衰老并不是衰败,它是成熟。接近死亡并不一定是坏事,当你意识到这个事实后,你会因此而活的更好。

当米奇问莫里:如果变老是那么有价值的话,为什么人们总希望自己变得年轻?

莫里回答:这反映了生活的不满足,生活的不充实,生活的无意义。因为你一旦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你就不会想回到从前去,你想往前走,你想看得更多,做的更多,你想体验六十五岁的那份经历。如果你一直不愿意变老,那你就永远不会幸福,因为你终究是要变老的。

当然,我羡慕年轻人可以去健身俱乐部,可以去游泳,可以跳舞,老年人不可能不羡慕年轻人,但问题是你得接受现状并能自得其乐,这是你三十几岁的好时光,我也有过三十几岁的岁月,而我现在是七十八岁。你应该发现你现在生活中的一切美好、真实的东西。回首过去会使你产生竞争的意识,而年龄是无法竞争的。

实际上,我分属于不同的年龄阶段。我是个三岁的孩子,也是个五岁的孩子,我是个三十七岁的中年人,也是个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些年龄阶段我都经历过,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当我应该是个孩子时,我乐于做个孩子,当我应该是个聪明的老头时,我也乐于做个聪明的老头,我乐于接受自然赋予我的一切权利。我属于任何一个年龄,直到现在的我。

第八个星期二  谈论金钱

莫里一向很容易满足,唱歌、跳舞、欢笑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乐趣。如今,物质生活对他越来越无所谓了。

莫里说:无论我生活在哪里,我都会遇到一些对新的东西充满了占有欲的人,想拥有新的汽车,想拥有新的财产,想拥有新的玩具。然后沾沾自喜地向你炫耀。你知道我对此是怎么解释的?这些人都渴望得到爱,但又得不到,于是就接受了这些替代品。他们乐于接受物质的东西,期望能得到类似于拥抱的感情回报,但这是行不通的。你无法用物质的东西来代替爱、善良、温柔或朋友间的亲情。

钱无法代替温情,权利也无法代替温情。当莫里得知自己患上不治之症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完全放弃购物欲的那一天。

在莫里的房子里,电视机还是老牌子,屋外的汽车还是原来的型号,盘子、银器和毛巾都是旧的。然而,这屋子却在发生重大的变化。它充满了爱、教诲和交流,它充满了友谊、柔情、坦然和眼泪。它充满了同事、学生、默念师、治疗专家、护士和歌手。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它成了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尽管莫里银行账户上的数字在急剧得减少。

这个社会在想要什么和需要什么这个问题上市很困惑的。你需要的是食物,而你想要的却是巧克力圣代,你得对自己诚实,你并不需要最新的跑车,你并不需要最大的房子。

实际上,这些都不能使你感到满足,只有给予他人你应该给予的东西你才会感到满足。

把自己奉献给爱,把自己奉献给社区,把自己奉献给给予你目标和意义的创造。

如果你想要对社会的上层炫耀自己,那就打消这个念头,他们照样看不起你。如果你想对社会的底层炫耀自己,也请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只会嫉妒你。身份和地位往往使你感到无所适从。唯有一颗坦诚的心方能使你悠然面对整个社会。

莫里接着说:我就要死了,是吗?那我为什么还要去关心别人的问题?难道我自己没有受罪?我当然在受罪,但给予他人能使我感到自己还活着,汽车和房子不能给你这种感觉,镜子里照出的模样也不能给你这种感觉。只有当我奉献出了时间,当我使那些悲伤的人重又露出笑颜,我才感到我仍像以前一样的健康。

只要你做的是发自内心的,过后就不会感到失望,不会感到嫉妒,也不会计较别人的回报。否则,你就会患得患失。

第九个星期二      谈论爱的永恒

米奇感到,当莫里和他在一起时,他会全身心地陪伴你。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倾听自己说话,那专心致志的神态就仿佛你是世界上唯一的人。

莫里说:我喜欢全身心地投入,当我现在同你交谈时,米奇,我就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的谈话上。我不去想上个星期我们的会面,我不去想星期五要发生的事,我也不去想科佩尔要制作的另一档节目或我正在接受的药物治疗。我在和你说话,我想得只有你。

对于现在的人,活得太匆忙了,他们没有找到生活的意义所在,所以忙着在寻找。他们想到了新的车子、新的房子、新的工作,但过后他们发现这些东西同样是空的,于是他们重又开始奔忙起来。

第十个星期二      谈论婚姻

莫里说:爱情和婚姻还是有章可循的,如果你不尊重对方,你们的关系就会有麻烦;如果你不懂怎样妥协,你们的关系就会有麻烦;如果你们彼此不能开诚布公地交流,你们的关系就会有麻烦;如果你们没有共同的价值观,你们同样会有麻烦。

第十一个星期二    谈论我们的文化

米奇问莫里年轻时为什么没有想移居他国,莫里回答: 每个社会都有它自己的问题,逃避并不是解决的办法,你应该为建立自己的文化而努力。你应该建立一个自己的小文化,我并不是让你去忽视这个社会的每一条准则,比方说,我不会去闯红灯,在这类小事情上我能遵纪守法。但在大问题上----如何思考,如何评判----你必须自己选择。你不能让任何一个人----或任何一个社会-----来替你做出决定。

投入到人类的大家庭里去,投入到人的感情世界里去。建立一个由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组成的小社会。

在生命的起点,当我们还是婴儿时,我们需要别人活着,在生命的终点,当你像我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时候,也需要别人活着,在生命的中途,我们同样需要别人活着。

第十二个星期二    谈论原谅

莫里说:记恨和固执都是毫无意义的。这种情绪让他抱憾终身,自负、虚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们不仅需要原谅别人,我们也需要原谅自己。

原谅自己应该做而没有做的事。

第十三个星期二    谈论完美的一天

氧气插入了莫里的鼻子,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他对米奇说:……我发作的很厉害,它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我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不能呼吸。胸口一直堵着。有一段时间我快要晕厥过去……然后又有了某种宁静的感觉,我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米奇,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一种既无奈又平静的感觉。我想到了上个星期做过的一个梦;我走过一座桥,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已经准备好去任何一个地方。

这就是我们都在寻找的,平静地面对死亡。如果我们知道我们可以这样去面对死亡的话,那么我们就能应付最困难的事情了,什么是最困难的,与生活讲和是最困难的,死亡是很自然的事情,我们之所以会对死亡大惊小怪,是因为我们没有把自己视作自然的一部分,我们觉得既然是人就得高于自然。

死亡终结了生命,但没有终结感情的联系。

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并把它珍藏在心里,我们即使死了也不会真正地消亡。你创造的爱依然存在着,所有的记忆依然存在着,你依然活着---活在每一个抚摸过爱抚过的人心中。

当米奇问他,如果他有完全健康的一天,他会怎么做?

莫里回答:早晨起来,进行晨练,吃一顿可口的,有甜面包卷和茶的早餐。然后去游泳,请朋友们共进午餐,我一次只请一两个,于是我们可以谈他们的家庭,谈他们的问题,谈彼此的友情。

然后我会去公园散步,看看自然的色彩,看看美丽的小鸟,尽情地享受久违的大自然。

晚上,我们一起去饭店享用上好的意大利面食,也可能是鸭子---我喜欢吃鸭子---剩下的时间就用来跳舞。我会跟所有的人跳,直到跳的精疲力竭。然后回家,美美地睡上一个好觉。

这一天,太普通了,莫里在及普通的一天里找到了生活的那份完美。

第十四个星期二    道别

最后的时光来临了,莫里已经无法说话,他摸摸自己的喉咙,艰难地对米奇说:我…爱…

你!

毕业

莫里死于星期六的早上。他的家人都在他的身边。

在你的一生中,你遇到过好老师吗?他们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他们完全信赖你,他们给予了你很多实现理想和抱负的机会,有了这样的老师,你的人生将会少走很多弯路,你在生活中不会迷失方向。

我很幸运,我碰到了这样的好老师,高中时候的武老师、周老师、大学时候的苏老师,他们在我的内心中点亮了一座灯塔,让我在遭遇挫折和困苦的时候,依然坚信这个世界是美好和公正的。

感谢莫里,感谢所有的恩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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