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春,走过你

1、遍体鳞伤后的狠心肠

不久之前,我与活在脑海里四年的男人分了手。准确的是与一段破镜重圆有可能步入婚姻的感情,彻底决裂。

有人说,死灰复燃的感情,要么是有人不死心,要么就是拿生活犯贱,反正复合的两个人迟早还是会为同样的问题分手。

以前我还不信。

现在我信了。

回光返照的复合不是最终目标,双方对回忆临脚一踹的死心才是。

但我却好像得了分手后遗症:听情歌会流泪,看悲剧会痛哭,就连旅行也不能拯救那颗脆弱的玻璃心。

中午午休间隙,MISS周在茶水间数落我,不就是失个恋吗,至于吗。好像我遍体鳞伤的身躯和阴魂不散的愁容都特别对不起她似的。

MISS周话锋一转、兴致盎然地问道,连音色都提亮了,有没有兴趣,带你去认识个帅哥?听着MISS周的描述,她满嘴都在夸奖对方的条件,什么四好青年的标配,年龄、颜值、事业、脾气统统都好,算我捡到宝了。

我挺感谢她的美意,但这么好的对象为什么你自己不留着?

哎呀,唔家要不是有了吴大帅哥,这么好的资源当然不会让给侬了呀。还不是因为平时我们关系好,好伐。MISS周一脸傲矫与悔恨的完美表演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怪她没去做演员,真是可惜。

MISS周拥有令我羡慕的身世背景,是精致与美貌于一身的上海姑娘。虽然平时有些刁蛮 ,但本性善良,尤其看不得别人落难。她从不像有些人只干落井下石的事,她只锦上添花。也许就是这点,才让单打独斗的可怜的我与满怀慈悲之心的她,在同一个战壕里,她看不过去我的难,和我越走越近。

别人相亲都笑颜如花,我却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带着冰冷的盔甲,无力的皮囊。皮囊里装满了辜负她的愧疚之意。

我有什么办法,心理失衡的还我做不到与一段新感情和平共处。有时我会嘲笑自己,和陆临川什么都没学会,反倒学会了他的狠心与伪善。

生活还真是会反击人呐。

2、记忆不管过去多久,都始终鲜活

陈大勋与陆临川的冷峻截然不同。带眼睛、搞设计、文质彬彬,眉宇之间自带气度非凡。与MISS周的描述吻合又略有不同,好像是更活跃一些。

他在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朋友说你是个文静的姑娘,没想到还真是惜字如金。

我悻悻然地回应着,嗯,脾气差。

原以为言简意赅的回拒会让他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场相亲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持久。

在陈大勋去前台拿饮料的隙间里,我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微的发酸。酸胀的青春、逝去的爱情、一无所有的奔三张的年纪,一股脑地全部打包席卷而来。

陈大勋细心地把试管拆开插进粉色的液态饮料中,递过来。为了打破尴尬,他试图尽量聊一些生活中的琐碎趣事。

而他的这些琐碎趣事,我一句也没上心。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雾气腾腾,都曾在我和陆临川之间一幕幕真实地发生过。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不管爱情是一个人的事还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是真心付出过、爱过,不管记忆它过去了多久,在不甘心的人心里都始终鲜活。

那个不甘心的人,是我。

3、有一天谁会逃跑呢

与陆临川认识的那年冬天,他做在一家4s汽车店做销售,我在一家公司做职员。因参加同学结婚,在同一张酒席上位置正好挨着坐。席间有同学故意撮合单身的我俩,脸皮厚的他也不怕玩笑,就这样我们成了微信好友。

陆临川身上既有高于同龄人的成熟,又有近似于小孩子的幼稚。

北方冬天的冷是种渗进骨子里的冷。他上班却只穿一件带绒的衬衣和一套薄西装,说是公司要求,这样也显得自己干练又精神,职业性强。

对待刁钻的客户,即便要求再多,24岁的他也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明明不近视,他故意借同事眼镜带,上班时间拍照发过问我,你看,这样有没有显得很有学问,很斯文?

我说他这是趁机偷懒。他笑着说,真没有,就是有点想你。

那是他对我的第一次告白,也是22年来我第一次体会小鹿乱撞的恋爱滋味。

他说特喜欢我在他面前像手足无措的小兔子,善良又可爱。

我说,是不是特傻冒吧。

他只是笑,没心没肺的笑。

我从不猜测陆临川的心思,反正时不时我的手机都会响,不用猜就知道是他来了消息。被人牵挂的感觉就时时都行走在桂花飘香的金秋八月,甜蜜连同芳香四溢满园,就算是不愿将就在小城过一生的人,都甘愿更改心愿。那时,此生与他厮守到老,足矣。

热恋的人都经历过被朋友闺蜜嘲笑的阶段,电话一响,就有人在抱怨又在撒狗粮。陷入明朗感情里的人哪会担心,有一天谁要逃跑呢?

4、认真的女孩对待感情是禁不起玩笑的

八面玲珑的陆临川,人缘好到爆,好到上司待见,同事与他称兄道弟,好到有女同事为他修眉毛。从八字眉改为一字眉的他竟然还问我,吃不吃醋。

俏皮的疑问,在生气的我看来,约等于我们之间仅存有暧昧的挑逗。内心歇斯底里的我,只稀松平常地对他说了句no,便匆匆下线。

陆临川总问什么不理他,为什么生气,总拿类似挑逗的玩笑等等来检测我对他的认真与忠贞。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忍耐与嫉妒,早已没处发泄。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高估了陆临川对我的理解,他也高估了认真的女孩对待感情禁不起玩笑的。而那些年,22岁的我还不懂在信任的重要,恰好陆临川,他也不懂。

深陷爱情的人总会放大彼此的优点,忽略缺陷,连审视问题都不会,又何谈解决问题。

有次,去陆临川老家玩,院子里有一颗石榴树正逢花季,簇簇枝条,枝繁花茂,甚是惹人喜爱。陆临川明目张胆地站在我背后低声地告白,等八月石榴成熟时,我们就结婚。

那会儿,我的脸肯定红透了。

承诺还没有被捂热,公司安排调他去另一个城市。

那时陆临川的薪水已是我的五倍,但他觉得还不够高。事业心重的他与我商量,我满心顾虑。

陆临川还是去了。他更忙了,忙着应酬他的客户,连我的牵念都显得有些冗余。忙到他都没察觉到我们感情的温热直线下降,而他只是以为这是感情磨合到一定程度的常态变化。

都说异地恋很痛苦,明明有些不开心的情绪,一个拥抱就能解决,但因为看不到表情、听不到语气,再炙热的感情,即使再次破镜重圆也难免会在力不从心的道路上受挫打折,不堪所累。

终于陆临川受不了我,选择放弃。

从此,一别两宽,音信全无。

5、即使他不明说,我也懂得

与陈大勋的第一次见面有些不温不火,MISS周依旧在我们之间进行着调和。偶尔会收到陈大勋快递来的鲜花和包裹,收到我喜欢的淡茉莉味的香水和最新款的漂亮口红,MISS周总在我耳边吹风,啧啧,好男人。

而对于以上东西对我来说,收买人心的效果并不怎么样。

三个月后,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收到陈大勋快递来的两张话剧票。这部话剧是我期待以久的,没有之一。我在微博里静静地转发过,连MISS周也不晓得,足见他的用心。

陈大勋就这一点好,即使我们同城,但他也从不当面强势地要求女孩子去附和。通俗一点就是从不摆大男人架子,他的心思像溪流中的纸船,弯弯曲曲地清晰地抵达到我面前,即使他不说,拆开话剧票的我也懂得。

在失恋的坏情绪挥发得接近尾声时,我应了陈大勋一同看话剧。

从剧院走出来的当天,赶上早秋的小雨,雨丝潇潇洒洒地抚在发丝、脸颊、肩头,像一场久违的盛大的温情覆盖下来。

上海的天气没多久便进入了深秋,房租到期的前三天,我决定搬家。曾经的我从松江闵行搬到闵行,再从闵行搬到普陀,每一次搬家我都近乎偏执地留恋旧事物。

而这次搬家我的留恋像是过期似的,那份决然,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陈大勋不请自来,表现得是个战士,不停地楼下楼下忙碌着。他让我第一次让我深深地感受到爷们的一面,那份寸步的照顾,让我觉得挺温暖的。

母亲说,遵循我的内心去选择。

为了验证我还有爱人的能力,我选择和陈大勋在一起了。

这场与之携手的前行像是一场盲目的触碰,不灼热,亦不冷清。

6、我们适应的刚刚好

每当我想起陆临川时,那首诗就如咒语在心底响起:忘掉它,就像忘掉一朵花,就像忘掉炼过黄金的火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已忘记,在很早很早的往昔,像花、像火、像静静的足音,在早被遗忘的雪里。

亲朋们都很看好这个挺爷们儿的男子。一年半后,和陈大勋计划着结婚。

只有在我看来,和陈大勋的婚只是姻恰好到了一个水到渠成的阶段而已。

母亲嗔怪我的不懂珍惜,说,婚姻的底色就到底就是包容,你包容他的不拘小节,他包容你的乌云漫天,这样感情才会持久。哪有注定的天生一对,懂得坚持的人才叫天生一对。

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恰好适合彼此。直到婚礼当天,当陈大勋把精心准备的照片一帧帧地在眼前的屏幕上循环播放时,这个男人再一次用他的细心击中了我的心。

原来,凡是在重大决策的面前必会与我商量的陈大勋,不知背地里为我作主了多少次。

他有他的温度,我有我的节奏。在这样的步调里,我才发觉,走过青春,走过你,原来我们适应得刚刚好。

婚礼上,在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面前,我第一次哭到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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