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故事节丨逆光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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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简书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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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静止,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可以倒流。

又是一年秋了,地上落下了满地黄黄的叶子,依原刚抬起头便看见一对小情侣,突然就想起了那个曾经对他笑的很好看的那个男孩子,笑的开心的时候可以看到他的小虎牙。阳光从树叶里射过来,刺痛了依原的眼,她闭上眼,觉得有颗湿湿的东西滑落到嘴边。最美好的爱情,应该是一贫如洗。

院子里种的栀子花开了,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清香味。这是依原最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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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原和外婆生活里一起,她不喜欢奢华,不喜欢喧嚣,不喜欢引人瞩目。她喜欢安静,向往自由。她总是偷偷羡慕隔壁邻居的那个女孩唐果果,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才不会在意周围人的眼光。依原总羡慕她活的洒脱,可以随心所欲。她心想:要是自己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好了,可是……一想到自己,依原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下来。

依原14岁在老家的中学上初三,教室里语文老师在讲课,让依原觉得非常枯燥无聊,就抬头望着窗外的小鸟,觉得小鸟真自由,想飞到哪里就能飞到哪里,她想着要是自己也是一只小鸟就好了,这样的话,想去哪里就飞到哪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样多好。突然头被什么东西砸中了,她扭过头,看见老师正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盯着她,她吓的赶紧低头看书,老师却说道:“下面这个问题点一个人起来回答一下”,依原心里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林依原,你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说的问题”,依原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心里默默道:真该死,刚走神了,什么问题度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好此刻教室很安静,老师瞥了她一眼说,“刚才窗外什么这么好看,连我讲的什么都不知道吧,成绩那么差,还不认真听讲,快中考了,所有人都要重视起来,要打起精神来……”老师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叶老师总是这样,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让依原听着觉得更加烦燥了。“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叶老师终于停止了讲话,“下课休息一下吧”,依原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依原总觉得和很多同龄人的想法不同,依原总是想的很多,一个小脑袋里装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也总是带给她很多烦恼,因为她总是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应该怎样做。不知道该和谁说,因为同学们都不能够理解她的想法,觉得她想的东西都与学习无关,也没有人愿意和依原一起玩耍,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因为依原是单亲家庭吧,那些大人和老师们都觉得单亲家庭的孩子性格不好,不喜欢让自己的孩子和依原一起玩耍。不过依原无所谓,她才不需要这些人去靠近她,她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做自己的事,她很喜欢看书,喜欢写写画画,她觉得这些才是懂她的好朋友。

依原一点也不喜欢在学校里,也不愿意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她就像是从树上落下来的一片叶子,清澈又孤独。

周末放学了,别的孩子都开开心心的成群成对的往家的方向走,只有依原是行影单只,她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外婆家的后山,一个人躺在山顶,呆呆的望着天空,感受着带有青草气息的微风。那一刻,依原觉得世界是她一个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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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中考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同学,老师,家长们似乎变的越来越忙碌,只有依原不急不躁,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两个月后中考,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响起,依原平静的走出了教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默念到:真好,终于都结束了,她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一丝笑容。

两个月的暑假总是很快,就像睡了很久,一睁眼发现暑假就这么给随随便便的过完了,即将迎来高中的生活,依原心里既没有开学的喜悦感,也没有该有的一丝紧张,她总是那么冷冷的,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连班上的一个老师都觉得依原表现的太成熟了,都不像一个同龄孩子该有的样子。“哎,可能是因为单亲家庭的缘故吧”老师总这样叹息道,依原很讨厌听到老师这样说的时候还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怜一样,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那些同情就像是一个刽子手一样在一点一点扼杀依原。

依原的中考成绩并不理想,所以考的是一所普通的高中,但是,就在她准备平静的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意外却先一步来临了,她那好几年都没有回过家的妈妈却回来了,是因为依原上学的问题,她想带依原去城里读书,说是接受更好的教育。

外婆当然是为依原高兴的,依原站在一旁却莫不做声了,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双手不停的撮着衣角,默默的听这个久未谋面的女人和外婆说着话,依原想起,她们竟然好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在她8岁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离开了她,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很远的地方,小时候她总哭着要妈妈,外婆告诉她:妈妈是出去挣钱了,是为了能让你吃上饭,穿上新衣,能够上学,所以你不能不听话,只要你听话,妈妈在过年的时候就会回来看你啦。于是她变的很听话,她一直都在热切的盼着,可是每年只是收到妈妈从各个地方寄回来的钱,寄给她的衣服鞋子书包,依原的心就这样从最初的热切渐渐变得冷淡,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终于她不再盼着她回来了,可是她又突然的出现在依原的眼前,依原的内心五味陈杂,又觉得很难过。

在依原神游的时候一双白皙细嫩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依原吓了一跳,惊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的妈妈吗?岁月竟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保养的很好,看起来竟像二十多岁的人。那一刻依原突然觉得很陌生,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妈妈。她蹲下来,看着依原的脸,用一副不容拒绝的口气说:入学的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我是来接你去那边上学的,那边的教育水平比这边好很多,我希望你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水平。

依原低着头,只是一个劲的用手搓着衣角,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内心有点惶恐,有点不安。屋里只能听到外婆小声的抽噎,还有小鸡在觅食时发出的声音。过了很久,她才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又看了看外婆,外婆用一双枯槁的手擦拭着眼角的泪,对她说:去吧,孩子,和你妈妈一起走吧,不用担心我这个老人啦,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依原和外婆在一起呆久了,外婆总能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顾虑什么。依原看着眼前的女人,内心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叫一声“妈妈”,只是眼神闪躲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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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原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听到她们在外面小声的说着话,依原就侧着耳朵听,“清媛,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也不说打个电话回来,也不给联系方式,要不是你每年都寄钱寄东西回家,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你知道吗,依原那孩子从你走后每年除夕那几天都跑到村口去等你,回来后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也不和人说话,饭也吃的少,也真是可怜。你现在要带她一起生活,要好好对她,多陪陪她。”“妈,我知道,我这么多年没回来我也觉得对不起你和依原,可是能怎么办呢,我要挣钱,要还债,要养活这个家啊”依原透过门缝看到门外女人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居然有些心疼,外婆擦着泪水说:“哎,也是可怜,谁让她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呢,不然也不会……”“妈,你别再提这件事了”女人打断了外婆的话,“哎,好吧,我不提了,依原这个孩子有些内向,话也少……”“嗯,我知道,是我的原因,我会好好弥补她的”女人有些自责的说道。依原知道,在依原很小的时候她的爸爸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家里为给他治病,花光了所有了钱,还背负了很多的债,家里由原本还算富裕一下子变得落魄起来。

依原突然觉得她在外面一个人打拼这么多年也挺不容易,心里的怨气和委屈似乎少了一些,她开始有些心疼,可是这么多年,依原终究还是不能说放下就能完全放下的,这么多年她一个人的孤独,她的委屈,她所缺散的爱,似乎在她的心里留了一条伤疤。她一直努力把自己像刺猬一样紧紧包裹起来,她拒绝别人的靠近,也拒绝别人的温暖。不管遭受多大的嘲讽和打击,她都一言不发,默默的蜷缩在一角,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保护自不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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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站在楼顶望着太阳从西边慢慢落下,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看着时间就这么从我身边流过,我想抓住它,却只是无能为力,我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我只是突然感觉我很累,慢慢把头靠在墙上,闭上眼,任凭阳光透过我的脸,任凭风吹乱我的头发,我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不动、、、

你要相信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去等,值得你去爱,值得你为他放弃一切,值得你为他奋不顾身。若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属于你真正的爱情还没到来,所以,不要急……慢慢等,该来的总是会来…

依原和妈妈一起走了,在城里的一所很闻名的高中——文华高中上学。开学前两天,妈妈想带着依原上街买衣服,她大概觉得依原的衣服太旧,可是依原却不愿意,妈妈二话不说直接拉着她就出门了,让依原无法抗拒,只能任凭让她拉着上街了。进了一家叫oce的店,里面设计的衣服简朴清新,主要就是白色,青色的风格衣服,让人觉得眼前一亮。妈妈让她自己选几套好看的衣服,依原打量了一下店铺之后,不知道选什么,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妈妈转身在店在逛了一圈之后给了依原两套衣服让依原去试,依原试穿出来,妈妈点点头,结了账,依原跟在妈妈的后面,她们一起买了许多的东西,回家。

开学的时候,妈妈有事并没有陪她一起去,还好她行李也不多,就一个箱子,于是她就一个人拖着行李,去报道处报了名,拿到寝室的钥匙。依原围着新的校园转了一圈,觉得新的学校好大,走到宿舍楼时发现那边搭建了一个白色的长廊,旁边还有一个石头围成的一个小水池,里面养了几条小金鱼,有几张刷了黄色油漆的长条板凳,依原走了过去,发现路面居然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她便坐在长板凳上休息,突然看到从长廊上掉下来的紫藤花,依原细细嗅时,有淡淡花香。她突然想起了外婆,有些想念后院种的那些花,那些树,还有那只喜欢趴在外婆脚边睡觉的那只猫,不知道外婆在家干什么,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更孤单了呢?依原的鼻子有些发酸。一只手拍在依原的肩膀上,把她从发呆中给拉了回来,抬头一看,居然是唐果果,依原有点惊讶,唐果果也是一脸惊喜,“嘿,好巧啊,终于看到一个熟人了”,依原点点头,“你怎么也在这里?”“我接到学校录取通知书啦”,她一脸兴奋,“你呢?也一样吗?依原低下头,有些吞吐起来,“哦,我……我是我妈托关系给我找的这个学校,原本我考的只是一个普通高中。”“哦,那有什么关系,以后我们俩一起玩啊,”“嗯”,依原抬起头,笑着点点头,“你东西都搬完了吗”,“还没有”,“那我帮你吧”,“好啊!”依原的嘴边挂着一丝笑容,真好,以后的生活也许不会这么无聊了。

可惜的是,她和唐果果并没有分在一个班级,她是一班,唐果果在三班,唐果果一个劲的叹息,依原只好说“没关系的,你可以过来找我玩啊,我也可以过去找你”“恩,真的吗,你会来找我吗”“嗯”,依原郑重的点点头,”“嗯,好吧,那我帮你搬桌子去”。

高中的生活就像一个战场,每天都是硝烟四起,尽管是高一,老师们都已经开始严格的训练,依原的成绩本来就糟糕,学习上感觉更加吃力了。高中的生活给依原的感觉像是生活在黑暗中一样,可是在她黑暗的那一段时光,有个人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光亮,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一月一次的月考来了,依原考的很烂,特别是数学,考了22分,是全班唯一几个没及格同学中最低分,依原拽着试卷站在座位上一言不发,只低着头听数学老师唾沫横飞的在教训他们,说什么就是我们这几个低分拖了班上的后腿,给班上抹黑。依原的数学老师是高一教务处的主任,一个大腹便便,带着一副黑丝眶眼镜,梳着油亮亮发型的一个中年男人,善言,风趣,古板又严肃。总是喊成绩不好的人是傻瓜,笨蛋。数学老师属于那种只喜欢成绩好的看不起成绩差的人,他认为成绩好的人才能考进好的大学,才能为学校争光给自己涨面子,那些成绩差的人多是没什么用的人,以后混入社会也只是个底层的人物。

依原的数学就没及格过,每次考完试,老师就会在表扬完哪些成绩好的同学之后,再宣读没及格的同学名单,依原也是其中一个。数学老师会让她们站着奚落一番之后让他们站着听课,“反正你们坐着也听不进去,那以后上我的课就站着听吧”数学老师对着他们说,所以依原恨这个数学老师恨的牙痒痒,她也越来越讨厌数学课了,最后干脆放弃了,不再去假装认真听课,也不想去了解那些难懂的函数公式了。

依原班上的语文老师因为有事休假了,所以新来了一个语文老师,当她们班的班主任。新来的班主任是个男老师,姓何,他风度翩翩,博学多才,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他对学生很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成绩好坏来给别人定义人生,所以班上同学都很喜欢他。

根据上次的考试,班上又开始换座位了,这次不再是按照成绩好坏来安排座位,而是分组坐在一起,一共有7个组,一个组8个人,依原被分到第六组,好像是因为少一个人,所以她们组只有7个人。四个女生,三个男生,依原看了看,自觉的搬到最后一个坐着了。“喂,我们俩换个座位吧”依原抬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长着一张清秀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额,这个……”依原有些吃惊,男生不由分说的便把两个人的座位换了过来。依原心里由惊讶变得开始有些暖暖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感动。后来依原从同桌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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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原本依原觉得自己的生活一片漆黑,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会不会就像数学老师说的那样,自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可是上帝终究给她打开了一扇窗,给她带来一丝曙光。上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一脸喜悦的跨进了教室,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同学们,这次语文试卷有些难,可是全年级最高分是在我们班,下面我就来念一下我们班考的比较好的同学名单,第一名127分——徐甜甜”教室里开始有欢呼声和赞叹声。从中间座位第二排站起来一个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一个女孩子,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不亏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啊,不错,”何老师眼神中带着赞赏的说道。徐甜甜很自信从容的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还有另外一位同学,也是127”,何老师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教室开始骚动了起来,大家都在猜测是谁,“大家安静一下“何老师用手拍了一下讲台,“林依原127分”。依原的心猛的颤抖了一下,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何老师又喊了一遍“林依原同学是哪一位?”依原有点紧张不安的站了起来,何老师把她的试卷举起来说“林依原同学的卷面干净,字也写的很漂亮,她的作文写的很不错,大家可以借来看一看,相互借鉴学习一下。来,过来拿试卷吧”依原低着头走上讲台,从老师手中接过试卷。回到座位,肖岸把手伸过来,面带微笑的说“能借我看一下吗?”“哦,好的”依原把卷子递过去。肖岸很认真的把试卷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仔仔细细的看了作文,抬头对依原说“你文笔挺好呀,写的真的挺不错,我要像你学习啦,以后多多帮助我啊,我最不会写作文了。”看着肖岸一脸的真诚,弄的依原反到有些不好意思,惊喜的点了点头。

肖岸在班里的成绩很好,特别是数学成绩,可能是男孩子脑袋都比女孩子灵活聪明吧,依原觉得很难的问题,肖岸轻轻松松的就可以解出来,她对肖岸也是一脸崇拜。依原的数学不好,她也不喜欢问别人,害怕别人嫌弃她笨,所以做题的时候就一直在草稿纸上画,每次都是一节课快过去了,草稿纸是满满的,一个题目还是算不出来。下课了依原还是没有做出来,就准备放弃了,这时肖岸站她旁边说,“你换个方向思考一下,你看,在这里连条线,然后这样……”肖岸直接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很快,答案就出来了。“哦,原来是这样啊”依原看着解题过程,茅塞顿开起来。依原一脸感激的说“谢谢,谢谢”,肖岸说“以后不懂的就问啊,怕什么,谁还没有个强项弱项啊,你看你作文写的好,我还不是向你请教吗”依原尴尬的点点头。

后来在交的周记本子上,何老师给她写了一句很高的评语,“我会努力把你打造全班甚至是全年级的写作高手。”依原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情激动的不知怎么办,她害怕辜负老师的期望,感觉这句话的分量太重,自己不能承担起。

那时的依原喜欢用一支笔,一个本子,就扑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和自己对话,自己给自己写信,写自己的心情,写所闻所感,写自己的故事,直到后来她也开始写别人的故事。依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文章写的好,她只是喜欢文学,单纯的热爱,她只是觉得遨游在书本才能给她庇护,纸笔能给她安全感。所以她不停的写,图书馆,课堂上到寝室里,都是她喜爱的场所。因为和肖岸坐的近的缘故,他们有时候会用本子来聊天,通过一些聊天依原发现他们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他们都畅谈自己的理想,那个时候的他们是笔友,亦是知己。肖岸觉得她的文笔功底好,就经常借依原的本子来看,依原便请他帮忙点评,他也会说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她们会经常一起探讨看过的文章还有他们看过的书,也讨论人生。肖岸是除了语文老师以外第一个欣赏她文字的人,能碰上一个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很少,能碰上一个懂你的人很难,能遇见一个对你认真的人更是难得。只有肖岸会认真看她写的东西,会支持她,她忽然觉得肖岸就是上帝派来拯救她的那个人。让她的世界不再是那么黑暗,给她带来光亮,他让她知道每个人都不会是一无是处,最平凡的人身上也会有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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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时文理科分班,依原被分到了三班,肖岸还是在一班,还记得一个午休的时候,班上同学都在睡觉,依原和肖岸在用本子聊天,班主任突然就过来了,然后对我说:“你分到了三班,今天就搬到三班去吧,让肖岸帮你搬一下”,依原没想到那么突如其然,就问了一句,“要现在搬吗?”“嗯,下课搬吧”。依原手里抱着一摞书,一路无语,不知道该怎样办,那时是四月,不算很热,可是依原却觉得心里像塞了棉花一样,闷闷的,心里有些复杂。肖岸帮她搬完准备离开时,依原听见他小声说了一句,“没事,好好学,加油”依原有些吃惊,但又觉得暖暖的。

依原换到一个陌生的班级里,原本觉得会很孤单,可是很巧的是唐果果就在这个班级。唐果果看到依原也搬来这个班,很是开心,她们搬到了一起成为了同桌,唐果果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似乎她从来没有碰到过什么难过的事一样,依原有一次很好奇,就问她:唐果果,为什么你总是那样开心呢,就没有什么烦心事吗?唐果果笑着说:“人生在世,过一天少一天,这样想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浪费,不如笑着过好每一天啊。你啊,就是想的太多,干嘛活的这么累啊,要像我多笑笑。”说完唐果果就把依原的下巴向上推,让嘴角形成一个月牙的弧度,“你看,笑笑多好看”唐果果笑着说,依原也被她给逗笑了,她突然觉得原来微笑没有那么难,自己也并不是那么冷漠。

下课时,依原看着唐果果在和别人打成一团,她心里由衷的羡慕。看着唐果果脸上挂满着笑容,依原的嘴角也会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好像唐果果的笑容会感染人一样,她觉得她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感伤。上音乐课的时候,唐果果在小声的和同学讨论着,依原侧着耳朵听,细细的打量着唐果果,发现唐果果真的很美。她有着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闭着眼的时候可以看到她睫毛很长,很美,笑起来嘴边有两个梨涡,皮肤白皙细腻,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齐刘海,笑起来的时候门牙这里有两颗牙齿之间露出一条缝来,但在我眼里看来都是美的。连我都情不自禁的喜欢上这个女孩。我喜欢看见她甜美的笑容,喜欢她的自信,喜欢她的开朗,和待人真诚热情。唐果果最喜欢的事就是吃糖果和唱歌,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他爸妈觉得她喜欢吃糖果,所以给取的这个名字。唐果果声音甜美,歌声很动听,听她唱歌会让人觉得很享受。“檐下的花儿静静开,月光似影就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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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之后,依原回到寝室休息,或许是外面太吵的缘故,依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掏出包里的手机,是一部按键的大红色诺基亚牌子的手机,只能打电话发短信,唯一还有的一个功能是能登扣扣。依原刚登上扣扣,发现头像在闪烁着,她点开一看,是肖岸发过来的,依原心里一紧,有点着急慌乱的点开来看:怎么样?在新的班级呆的还习惯吗?我中午去你们的教室找你,你不在。依原很吃惊,他来找我,会是什么事呢?依原赶紧回了一句:嗯,呆的还习惯,找我有什么事吗?依原等了很久,那边却没有回应了,依原有点失落,一点四十预备铃响了起来,依原只得赶紧起床洗了个脸,跑回教室。回到教室,依原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数学老师已经走了进来,依原漫不经心的抽出数学书,翻着翻着有一张纸跑了出来,依原就随手打开一看,一脸吃惊,居然是肖岸写给她的,依原赶紧把纸慢慢的铺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生怕漏掉了一个字,依原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那一刻,依原突然觉得好幸福,像是小时候外婆给她做的麦芽糖,很甜,甜到很久都能回味。老师讲的什么依原没有听进去,她的脑海里一直都出现出肖岸写给她的信,信里提到一些学数学的方法和技巧,还有一些需要背记的数学公式,还有例题讲解。还有肖岸写给她的话:不论在那个班级,都要努力学习,知道你的数学基础不好,所以写了这些,去多琢磨就明白了。还有一句话最让依原觉得温馨:突然发现这个组少了你,有点不习惯。依原第一次觉得有人在意的感觉真好。以前的她总是躲在教室的一个小角落,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也没有人在乎她是谁,或许对于老师和同学们来说依原就像是空中的尘埃那样细微渺小,总是容易被忽视。而如今却有人在意起她,让她那颗紧紧关闭着的心正慢慢打开来。

在校园他们偶尔也能碰到,比如去食堂的路上,去厕所的路上,还有下晚自习的时候。肖岸看到她都会和她打招呼,她也对肖岸回以微笑。依原觉得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开始期待能碰见他。后来依原开始不论走到哪里都若有若无的在寻找什么,每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依原就莫名的觉得开心,会在心里偷笑。有好多次她都能碰到他,像是巧合又像是安排的那样。依原开始喜欢下课的时候站在走廊,因为知道肖岸下课也会站在走廊休息;开始喜欢跑厕所,因为去厕所的路会经过他们教室门口;她只是想多看他一眼,或者让他能看到自己。喜欢拖在教室最后一个走,直到灯熄灭。为的就是能刚好碰见他,对他笑着说声“好巧啊”,然后他会说:“嗯,你怎么也这么晚?”不过这一切只有是当他们俩个人的时候她才敢主动打招呼,如果有旁人在,依原就会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高中的生活似乎多了一份乐趣,多了一份小心思,他就是是白天的光耀眼,而依原就像是黑夜里的月光微亮。

即将升入高三,也许是高中生活太紧张,为了缓解这种紧张的氛围,学校开展了一场露天电影。所有的人都搬着凳子坐在操场上看电影,依原拿着凳子,在人群中寻找着,可是天太黑,只能看到人,不知道谁是谁。电影快开始了,唐果果看见依原还在站着,就拉着她一起坐下,依原只得坐好。电影放完离场,依原拿着凳子慢慢的走在队伍的后面,操场到教室的路很黑,只有一盏路灯,依原在人群中张望,在找寻那个背影。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真的被依原发现了,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原就那样傻傻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也许是看的久了的缘故,肖岸居然真的回头了,他们的视线就这样碰上了,依原有些尴尬的不知所措,他却对依原笑了一笑,人群在涌动着,他很快被人群给湮没了,而依原也被人群推着前进。依原始终都没能忘记那个灯光昏暗的夜晚,肖岸的回头一笑,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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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高三的时候又分了一次班,她和唐果果分在了不同的班,不过是隔壁的班级,挨的很近。在新的班级,她遇见了夏如花。依原曾经问她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她告诉依原,“生如夏花之绚烂”。她的妈妈喜爱文学,喜欢看书,因从书上看到泰戈尔诗集中有一句“生如夏花之绚烂”便取了如花作为她的名字。她笑着和我说:我该感谢她的手下留情,没给我叫“花生”,我们俩都大笑起来。她继承了妈妈同样的爱好,也十分喜爱文学,如花的性格活泼好动,却又藏着他人不易看出的忧伤。她和我说她最喜欢的作家是三毛,她给我推荐她的书,在知道我也想看后,她立马从抽屉里塞给我一本很厚的黄色油纸包裹着的一本书,还有些旧,我一脸吃惊。因为高三了,老师都管的很严,经常趁我们做早操的时候突击教室,搜查手机,还有与学习无关的书籍。可是她却能偷偷藏了一本,依原带着好笑的表情望着她,她却只是露出狡黠的笑,食指放在嘴唇中间说“这是个秘密哦”。

她总笑我是个傻姑娘,又是个惹人爱怜的好姑娘,但在我的心里,她才是那个姑娘。当我慢慢了解她时,发现她的心里满满都是故事,她总是把痛苦和委屈藏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大笑,我心疼她美丽善良,坚强而又倔强,像山野里盛开的那一株百合。

一天上课时,如花递给我一个小本子,自己裁制的,我翻开来细细看时,发现里面是用彩色颜料笔合裁剪而成的一幅幅画,快速翻看时才能发现其中的奥妙,却是关于我和她的故事。最后封面写着,祝林依原生日快乐,永远开心。收到这样一副独特用心的礼物,依原的眼眶湿湿的,这么用心的礼物,是依原第一次收到,她抬起头看了如花一眼,如花对她眨着眼睛,一脸微笑,可依原却想哭了。下课的时候,依原抱着她,一直说:“谢谢谢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如花说“小傻瓜,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依原问“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她说,“因为我很喜欢你呀”。听到这句话,依原心里的某一块地方开始融化起来,这个叫如花的姑娘,依原永远也不会忘记了,因为她在依原孤独难过的时候,给了依原太多关心和爱护,在受伤的时候能够互相安慰,在失落的时候能互相打气加油。

这世上哪有人平白无故的对你好,为你欢喜为你忧,只有那些真正是出于心里爱你的人才肯花费时间花费精力去陪你,去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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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生活实在是太忙碌了,每天大量的作业,考试,背诵,把每个人都弄的十分疲惫。比起白天,依原喜欢享受黑夜带给他的安静和自由,每次下晚自习,依原就会等教室所有的人都走光,她才一个人慢慢的走出教室,还是习惯性的张望对面走廊的教室,看看有没有人在,其实是为了想要碰见肖岸。等到教室的灯都熄灭了,还是没有看到他。也许他今天有事,走的早吧,依原心里想。走在去寝室的路上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的了,依原就张开双手,闭着眼睛贪婪的呼吸着夜晚的空气,感受着凉凉习风在她的脸上,吹入她的脖子里,吹进她的心里。这一刻,空气很安静,依原的内心也跟着很静。

依原和肖岸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每次他们都把信夹在书里,三年时光,就在他们写信与回信的日子里一起度过了。最后一次,是离高考还剩100的时候,肖岸来到她的教室递给依原一本书,是路遥《平凡的世界》,依原一直想看这本书,没想到肖岸居然给他送过来了,看着依原一脸吃惊,肖岸笑着说:“知道你一直很想看这本书,所以趁上次回家就去书店买了一本,送给你吧。快高考了,好好加油!”“嗯,好的,谢谢。”因为走廊有人,他们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看着肖岸离开的背影,依原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好快,脸也有些发烫,匆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如花看到她的脸红扑扑的,就问:“你怎么了,怎么脸这样红?”“哦,我刚上完厕所回来,跑的太急了”依原避开她的眼睛,心虚的答道。“跑这么快干嘛呀,还有时间呢。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书哦?”依原知道以如花那么喜欢看书的性格一定会想要拿去看,所以赶紧把书往抽屉一塞,“嗯,是路遥《平凡的世界》”“哇,我也想看,”如花惊喜的答道,“嗯,好的好的,不过能等我看完吗,我也一直想看这本书呢”依原急忙说,“别那么小气嘛,借我先看一眼呗,”说完伸手就要去拿抽屉里的书,依原护之不及,也怕把书给弄坏了,不敢使劲,所以书还是被如花给拿走啦,“哇塞,是肖岸送你的”,“啊,你怎么知道”“诺,书封面上写着肖岸赠啊”依原才看到书封面空白处写着一句话:读一本好书,犹如同一个高尚的人讲话。书的右下角写着肖岸的名字。“肖岸啊!嗯,你们什么关系啊”如花一脸戏谑的看着我“啊,什么什么关系,我们是同学啊,以前一个班的”依原一脸紧张的说,并一把把书抢了过去,“怎么可能。看来小依是个有故事的人哦”上课铃声响起,依原舒了一口气,“哎,算了,不管你了,记得把书借我看啊”如花趁老师还没开始讲课,又说了一句。“嗯,”依原点点头。

趁晚饭时间,教室没人,依原坐教室很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本书,里面果然有一封信,“还好,没被如花那丫头发现”依原拍拍胸脯说道。打开信,一行清秀的字出现在依原眼前:知道你喜欢这本书,所以趁放假回去买了一本送给你,我也把这本书看了一遍,觉得果然不错。孙少平真是一个勇敢又能干,好学的一个人,那么多苦难都没能把他击败,希望我们也能做一个像孙少平那样的人。离高考越来越近,你已经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有没有什么目标,不论怎样,我们都一起努力。以后可能给你写信的机会不多了,作业考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紧张起来了,你也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不用再给我写信了,等我们高考完之后再好好聊吧。依原细心的折好这封信,夹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中,他们之间所有的信件都被依原保存在这本日记本中。依原一直都觉得肖岸在她心中太过优秀,而自己太差劲,是一点也配不上他的。她担心永远都不能赶上他的脚步,所以为了能够配的上他,依原也开始拼命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和他去到同一个城市,考进同一所学校。

可是后来,后来又怎么样了呢?我们终究如同所有毕业的人一样,因为生活,因为距离,因为时间,而渐渐越走越远了。原本以为高考以后的我们会在一起,会在同一所城市,会一起为生活奋斗,会有一个未来。直到后来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想象,当幻想被戳破,承诺终究败给了现实,我们成为人群中最熟悉的陌生人。

原创手绘


(5)

高考完,林依原在网上和肖岸聊天,“肖岸,我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依原在键盘上一遍一遍的敲下这一行话,她真的好想发给他,可是她又不确定他会不会喜欢他,会不会接受她。最终,她还是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把这句话发了过去,她期待着他的回信,可是,那头迟迟没有回消息,依原急了,心里很慌,是不是他不喜欢自己,还是他没有看到,就在依原准备再发个消息过去的时候,肖岸终于回了一条消息,他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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